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杀》洗尘的细雨

105、少年信仰-31

　　葛黄昏以前为人懒散，不热衷于出风头秀精彩体现自我价值，更懒得交朋结友混入群体，玩个拿手的运动项目替学校争光，其根子细细思量的话，就是他骨子里有着自以为是的骄傲和小时候因聪明伶俐倍受冷遇造成的性格拧巴。
　　只要有我想做的，我一定能做到还能做得极好，但我偏不做出来给你们看！
　　凭什么，我要做给你们看，要获得你们的认同？
　　这就是他潜意识里的做人信条。
　　比如，约定俗成的评价一位学生学习能力高低的考试成绩。从初中开始，他的各科分数在中等上下浮动，很平均的。如果谁有心，认真翻阅他以前的考试试卷必能看出端倪。他的试卷干净得过了头，失分的都是留白不写答案的；只要是答出来的肯定是正确的，还没错别字，也不见涂改痕迹，字也算写得端正。一张是偶尔，张张都是如此的话，明眼人可以分辨出，他计算过分数，有些题故意不作答。
　　如果说，他勉强算是一匹原野里无人识得的千里马，那么，某算是他的伯乐了。只是，当一匹野生的习惯了自由自在奔驰原野的千里马被伯乐带到世人面前，等待它的将是什么？

　　某从窗口跳进宿舍，见葛黄昏灯也没开，摊开四肢躺在床上，打开灯后灯光照在他脸上映现他那阴沉的表情，坐在他身边，拉起他的手指揉捏一番，见他毫无动静，忍不住问：“怎么这么阴暗？”
　　葛黄昏翻了一个身，脸埋在他的大腿上，过了半晌才嘟嚷着说出他被陈教练踢出局，跑去求情才给了一个坐冷板凳的机会。
　　其实，这么颜面无光的事，他是不想对人说的。
　　某翘起了嘴角，这是好现象！伸手轻拍葛黄昏的后背，冷冷的眯着眼睛，轻声道：“那么，你就要让他知道校队缺你不行，你是绝对主力。”
　　葛黄昏笑了一下，双手圈住了某的腰，脸在他大腿上蹭了几下，感觉得到某的体温上升，身体某部位有悸动现象，立即跳下床，往浴室里跑。某刚修炼回来还没洗澡呢，身上的汗还没收，体温上升会发出淡淡的汗味。
　　葛黄昏到了浴室门口，回头一笑，嘴里说道：“我也就一时气愤，还没心胸狭小到老惦记这个。”某一回来，便带来了满室的温暖，心里的不愉快不知觉的在这温暖中蒸发了，恢复常态的他，肯定不会因某的一两句话热血上脑。
　　灯光下，自己的床伴站在浴室门口回头一笑，满屋生春。身体已起变化的某，正是青春奔流遏制不住的年龄，哪里经受得起这似有若无的挑逗？兴致上来了，虽知明天是第一场正式比赛，也不管不顾了。
　　身体舒爽了，精神也安定了，两人入眠后的睡眠质量相当好。

　　第二天清晨五点，陈教练的哨声一响，就连平时喜欢赖一下床的某，也跟身上装了弹簧似的立即跳下床。
　　五分钟后，校队全体成员在宿舍外的空地集合。这时天还没有泛白，空气里含有大量冷而湿的水意，刺激着大家的皮肤和鼻腔。从温暖的室内跑出来，这温差大了，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借着走廊明亮的灯光，陈教练、体能教练和白大褂站在大家的对面，审视着面前这群年轻的，有着明亮眼神，朝气蓬勃的少年们。
　　扫视他们一遍，双手负于背后的陈教练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队员大多数双眼隐现红血丝，估计是睁着眼睛熬通宵造成的，就连他最看重的高正成、小彭也是如此，呼吸比往常来得絮乱。开赛在即，主力球员睡眠不充足，精神过早的亢奋，证明了他们欠缺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甘木、葛黄昏以及路知近三人状态是不错，可惜，甘木有规则束缚，不能担当主力；路知近进队的时间太短，与队友的配合还需要一段磨合期；葛黄昏是块良材，但个性散漫，争胜心欠缺，心境不平稳，能力的发挥不稳定，需要重力锤打。
　　心里有根刺，葛黄昏对陈教练丧失了好感，望向他的目光比往常来得挑剔。瞧着他双手负于背后，双腿分开，身形笔直，很有迫人的铁血气场。他两脚之间的距离……，葛黄昏一怔，这样的站姿很眼熟……是军人，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陈教练肯定当过兵！那么，他的来历肯定不是外面传说的那样。
　　出乎大家的意料，陈教练没有发表任何赛前动员的言论，跟平时的晨练一样，带着队朝山上晨跑。天没亮，有些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很黑暗，但无法阻止大家的脚步，毕竟自建队以来，这条道路大家跑顺了，闭着眼睛也不会出错的。
　　“闭上眼睛，倾空大脑，吐出浊气，用腹部深呼吸……”例行的长跑结束，陈教练没把大家带回篮球馆，而是把大家带到山中一块平整的草坪上，由白大褂指导大家一边做着缓解肌肉酸痛、僵硬的热身体操，一边引导大家练习浅显的吐纳法。
　　身为运动伤害的医护专家，白大褂在球队的作用相当重要，加上他说话轻言细语，总是面带微笑，比为人粗糙嗓门大的体能教练人气高得多。他的存在减少了球员练习中的无谓创伤，同时也能令大家精神放松，不再紧张。
　　早餐，他们没有回学校去吃，有一群人把早餐送上山来了。是学生们自组的啦啦队，额头上扎着“加油，蓓青必胜”的布条。
　　葛黄昏大感意外，没想到他们也有啦啦队，看起来还蛮正式的。等着他们吃完早餐，这群啦啦队也没离开，在一旁围观着训练。不但没给大家带来压力，反而令队友们比往常还要来得精神亢奋。就连葛黄昏自己，在这些炙热的视线下，也觉得热血沸腾，有着不能辜负期待的冲动。
　　他们列队跑步回学校，大吃一惊，明明是周末，学校里居然比上课日还要来得热闹，有不少家长也到场了。学校的教职员们更是一个个的上前，拍打队员们的肩膀给予鼓励。
　　篮球馆这会儿被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对方学校的。
　　面对这样的学生潮，洛青山自己的脚绊住自己，差点儿摔倒，幸好有跟在他身后的葛黄昏及时扶住他，拍打他的后背轻声道：“一雪前耻的机会，不能错过。”
　　洛青山的眼圈红了，有点哽咽的低语：“去年冷冷清清的。”
　　“今年的你也不是去年的你。”
　　洛青山一怔，信心刹那间充盈全身。

　　“葛黄昏，加油！”
　　高呼着葛黄昏名字的啦啦队人数不少，其声音之洪亮超过了高正成拥趸的加油声。没办法，高正成的拥趸大多数是女生，而葛黄昏的则是男生居多。谁让他这次期中考占据榜首，得到一些虽然四肢不勤，但大脑发育相当可喜的智力型男生拥戴。他们组织性相当好，有人指挥，大家的喊声很是统一，还带有扩音的辅助器具。专为洛青山加油的声音也不弱，毕竟他是二年级生，比一年级的新生更容易获得二、三年级生的认同，因此，为他助威的人次仅次于葛黄昏和高正成，占稳了校队人气榜的第三。
　　赛前练习而已，大家太热情了啦。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中，葛黄昏觉得今天球感真不错，仿佛那篮球框有着无比的吸引力，勾引着篮球往框里飘去。葛黄昏并没有表现欲，不认为自己会因有人喝彩而变得神勇，觉得这现象有些反常。
　　轮到对方球员上场练习。葛黄昏回到球员区，接过某递来的矿泉水，观察在场中练习的对手状况。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摇头，从身高到体能到玩球技巧，他们当中没有一个能吸引人眼球的。好差！命中率不高，运球时，球居然从手中漏掉了。
　　“别轻敌。”高正成看了看他，嘴里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是信心十足。当他擦拭掉脸上的汗水，接过枫少递来的对手情报，看了一遍，脸色微变，皱着眉道：“他们不应该表现得这么烂啊。”
　　“怎么，就他们还是高手？！”喜欢围着他转的路知近瞧着场上的对手，颇有些不屑。
　　葛黄昏从高正成手中抽掉对手情报资料，上面清晰的列出对方主力球员的姓名、年龄、身高、位置、投篮率、防守能力、进攻能力、身体天赋、总体能力评分。
　　平庸，非常平庸！如果以60分为及格数，这支球队没有谁的单项上了60分的。
　　从数据上来看，蓓青要羸他们轻而易举，可为什么高正成看了数据反而一脸的凝重呢？
　　“只要战术运用得当，低手也能创造奇迹。”枫少泼的是路知近的冷水，路知近围着高正成转，他这个当室友的看着很不爽。

作者有话说

　　抱歉，各位亲，最近一段时间在生病，停更了很久，接下来我会慢慢恢复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