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杀》洗尘的细雨

114、少年信仰-40

　　优特技工球员少，但也不是一打就趴的弱鸡队。几个来回，蓓青气势旺盛，明面上占据绝对优势，比分很快就反超了，但同时也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生嫩的枫少，在4号面前毫无招架之力，1vs1完败；而高正成跟2号对飙，胜负4:6。
　　优特技工的队长2号很有决断力，立马以枫少为突破口，跟高正成决胜负，接下来把比分紧紧咬住。
　　葛黄昏他们三个不约而同的没有支援这两个快要被打爆的同伴，只是极尽华丽的愉快的表现自己，秀着精确的投篮还以颜色。
　　一来一往，针锋相对，不是一边倒，而是大家喜欢的势均力敌。彼此之间的进攻都很流畅、简洁、效率高，场面热闹极了，非常的吸引人的眼球。
　　“这些混小子，成长的很快。”白大褂含笑轻吟。
　　正为枫少没拦住4号，让对方投进一个3分球，令刚刚领先2分的蓓青，反以1分之差落后而抱头懊恼的替补席上的球员们，理解不了白大褂这话中的意思，求知欲旺盛的小彭忍不住说：“甘木他们看起来游刃有余，不是应该跟枫少一起夹防那个4号吗？”
　　白大褂拍拍他的脑袋，“快点长大吧。”
　　“我勒……为什么？”小彭差点暴粗口，心里更加疑惑了，傻乎乎的瞪着白大褂。
　　“小彭，我问你，在你眼中一个好的团队应该是怎样子的？”白大褂是球队的队医，心理咨询这一块也归他管，加上他不像陈教练那么严肃，更不像体能教练那么凶暴，行事温和，说话轻言细语，深受球员爱戴。他本身也是有疑必解的类型，从不拒绝施教的机会。
　　“好团队？互帮互助吧。”见白大褂问得慎重，小彭不是很有自信的说。
　　“团队有多种形态，适合团队成员个性与能力，并能发挥其极致的团队就是最好的。一般意义来说的团队，是要求团队成员能各司其职融合成整体，且具有成长性。打个比如，团队如人，团队成员是头、躯干和四肢，各自的作用不混淆，无论哪部位缺损或者不得力，就是‘残疾’。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譬如幼儿时期，双腿支撑不起身躯，手脚一起着力在地上爬行，但终归是要靠双腿自己成长起来，支撑身躯直立行走，哪怕摔倒又摔倒，也得爬起来继续。”
　　“啊！我明白了。”有着如此浅显的比喻，这些四肢发达的听众们总算恍然大悟：葛黄昏等人对队友的狼狈视而不见，是为了让队友自个儿在哪里跌倒就在那里爬起来。
　　第三节过了大半，两校的比分还是胶着在一起。枫少累得不行，主动要求换下。黄明接替他上了场，牢记白大褂的话，心中暗暗起誓：就算技不如人被打爆了，也不能退缩，要靠自己的双腿稳稳站立在球场上。
　　“耶？！黄明很有干劲啊。”瘫倒在替补席上的枫少，缓过气来，见黄明上场后，成功防住了几次已见疲态的4号，令场上的局势起了变化，偏向于蓓青，比分逐渐拉开。自从认识黄明以来，第一次见他干劲满满，太稀奇了。
　　其实，黄明的资质不差，基础也扎实；要不，也不会被蓓青的球探相中，成为特优生。可惜，这丫的空长大个，心理素质不高，周围有天份的队友冒出头，这丫的就泄气沉潜，自愧不如人。平时该做的都做到了，训练量甚至比别人都要大，却一上场就笨拙得难看。
　　“觉悟不一样了。”正在给枫少测量血压的白大褂轻笑道，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不但为小彭释疑，还打开了黄明心中禁锢的锁。
　　“觉悟吗？”枫少若有所思。
　　“没错，精神动力能弥补一部分天份的不足。”
　　“那个，白老师，葛黄昏说我传球单一……”小彭震撼了，觉得自己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不甚明白。
　　白大褂道：“让枫少来解答吧。”他觉得冲着小彭叫出来的“白老师”三个字，就有引导学生开动脑筋的职责。枫少实力不行，眼力还是值得期许的。
　　“呃，优特技工移动很快，配合得也很好，显然用心研究过我们。小彭的传球，怎么说呢？只要认真研究过就会发现是有规矩可循的。基本上就是小彭你先看准了队友的位置，然后迅速传出，这样的传球可以称为：定点横向传球。只要看穿了，就能中途断球，所以没什么建树。而葛黄昏没专门练过传球，没有规矩没有套路可循，他的传球时高时低，飘忽不定，不可预测，是无定向随意传球。除了甘木，就连队友也被他的传球耍弄得团团转，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拼抢才能接到他的传球，讲究配合的优特技工拿他的传球没招，乱掉节奏瓦解配合是理所当然的。也就是——小彭的传球只对实力不如我们的球队有效，而葛黄昏的传球，等我们的配合成熟，可以辗压大多数实力超强的球队。”
　　小彭小脸惨白，自己引以为傲的传球居然不如都没练过的葛黄昏！
　　枫少说话不容情，这孩子打击大了去。白大褂于心不忍，刚想吭声开解小彭，没想到小彭突然握紧拳头，气急败坏的咬牙切齿：“我才不会输给他！”
　　汗水在脸上滑行，只要不糊住视线，高正成也懒得擦拭。这家伙撑不住！瞧着在自己眼前脚步踉跄的2号，再瞧了瞧比分板62:78，离终场只剩三分钟了，蓓青赢定了！高正成不由得暗暗得意：嘁！混蛋，叫你得瑟，这下丢脸了吧！
　　到了第三节末尾，高正成已经能压制住2号，原因就在于2号的体力下降比他快。优特技工替补席上的两名球员都上场了，一个替换被路知近玩残了的1号，一个替换跟葛黄昏拼比速度耗掉体能的7号，优特技工拿不出第三人来换取2号小憩。新上场的两名替补，实力远不如被换下的正选，进入第四节后，优特技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比分拉开。比分落后越大，2号耗损的精神与体力加剧，越发的呈败相。
　　路知近从替补手里断过球，2号和高正成一起动了，一个拦截一个反拦截。瞧着路知近额头有汗，球衣却没怎么湿，想到他手脚还绑着负重，高正成嫉妒的横了他一眼。这一眼，路知近理解错误，以为高正成要他玩残这个曾羞辱过他的2号，就像玩残1号一样。
　　比赛场上，不接触身体玩残一名球员，这是技术活，归属于运动伤害。故意造成对方肌肉扩张和收缩过度的肌肉拉伤，以及单一次的关节过度伸展下韧带扭伤。对方伤残了，都不会想到这是故意造成的。
　　路知近是非观异于常人，好战，常常出手伤人，累积了大量的伤人秘诀，为了不闯下杀人大祸，才会随身携带疗伤术具。
　　原本是轻易能过2号的，存了心玩他，故意跟他周旋，在他面前左冲右突，引得2号跟着像只陀螺转个不停，直到肉眼瞧见2号小腿肌肉在颤抖，他才满意的飘身而过，大吼着扑向篮筐。
　　乘着这失分的空档，2号弯下腰，双手撑住疲软的膝盖大口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庞不停地滴落在地，汇成一滩水渍。
　　开球的哨子响起，2号呆在原地不动。他是想动的，但两条腿动不了，光这么弯腰站着就拖住了他全部心神，优特技工的教练发现情况不妙，连忙叫停。
　　蓓青这边乘着这次暂停，一口气换下四人，只有黄明还留在场上。
　　剩余时间的比赛没自己的事了，体内沸腾的热血无法降温，气脉在信仰之力的作用下，胀痛得难受，那滋味跟骨骼生长时一样。没高强度的运动分散注意力，葛黄昏控制不住心中的烦躁，脱下汗湿的球衣，拿了件干净的，没有立即穿上，准备借用优特技工的沐浴间冲个冷水澡，光着上身朝沐浴间走去，吸引了不少视线。某尾随他进入沐浴间，圈住他来了个热情的舌吻后，然后咬着他的鼻尖，道：“不准当众脱衣服！”
　　葛黄昏在他腰上抓了一把，嘀咕：“我又没脱裤子，脱件上衣算什么？”
　　两人挤在一个水龙头下匆匆冲了个澡，还没等他们换上干净球衣，就听到结束比赛的哨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67:80，蓓青赢了。
　　尽管陈教练还是板着张脸，葛黄昏看出他跟球员一样很高兴，首次大方的提出请全队吃午饭。在饭桌上，他告诫欢天喜地的球员们：“淘汰赛，每一场都是决赛局。赢了一场，同样不能松懈，因为这是下一场比赛的起点。”
　　让人高兴一下下能耽误什么？真是个大刹风景的人！葛黄昏在心里吐槽教练。
　　摊上这么一位严格的教练，球员们只好收敛情绪。饭后回到学校宿舍，葛黄昏打开运动包，准备清洗运动服，“噫？我的脏运动服呢？阿木，在你包里吗？”
　　“没有。”
　　葛黄昏不信，打开某的运动包，那里面只有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