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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两难的局(修) 更新了~所 ...

  •   快速走向毓庆宫,一直冷肃毫无表情的脸难得的透出一丝焦虑,就在不久之前他接到粘杆处血滴子的回报,皇阿玛去了毓庆宫见了太子,挥退了所有人,可没过多久太子便一脸惊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血滴子的人回报说似乎隐约见到太子身上有血迹,随后李大总管进了殿内爆发出了一声惊叫,接着再无声息,想到这胤禛越发焦急,刚才他的人来报皇阿玛戒严了毓庆宫。慌张惊惧而跑的太子,李德全的叫声,毓庆宫的戒严,这所有的一切都让胤禛内心充斥着不详的预感,就算会暴露自己他也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静谧的大殿空荡无声,令人压抑,满殿肃静,李德全捧着纱布和金疮药小心翼翼,放轻了脚步,放缓了呼吸,深怕自己打扰到那静静躺靠在美人榻上的男人。男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胸口的衣襟隐约可见丝丝血痕,垂下头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一丝异样,他很清楚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继续活下去待在男人的身边完全就要看他的表现,他坚信只要自己有一丝异动,疼爱那人至深的男人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哪怕他已陪伴了男人整整三十年。
      似乎是感受到李德全的到来,躺在榻上的男人睁开了眼,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是令人战栗的冰冷,不露出一丝痛苦,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就在前不久男人的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示意李德全上前,男人静默着让李德全上药,半响过后,男人出声了。
      “你跟着朕有多久了?”
      李德全心下狂烈挑动,男人语气淡漠,仿佛他刚才所说的只是简简单单极为平常的一句,压下心中的恐慌,李德全平稳自己的情绪,笑着对着男人回话,就好像平时一般普普通通的回答着男人一如往常的心血来潮的问话。
      “奴跟着万岁爷三十年了。”
      “是吗?”男人重新闭上眼似乎是在回想着往事,“朕三岁时你就来到了朕的身边呢。”
      “是啊,那时奴才不过是个刚进宫没几年的小奴才,何其有幸被老祖宗看中伺候在万岁爷的身边。奴才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万岁爷最是好动,多少人都看不住,老是惹得老祖宗心惊肉跳的。记得有一次啊,万岁爷您爬上了树,吓得奴才这一群的都在底下跪着拼命磕头求爷下来,可万岁爷不想啊,后来万岁爷一时不慎掉下来,幸好奴才反应快,不然奴才万死莫辞,后来奴才还是被苏嬷嬷给狠狠的训了一顿!奴.............................奴才.........................”说道最后李德全竟哽咽起来。
      “好了,你这个奴才,好端端的哭什么?你的忠心朕知道,你,很好------------”似是被李德全的话语挑起了心底的触动,男人也不禁回想起那段可以说难得放肆的岁月,想到这男人看向已经有了白发的李德全,忽然的叹了口气。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朕不会要你的命呢,朕离不了你,习惯你的伺候了,一时让朕改变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主子!”李德全趴跪在地上低头谦卑,“主子,就算主子要奴才的命,奴才也不会眨一下!主子您就是奴才的天!”
      男人闻言嗤笑一声,动脚踢了一下还伏在那儿的李德全,“行了,什么样子,起吧。”
      “谢主子!”李德全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男人面无表情的不知在想什么的脸,犹豫的问道,“主子,太子那儿?”
      男人余光轻撇了眼李德全,惊得李德全心中一颤立马低下头不再吭声,男人见此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似是无意漫不经心道,“朕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太子的议论,包括老祖宗那儿。”
      “奴才明白!”李德全拭去脑门上的冷汗,他清楚这看似毫不起眼平常的话语却是男人对他的警告,男人留他一命,但若是宫中传出任何一丁点关于太子的流言,男人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他。
      闭上眼,男人重新躺倒在榻上,幽幽的话语回荡在空旷的殿内,“那是我疼若入骨的最心爱的孩子。”
      李德全低下头静静的陪在男人的身边,不发一语,他已经听懂了男人未言的语意。
      --------------那是比之我的性命更为重要的孩子,即使他要我死.......................
      幽暗的山洞内一个颤抖着蜷缩的人影静静的坐在那里,昏暗的阴影笼罩在少年的身上,那是止不住的颤抖与悲鸣。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可从内心深处依然传来的惊惧却是深深的压迫着他。
      -----------你是我最喜爱的孩子.........................
      -----------保成.................保成.................我最爱的孩子................我最应以为荣的孩子.................
      “够了!不要再说了!!!”捂住自己的双耳,胤礽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我是你最喜爱的孩子?我是你最喜爱的孩子不是吗?你明明说了你最喜爱我啊!你明明说了的啊!!
      “呜呜呜........................皇阿玛.....................皇阿玛....................皇阿玛...................”滑落脸颊的是少年曾经以为逝去却还是隐藏在心底最深的对父亲深深的眷恋,那是少年一度以为丢弃了的东西。
      男人躺在榻上静静的休息,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已经将近五十的大总管小心翼翼的靠近男人不远处,他知道男人只是在休息而已,轻轻的开口出声,大总管说出自己再一次打扰到男人的来意。
      “万岁爷,四阿哥求见。”
      本是闭目双眼的男人缓缓的睁开了眼,低哑暗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四阿哥?”
      “是,万岁爷要见吗?”
      “让他进来吧。”说完男人再一次的闭上双眼,好像刚才的那一句花费了他全部的精力。
      门在身后被缓缓的关上,逐渐遮掩明亮的光线直至昏暗,胤禛深吸一口气打起自己全部的心神,双眼充斥着坚定,他慢慢的走上前望向那个躺在榻上的男人。
      男人面色发白,毫无血色,虽然已经换过了衣裳,但胤禛还是从那洁白的衣襟胸口看透出一丝隐约的红色。想到什么胤禛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他隐约知道这被男人封存在毓庆宫的秘密是什么了。
      “儿臣叩见皇阿玛,恭请皇阿玛圣安。”这是他自男人重回后第一次单独与男人见面,他并没有说出‘皇阿玛吉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句话并不需要,在这个男人的心中早已清楚明了了一切,整个后宫,不,整个天下都没有男人所不知道的事,包括他们一心以为能够掩藏瞒得住的事情,那在男人的面前就是一个可笑的举动。
      上座的男人并未出声,胤禛低着头默默的跪着,静谧的空气中传来的是令人压抑的紧迫,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男人终于把他的目光放在了跪在下首的他的儿子的身上。
      “你做的很好。”
      突兀的一句话让胤禛诧异的抬起头,印入眸光之中的是上座的男人欣慰赞赏的目光,那一瞬间胤禛的喉咙滚了滚,似是想说出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只是低下了头静默无声。
      “回去抄五百遍遍孝经,理由你自己知道。”
      “儿臣遵旨。”恭敬的低着头,对于男人的命令是为何故,胤禛心中很清楚,男人肯定了他身为帝王的责任,但对于他对自己手足的所谓却还是给予了惩罚。
      “让老八跟着你一块抄。”
      “是。”胤禛默了片刻才回首道。男人果然清楚的知道。是啊,男人是谁?他是八岁登基,少年便铲除鳌拜,平三藩,定台湾的帝王,若无势力他又如何坐得稳脚下的龙椅?他一直都知道的,就像他的手中有着粘杆处一样,男人的手中也有着一定同等类似的势力存在,上一世直到男人死去他都不清楚男人到底把那股力量放到了哪里,直到后来太子的逝去他才终于知道那股力量在哪里。
      从男人胸口的刺眼的血红所在目光离去,胤禛在内心无声的叹息,二哥,你可知?这个人一直都在保护着你。哪怕他曾经亲手毁去了你生存的意义,夺去了你所有的一切,可他终究还是爱着你的,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的爱着你的.....................
      “去找你二哥吧,这个时候你比朕更合适...................”话语的尽头是无言的落寞,从男人的脸上清楚的传来,那是比之煦暖更为温柔的,比之冬日更为轻和的,比白莹的雪更为寂寞的,包含了一切的情感的无法言语的笑容。
      “儿臣遵旨。”敛下眼,收拢一切的心绪,胤禛轻轻的应旨。
      万物的出生是神的恩赐,所有的悲欢喜乐,痛怒哀伤,那是神对人性的考验。我们为何而活?为何而生?死亡的终点又是何所在?时间的尽头又是哪里?我们寻寻觅觅的人生所创造的又是何种命运?神啊!若你真的存在,那么请告诉我们,我们到底是为何又再一次的站在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两难的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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