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焚末日（血族X半妖）》左右左左

17、疑惑 醒来后又失

　　十七疑惑
　　“画瞳，你怎么了？”看着自离开房间后一直沉默着的画瞳，埃克萨斯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只是……只是你刚才……”画瞳替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缓了缓，才看向那双仍然带着淡淡血色的双眸，有些迟疑地低头沉思着，像是在想着什么措辞合适一样。
　　“只是什么？”埃克萨斯见画瞳迟疑着，半晌没有说下去，心中蓦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只是表面上没有体现丝毫，反而于嘴角慢慢露出了一抹微笑，只是，和这抹微笑不同的是，眸中的光芒渐渐变冷，“是不是被刚才的我吓到了，是不是心中一直幻想着的形象破裂了。所以，害怕了。”看着画瞳一直低着头仍然没说话，埃克萨斯只觉得心中的烦躁感愈来愈重，眸中的光泽也愈来愈冷，“呵，本以为你是不同的。可是我忘了，你终究还是有着人类的血统的……”
　　“不！我不是怕这个！”画瞳倏地抬起头来打断了埃克萨斯的话，直直的望着那双染着血色的双眸，那里面，已不见了平日里的温柔和偶尔的狡黠，而是带着王者的尊贵和高傲，还夹杂着淡淡的冷意和嘲讽。这，不是埃克萨斯的眼神，还是，这才是真正的埃克萨斯？画瞳一时间有些迷惑。
　　“呵，流着人类的血，连虚伪也一并继承了么。瞳。”埃克萨斯伸手抓起画瞳的肩带到了自己身前，拖动间带倒了放在桌上的水杯。水杯摔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杯中剩余的水泼在绒毯上，很快就被吸收，只留下淡淡的水渍。
　　“埃克萨斯，你干什么？啊——”这一举动让迷惑的画瞳瞬间清醒过来，拼命的挣扎着，忽觉颈间一阵刺痛，不由得惊呼了一声。接下来，便感觉到埃克萨斯的尖牙刺入了肌肤，颈动脉中的血正慢慢的流出体外，随着血液的流失，眩晕感一阵阵的袭来，画瞳的挣扎越来越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就在画瞳快要支撑不住时，忽觉肩上一松，接着，埃克萨斯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喂，埃克萨斯，你醒醒，你怎么了？”失血过多造成的无力和眩晕感一阵阵的袭来，画瞳虚脱得几乎要晕过去，可是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埃克萨斯，只得勉强撑着疲累的身体想要叫醒他。
　　“瞳……”过了许久，埃克萨斯才醒了过来，带着迷茫的双眸已恢复了平日里的青翠，当看到画瞳苍白的脸色和脖子上还未愈合的血洞时，昏迷前的记忆一丝丝在脑中复苏。
　　“瞳，对不起。”埃克萨斯心疼的抚摸着那已经干涸了的血洞，低声道，“对不起，刚才伤了你。我也不知……”
　　“没事，这不怪你。”画瞳扶起埃克萨斯坐在沙发上之后，左手凝聚起灵力，拂过颈侧的血洞，待离开后，血洞已经愈合，看不出丝毫痕迹。若不是那仍旧苍白的脸色，几乎令人以为刚才的一切不过一场幻梦。
　　“现在觉得如何了，需要血吗？”画瞳看埃克萨斯有些疲惫的半躺在沙发上，有些担心。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你怎么样了？”
　　“不过失点血罢了，没什么大碍。倒是你，刚才是怎么了？今晚，你有些不对劲。”本来在房间处理玄灵的时候，画瞳就觉得埃克萨斯有些不对头，只是还有些不确定，而方才发生的一切，彻底证实了画瞳的想法。
　　“这个……我也不知道。当那个法阵启动的时候，我就感觉体内的血脉很奇怪，似乎是要沸腾了一般，有一种怪异的兴奋感。具体的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直到现在才恢复过来。”埃克萨斯边回想着从回来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边慢慢的说道，“当时，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吾为血族之主，秉承魔王庇佑所生。是凌驾于食物链顶端的尊贵种族。血族的尊严和骄傲，岂容卑微的人类侵犯。’接着就……”
　　“醒来后又失去了记忆这个怕是血脉的关系吧。你沉睡了许久，而就在醒来后就迎来了托瑞多的亲王。这一切都太不寻常。再加上方才你的眼神，那是一种睥睨天下众生的王者之气，而照你所说，你只是一个公爵，不可能有这样的神情。而血族之主，魔王庇佑之类的也决不可能用于一个普通的血族。从以上来看，你的身份绝不简单，你那份莫名失去的记忆一定不寻常。”画瞳回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又联想到自己从前的经历，下了论断。
　　“看来是我疏忽了。”埃克萨斯揉了揉眉头，不知是不是和刚才的情况有关，自清醒过来后，就觉得很疲惫，“如果今天发生了这种情况，再加上有你的分析，我恐怕还不知道这么多的疑问。”
　　“照你这么说，你以前从没有过这种失常吗？”
　　“嗯。”埃克萨斯点了点头，“这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我想是跟今天的阵法有关吧。这次为了防止意外，我在法阵中加了自己的血，这样法阵就会产生更强的力量。现在想起来，这个法阵，似乎是凭空从脑海中冒出来的。看来我得回去查查这个法阵。”
　　“是这样吗？”画瞳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还有一点很奇怪。即使失忆这一点能解释，但亲王的到来这点就解释不通了，还有与众不同的代表身份的戒指等等。以血族的智慧，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一点。但是你确实是没有发现，反而直到今天由我提出后才发现。”
　　“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而且，你一提起来，我才发现，只要是关系到我的记忆的事情，从前许多很明显有问题的地方，我却从来都是觉得很正常，没有半点疑惑。这太不寻常的。”埃克萨斯皱着眉头，目前的情况让他觉得很懊恼，这一切简直就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画瞳听到这些之后，片刻的震惊后，低头陷入了沉思。
　　“暗示。”突然，沉默了半天的埃克萨斯肯定的说道，见画瞳疑惑的抬头望着自己，埃克萨斯解释道，“是血族的一种精神法术。就是有些类似于人类的催眠术，只是效果更强一些罢了，而且只能由力量和辈分在自己之上的人施展才有效果。”
　　“这么说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以你的身份，血族能超过你的没多少吧。而其中肯定包括你们的亲王殿下。这么说你回去只要问他就行了。”
　　“恩，不过这件事问恐怕没什么用。只能自己去查。先不论是不是他干的，但他一定知道一些事情，否则不会在我醒来不久就找到了一无所知的我，还有如此优待。既然有人做了这事，那么即使我问了，得到的也是假话。还不如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去自己查，虽然不一定能查到，但根据血族的记录，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才说这么一点，你就想到这么多，真不愧你活了这么久。”画瞳咂咂嘴，感叹道。
　　“呵呵，过奖过奖。”埃克萨斯得意的看了一眼画瞳，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瞳，你对血族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啊，血族就是血族了。看你，就一花孔雀咯。”画瞳还有些不屑埃克萨斯那个得意的眼神，因此也就没注意到埃克萨斯突然变得严肃的表情，只慢慢转着桌上的一个小石雕，漫不经心的回道。
　　“我是认真的。”埃克萨斯夺下那个石雕放回桌上，看着画瞳继续问道。
　　“就是那样了。”画瞳撇了撇嘴，抬眼似是不经意的看向埃克萨斯，但眼中的光芒却犀利得似乎要穿透埃克萨斯，直直看向深处，“美丽，优雅，有着良好的贵族修养，聪明，敏锐，是一个充满智慧的种族。这一切都很容易让人忘记这个种族的另一面——残忍和嗜血。至于这一点，虽然有人类的渲染常常有些极端，但也是事实，不是吗？其实人类对待比自己弱小的生物又何尝不残忍血腥。不过常常掩盖在一些光明正大的面具之下罢了。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呵，果然是我的瞳，看得这么清楚。”埃克萨斯听到画瞳的回答后，心下松了口气，淡淡的欣喜中又带着隐隐的骄傲，“我们血族是凌驾于人界顶端的生物，即使统领了地球的人类，于我们也不过是食物，就像牛羊之于人类一样。瞳，很高兴你没有受人类的那些垃圾作品蒙蔽。”
　　“别把那套用于小女生的言论用在我身上。我好歹也看了五十多年的风雨世事。”
　　“五十多年算什么，跟我的年龄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是，您老那是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我怎么能跟您老比呢。”见埃克萨斯似乎要还嘴，画瞳赶紧继续道，“都这么大夜了，我又不像某人是夜生动物，本小姐现在困得很，就不叨扰您老了，您老请自便。”说了也不等埃克萨斯回话就上楼去了。
　　埃克萨斯望着画瞳上楼的背影，笑了笑，接着就觉得一阵疲惫感袭来，摇了摇头，也入房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