《魂杀》洗尘的细雨

39、鬼车-13

　　丁文听完，安静的吸了会儿烟，突然问葛黄昏：“据你推测，‘暗’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葛黄昏立即回答：“找东西。极有可能是在找齐老父亲的遗物。”
　　“是吗？”丁文没能掩饰住他的惊讶。
　　葛黄昏试探的反问：“你不知道？”
　　丁文轻叹一声，道：“不知道。”
　　丁文不知蓝鹫执行任务的内容，而某说蓝鹫知道得比丁文还少……这算什么事？遮遮掩掩的叫大家怎么合作？如果蓝鹫他们真出事……一股含有湿意的强劲山风吹来，寒意陡生，全身发冷的葛黄昏打起寒噤，嘴里喷出“啊啾”，越发觉得“机密”、“秘密”面目可憎。
　　“湿衣服没换，感冒了，没常识的小鬼。”丁文右手脱下手套，摸摸葛黄昏的额头，“有点低烧，去把衣服换了！”
　　“不要紧，衣服没怎么湿。”难得丁文有说话的兴趣，葛黄昏不想错失机会，问：“丁军医，您似乎很了解齐老的父亲，他是怎样的人？”
　　“成为传说的军中楷模，是个大人物。齐家是军人世家，每一代都曾主管过情报部。”
　　“军阀世家？”
　　丁文冷冷道：“别用粗鄙的字眼玷污一心为国的他们。”
　　“对不起。”葛黄昏难堪的揉揉鼻子。丁文打开腰包拿药盒，葛黄昏连忙摆手，“不需要吃药……”
　　丁文取出体温计，含糊的嘀咕：“还有一种可能……”
　　葛黄昏接过体温计塞在腋下，没听清楚他的话，追问：“什么？”
　　“也许，齐老还在追查他父亲的死因。”
　　“诶？”
　　“那位死得非常蹊跷。据说到了中年，他热衷科学的养身术，身体一直很健康。得知他的死讯，多数人不相信。虽然那位已经退役，军部依旧重视他的一举一动，当即对他的死展开调查。但……最终成为难解之谜。”
　　葛黄昏好奇的问：“怎么说？”
　　“一幢双子别墅，别墅的四位主人同时死亡，死因是——睡眠悄然离世。而且，四位的身体都很健康……似乎他们早知死期，各项后事安排得妥妥当当。然而，军方前往调查，别墅却无故起火，尸体和别墅一齐化为灰烬。火势很大，却没有连累旁边密集的居民区。”
　　“那位去世的日期是？”
　　“32年前……磁灾之前的两个月吧，具体日期我也不清楚。”
　　葛黄昏一惊，连忙问：“是这里发生地震之前还是之后？”
　　丁文摇头，“不清楚。”
　　“……齐老本人怎么说？”
　　“别墅火势正旺，从外地赶回奔丧的齐老冲入火场，旁人救起他时，已经昏厥。住了一段时间的院，他身体恢复了健康，却丧失了跟他父亲相关的一部分记忆。与此同时，在某股势力干涉下，军部停止调查那位的死因，当成疑团封尘。”
　　“直到磁灾降临，某位情报部官员泄露，那位去世的前一日，曾密电老部下，提到了要预防磁暴，把重要的机密文件印刷成册保存好，尤其是尖端的科技类数据。但是，他的警告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那时，国际联合天空署已提前正确预测磁暴降临日期，并向各国发出警告，各国政府也迅速实施了应对之策。毕竟以前零星的磁暴并不少见，科技发达的国家都有应对经验，信心十足的认为能把伤害压得最低。其结果，人类低估了32年那场磁暴的规模、破坏力和持久性。”
　　葛黄昏惊奇的问：“那位有预知能力？”
　　丁文摇头，“那位的心计也许无人能及，但绝对不是超能力者。”
　　葛黄昏眼睛陡然亮起来，激动的捏紧双拳，“这里－这里！”
　　丁文看着他问：“这里怎么了？”
　　葛黄昏激动的叫道：“齐老房间里的旧风扇！还有电动场地车！那辆车也许不是旧车翻新！”
　　“你是说……！”丁文醒悟，失去冷静的大声道：“这里封印的场，构造成的结界成功抵住了磁灾的侵袭！”
　　“肯定是！”
　　“啊！是那位！肯定是那位为了顺利度过磁灾所做的努力！可惜，迟了太多年，如果能早……”
　　葛黄昏连连点头，“遗憾，齐老如果当初没有失忆，这里也许不会荒废32年。”
　　丁文的手遮住自己的双眼，轻叹一声后，道：“军事基地的选址向来严格，从军事上来说，这里不具备战略意义，更起不到战役战术作用，也不是训练或者后勤基地。我原以为，这里蕴藏丰富的矿资源便于军事科研……”
　　“小伙子，柴呢？”不远处，小林在大叫。
　　“马上好。”葛黄昏应道。
　　“你坐着休息，我来。”丁文跳下岩石，拿走了葛黄昏的割刀。
　　妈呀，丁文那是什么速度？！
　　不见人见，不见手扬，不见刀影，只见十来米高位的树枝纷纷朝下坠落，三两下就堆得有半人高。
　　如果丁文是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跟他交手，自己一眨眼就给报废了——光想想，葛黄昏冒出的冷汗浸湿了内衣。

　　潮湿的柴一样可以着火，只见小林架好了柴堆后，在上面滴了些油，一点火，柴便劈哩啪啦的燃起来。
　　升了三堆火，煮饭、炖菜、烤肉一齐来，小林忙得团团转，还有心情跟葛黄昏闲聊，“小伙子，米要省着点吃，这些不够我们三个吃上十天。”
　　烤肉还没熟透，香味先喷出来了，葛黄昏蹲在烤肉前垂涎欲滴，暗自庆幸能跟厨师呆一组，有口福，恭维道：“是，林大哥，您说得有理。”
　　“小伙子，你林大哥我啊，一餐不吃米饭就全身没劲，跟没吃东西一样。”比起总是冷口冷脸摆面谱的上司丁文，小林显然更愿意跟葛黄昏打交道。
　　“是是是。”葛黄昏一边点头一边往火里丢树枝。有了火堆，清洗的衣服很快可以烘干，就连初期感冒症状，烘着出了身热汗，也好了。至于丁文，那家伙跳进溪水里洗完澡，插了支火把，便坐在干净的石头上写东西。
　　喷香的烤肉逗馋的不止葛黄昏一个，没过多久，数量不少，大小不一的各种肉食类动物成群结队而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野生动物，葛黄昏大开了眼界。游离的视线对上一双绿幽幽的瞳孔，他不由得大叫：“有狼！”
　　“小伙子，狼肉不好吃。”小林脚一动，军靴挑起一根燃烧了一半的柴，朝那只裂嘴呲齿流口涎看起来很凶暴的狼射去。
　　“嗷！”狼大声嚎叫着，腾空四肢窜跳，但狼嚎立即断音，那根柴神奇的插进狼的额头。狼立即摔倒在地，抽搐四肢而亡。动物们立即撒腿逃窜，转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妈的，这都些什么人？太厉害了！
　　“狼嚎会引来狼群。小伙子，看好火候，我去去就回。”
　　丁文走过来，轻巧的提起狼的颈子，道：“我去。”
　　“丁军医，您是长官，怎么好意思让您去料理狼群？”
　　丁文道：“晚餐的质量更重要。”
　　丁文挑小林一组，原来是为了肠胃着想……无比英明的选择！
　　某在做什么？跟他们一样扎营休息了吗？葛黄昏拿出定位追踪器，Ｄ组、Ｅ组还在动……Ｃ组，C1、C2静止的聚在一起，C3的某呢？找不到……定位追踪器上没有代表某的C3红点。
　　“林大哥，你的定位追踪器借我看看，我的好象淋了雨接触不良的样子。”
　　“背包里，你自己去拿。”小林煮好饭，接着烧开水，扒开火堆把泥封的几团东西埋进去。
　　小林的三大包，一个大包显然是用来装炊具的，一包大米，一整包全是装枪的匣子和弹匣，长短不一，显然枪型不同……很重！
　　“小伙子，找到没有？”
　　“找到了！”葛黄昏朝他扬了扬刚找到的定位追踪器。打开一看——同样没有，找不到！不是自己的定位追踪器有问题，某……某不会有问题！
　　小林道：“小伙子，帮我拿茶叶过来。”
　　“好！”葛黄昏把定位追踪器装回小林背包侧袋，拿了罐茶叶走过来。

　　饭菜好了，丁文还没回来，等他一起吃。葛黄昏和小林只好靠喝茶压住饥火，两人一齐盯着烤肉，葛黄昏指指泥包的东西，“是什么？”
　　“烤野山芋，先吃点？”
　　葛黄昏摸摸肚子，“等！”
　　他们没纠结多久，丁文返回来了。很重的血腥味，但衣服上没沾血迹……小林道：“丁军医，狼肉浪费了。”
　　丁文道：“你说过，狼肉不好吃。”
　　幸福的饱餐一顿后，眼睑撑不住的葛黄昏拿出睡袋，打算美美的睡一觉。
　　小林活动了一下身体，“丁军医，看样子，今夜不会下雨了。我去附近转转，守上半夜。”
　　“好，我守下半夜。葛黄昏同学，先休息一个半小时。过后，我教你防身术。”
　　“好。”钻进睡袋，疲倦得很的葛黄昏很快睡着了。

　　好闻的沐浴液清香，某洗完澡后的味道……某的味道？某来了，某这家伙，难不成不管在哪儿都把洗澡放在首位？葛黄昏猛然惊醒，没睁开眼睛，就道：“某，定位追踪器上找不到你的红点，我很担心……呃……”喉咙被扣紧了，好难受……无法出声，无法呼吸……要－死－了？！葛黄昏头脑一片空白……
　　“谁？葛黄昏同学！”依稀听到丁文在附近大叫。
　　“呃！”闷哼声，扣住葛黄昏喉咙的手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