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杀》洗尘的细雨

112、少年信仰-38

　　没入选两阵容名单的队员，自动留下来收拾场馆，让主力们先回去休息。走到门口，葛黄昏打量着嘻嘻哈哈的队友们，大家的情绪都不错，跟一周前的首战前夜相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显紧张，几位主力队员身上更是散发着必胜的自信。
　　“走了。”从洗手间出来，某湿漉漉的手搭上了葛黄昏的肩膀。
　　“队长在洗手间吗？”葛黄昏朝后张望，没看到高正成。难道队长怕被逼问，乘自己没注意先溜了？
　　“没。”
　　果然溜了！葛黄昏恼火的磨牙。
　　“怎么了？”
　　“……”跟队友拉开距离后，葛黄昏附在某的耳边低语：“高正成对我使用了重力空间。”
　　某愕然，握住葛黄昏的手腕，“你是说感染蜃气的同时，能力也能转移？”
　　“得找高正成确认。”葛黄昏不敢肯定。
　　他们没追去宿舍找高正成求证。现在才晚上九点，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去了山中灵脉地修炼。有了灵核，葛黄昏的修炼进程加速，在某的引导下冲破全身气脉对外出入口——精孔，现在不使用术具手套也能自由的吸取地气转换灵力。某前天教会了葛黄昏一种身法，叫迷踪步，通过加重和减轻步伐，产生残影，迷惑别人。练成后，在别人的眼里将出现无数个葛黄昏的幻影，他很喜欢这个，练得相当起劲。其实，他也想学某的瞬步，但他的腰腿力量不够，爆发力不达标，学不来。

　　一觉醒来，到了比赛日。
　　今天的比赛，蓓青是客场，主队是私立优特技工高校，比赛时间上午10:45分。
　　优特技工以往战绩不上不下，没有打入过省赛，不算强队。不过，高中联赛一年过后变数大，不能只盯着过去来预测现在。毕竟上年度参赛的三年级生高中毕业已经走人，会有新的一年级生加入；而经过一整年训练的旧一二年级生，因各自的资质成长或倒退，导致球队的实力增强或者衰弱。首战过后，陈教练严禁枫少收集对手资料，致使蓓青对目前的优特技工一无所知。
　　陈教练为什么这样做，高正成很不理解。暗中鼓动枫少私下收集，但枫少却不肯违背陈教练的指令，“我理解教练的意图。我们赛前分心处理不完整或者虚假的情报，去制定针对性战术，说不定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如赛场上直接对话来得简单明了，还能考究我们的现场观察力，促使应变能力进化。”
　　高正成讽刺道：“你什么时候成了陈教练的忠实信徒？”
　　枫少微微一笑，“他能让我们变强。服从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家伙太讨厌了！高正成翻着白眼鄙夷他，心里涌出曲高和寡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和队友在球场上赌上的东西不一样，想法不同是无法避免的。

　　葛黄昏走出宿舍遇见了高正成，在他出声之前，高正成先封嘴，“嘘，晚上再说。”
　　葛黄昏笑了，他上前抓住了高正成的手腕，窥视他的身体数据，各项数值上涨幅度大……不过，其幅度跟自己没得比。葛黄昏有些沾沾自喜了，继续探察——啊！他脑内的断层出现了新的生机……僵死的细胞有活性化趋向。
　　怎么回事？
　　葛黄昏集中精神再次探查高正成的脑部，发现有银灰色的气，不定时的从他脑内断层处游荡，是这股气滋润着僵死的细胞。
　　“你们堵在门口干嘛？”枫少打开门，惊奇地望着门口的二人，当他的目光落在二人的手上，才知道自己突然出声又要坏事了。一周前也是因为自己突然出声，制造了骨牌效应，龚洪变成白痴是他的心结，内心一直纠结个不停，现在恨不得刮自己一个嘴巴。
　　果然，枫少的声音惊扰了葛黄昏的注意力。他松了手，朝满脸期待的高正成笑了笑，轻拍他的肩膀。
　　高正成心悬着，有些焦虑的追问：“是好是坏？”
　　葛黄昏坚定的点头，“是好事。”
　　高正成全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感激地道：“谢谢。”
　　高正成怎么了？枫少心中有疑问，不敢再开口乱说话，谨慎的保持着缄默，他瞄了一眼隔壁刚出门的某，点头打了个招呼。
　　四人没有再说话，离开宿舍一起朝校门奔去，校门口陈教练早就到了。
　　今天的晨练跟首赛时一样，以调整状态为主。凡腰上绑有铅块的都卸了下来，回篮球馆试过手感，吃完早餐，校车载着他们前往城北的优特技工高校，随后跟来的还有蓓青啦啦队，以及一些看热闹的师生。
　　啦啦队多出5个新面孔，洛青山告诉葛黄昏，这5个新加入的啦啦队成员是普科生。啦啦队员跟一般看热闹的学生不同，他们的精神气满到溢了出来，情绪相当亢奋，比起首战时更为狂热。看着他们，体内的血不由自主沸腾起来，葛黄昏意识到这些啦啦队成员也是挑选出来的，不是想当就能当上。
　　主队的赛前热身在前，他们只有7名球员，人数太少，都无法组建队内日常练习赛。而蓓青则是12大名单满员，构成双阵容能正式上场的主力成员占了8名，替补4人。不过，蓓青是支战力没有外露，新组建处于磨合期的新队，没有战绩支撑他们轻视别人。
　　蓓青手上没有对方球员的资料，只能靠热身时观察他们的体格，以及散发出来的气势判断强弱。
　　枫少一边热身，一边笑着对队友们说道：“猜猜他们队中谁最重要，猜中有奖。”
　　和黄明一起热身的小彭，流着口水道：“我赢了，请我吃烤鱼。”
　　“烤鱼烤鱼烤鱼烤鱼！”全队响应。
　　枫少大方的摆手，“好吧，只要有一人答对，我就请大家吃烤鱼。”
　　“兄弟，你太好人了！”路知近扑过来，一把抱住枫少，“大家，为了烤鱼，一个挑一个号。”
　　大家哄笑，连声称是。
　　接收到室友求救信号，高正成敲击路知近的后背，拿出队长的权威，严肃道：“不行，这样算是作弊。起码得说出挑中的理由。”
　　小彭的目光溜了一个圈，落在对方队中的4号小个子身上。嗯，中远投篮不错，十有九中，是个手稳的得分手。“4号，命中率高的得分手。”
　　“1号，防守□□。”黄明嫉妒的目光落在对方的1号背上，接近2米的身高，把厚实的肥膘练成了肌肉，力量型的庞然大物。这人，他是知道的。Ｗ市学校多，玩篮球的高中生更多，但个高力大技术好的中锋却不多。这为数极少的中锋个人资料，理所当然的在立志成为好中锋的球员手中流传。总眯着双眼的黄明，看起来很敦厚，其实也是有自尊心的，为了保全自己队中的位置，平时暗中也做了不少功课。Ｗ市排得上号的中锋，技术特点都在他脑中。
　　“2号，队长，队中核心。”高正成的目光落在跟他一样戴上队长臂环的人，身上散发的强烈求胜心都被对方2号察觉，人家望过来时，伸手做出挑衅动作。
　　“3号，情绪最为饱满，是个比赛型野兽派选手。”枫少看人，不看体格和面貌，看的是气色。优特技工的队员中，这个3号最有活力，嘴巴也咶噪，跟蓓青的小彭一样能带活场上的气氛。
　　枫少朝葛黄昏望过来，没想到葛黄昏和路知近异口同声：“7号。”两人都没说理由，枫少不会轻视他俩的眼力，凝视对方的7号，气色淡薄存在感并不强。头发对运动员来说过长了，且杂乱无章盖住了双眼，个头跟自己差不多，体格强壮一些，四肢裸露出的肌肉，线条优美。场中跑动速度一般，当他拿到球时……天，球上也浮现一圈他的本体气色！
　　“他？”枫少走到葛黄昏身边，低声询问。
　　葛黄昏朝某呶呶嘴，某简洁的给出一个字，“隐”。
　　“这支球队不弱，有点意思了。”路知近倒是很兴奋，舔着嘴唇，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7号，像是把人家当成可口的美食，迫不及待的要品尝一口。
　　这家伙太猥琐了，枫少赶忙离他远点。
　　优特技工的实力，上了赛场立即展露。高正成压力山大，第一节比赛快结束时，比分是12:4（主队在前，客队在后）。在他的组织下，蓓青的进攻不流畅，几次球权被夺。防守高正成的是优特技工的1号大中锋，这家伙个头大，力量强，爆发力也好，跟得很紧，跟堵墙似的竖在高正成身前。突破不了他，蓓青的进攻点便缺少了亮点；加上某被3与7号双人夹防，传球角度全被封死了；小彭被2号紧贴；黄明和洛青山加起来还玩不过对方的4号。撇开进攻的不得力，蓓青的防守还算不错，至少能算及格。但优特技工抢断多，进攻是一波串连一波，上场5人都有投篮得分能力，轰炸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第一节比赛的比分最终维持在12:4，哨声响起前，靠某的抢篮板，蓓青得到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