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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承接的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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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承接的一章
一路奔逃,待到达了藏身之地,玄灵已是筋疲力尽,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了门前,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如千万把钢刀在翻搅,但也只能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暗号。
“师父,你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闻声出来的道和一打开门看到这么一副情景,吓了一大跳,忙扶起了玄灵,冲屋里叫道:“师祖,师叔,师父回来了。”
“玄灵!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快带他去房中休息。”玉灵子闻声带着一众弟子出来,看到玄灵这副摸样,从来都不动如山的面容也出现了一丝惊讶,伸手按住玄灵的膻中穴慢慢的输送真气,玄灵这才好了一些,脸色也不再如之前那么苍白。
“今晚遇到了什么?”见到玄灵有了些好转,玉灵子才收回了手,脸色慢慢变得凝重,在他心里,以玄灵的修为,对付这么一只小小的半妖,理应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还有两个修为不错的弟子跟了一起去。而如今玄灵重伤而回,那两名弟子也不见踪影,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咳咳……师父,弟子遇上了吸血鬼。”咳出了一口淤血,玄灵缓了口气才答道,“今晚弟子依照地址去查询,谁知那不是狐妖,而是吸血鬼。道清道恒都死于他们手下,弟子也是拼了命才逃了出来。”
“吸血鬼?那传说中的种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弟子本以为那里是狐妖的藏身之地,谁知进了房子之后,立刻就陷入了迷阵。弟子带着道清道恒走了许久也没走出去,最后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等到弟子醒来,就在了一间很诡异的房间中,眼前是一男一女两个吸血鬼。”
“那个女的吸血鬼长得和那个狐妖很像,如果不是气息不同,弟子都要搞错了,所以我想那个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她吧。至于那个男吸血鬼……”一想到当时的情景,玄灵的眼中露出一丝惧意,“那个男吸血鬼极强,以弟子的修为也无法伤他分毫,最后还是靠着道清道恒的拼死保护才能脱身而出。师父,弟子有愧。让道清道恒就这么惨死恶魔手中。”
“这个不能怪你。”玉灵子坐在床头,手指慢慢的敲击着,边沉思着边缓缓说道,“既然连传说中的血族都出现了,我们现在身在异乡,还是谨慎行事较好。最近先避避风头吧。至于那个女吸血鬼,你确定你没看错,她不是那个狐妖假扮的?”
“弟子确信,虽然容貌相近,可是还是有些西方人的特点,再加上她身上的气息,弟子绝不会弄错。”玄灵坚定的说道。
“那么,你近期就好好养伤吧,为师这几日要闭关,你们各自小心。”玉灵子说着就起了身,准备离开。
“师父,你难道就不为道清道恒报仇吗?”就在玉灵子要离开的瞬间,一直沉默着担心玄灵伤势的玄贞忽然出声喊道。
“我刚说过,现在我们身在异乡,而且有关吸血鬼的事我们都不了解,按玄灵的说法,我们现在不宜轻举妄动。至于道清道恒的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道这里,玉灵子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师父,是弟子鲁莽了。”玄贞恭声说道,送着玉灵子出来房间。
就在埃克萨斯处理了三名闯入者之时,在与阿姆斯特丹相隔甚远的托瑞多城堡顶层一间办公厅内,正坐在一张宽大华丽的办公桌前批示文件的奈克尔蓦地抬起头来,只觉得一股带着兴奋的战栗感自心头浮起,渐渐弥散到全身,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般,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久久不绝。
“怎么了,亲爱的。”在一旁整理文件的菲尔德见奈克尔突然抬起头来,僵持在那里,脸上隐隐闪现着一丝兴奋,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就停了手头的工作,做到他的身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只是一点感觉罢了,刚刚似乎感觉到了……我也不太确定。罗吉。”奈克尔向菲尔德简单解释了一下,转而呼唤了一个名字。
“殿下。”话音刚落,一个身影浮现在奈克尔身旁,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后静静站在一旁听候着托瑞多亲王的命令。
“禁地可有什么异动。”
“回殿下,方才禁地的法阵似乎有启动的迹象。”
“带我去看看。”奈克尔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穿上边转过头对菲尔德吩咐着,“我去去就回,你先整理一下这些文件。”
说着就随着罗吉消失了身影。菲尔德望了望桌前空荡荡的椅子,想到奈克尔离开前脸上凝重的神情,心中微微有些担心。在记忆中,奈克尔向来是一个优雅淡定的王者,几乎任何事都能够云淡风轻般的面对。能够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事绝对不多,而这次又事关禁地——那位传说中的第三代托瑞多族亲王的沉睡之地——恐怕就更不简单了。可是,自己虽然是奈克尔的情人,但论身份,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爵,像禁地这种地方,也只有每一族的亲王才有权利进入,又哪轮得到自己插足呢。想到这里,菲尔德叹了口气,只得无奈的坐在桌前,将满桌的文件分类整理好。
在托瑞多城堡的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中心,是一个由黑色的大理石砌成的圆形祭台。祭台的每一层台阶上都点着一根根粗大的蜡烛。明亮的烛火与镶嵌在天花板上的无数夜明珠交相辉映,将这个庞大的地下室映照得亮若白昼。
而在祭台的顶端,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安放着一具水晶棺。棺材里面,铺满了鲜红的玫瑰,娇艳的花瓣还带着清露,似乎还能嗅到幽幽的花香。妖艳的花丛之中,一个女子双手交叠在胸前,绝美的容颜让美丽的玫瑰都黯然失色。她静静的沉睡在花丛之中,神情宁静而安详,却仍然掩不住眉间的清傲。淡金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与身上华美的黑色长裙交缠在一起,如同长裙上蔓延的花枝。
而在宽大的平台地面,以水晶棺为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法阵,花纹繁复,相互交织,竟然与埃克萨斯在房间中所画的法阵几乎一模一样。而此时,那金色的法阵正散发着淡淡的血色光芒,映衬着黑色的祭台和法阵金色的纹路,美丽而妖娆。
空旷的地下室安静而祥和,似乎是怕打扰了这位女子的沉睡。
“吱呀——”一声,地下室的门被推了开来,轻微的声音在巨大的地下室久久回荡,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奈克尔遣退了罗吉,慢慢的延着台阶走上祭台,越临近祭台顶端,心中的激动和紧张也越盛。他不自觉的握紧双拳,直到指节发白,指甲掐入掌心,也毫无知觉。
当终于走到祭台顶端,看到那巨大的平台上繁复的法阵即将消散的淡淡血光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不顾了平时的优雅仪态,几步奔到水晶棺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止不住颤抖着抚摸着棺盖:“母亲,血脉的觉醒,你也感受到了么,你是不是,快要从漫长的沉睡中醒过来了呢?”
可是,水晶棺中的女子依旧沉沉的睡着,法阵上的血光也渐渐消散,直到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淡金色纹路的法阵静静的刻画在黑色的大理石平台上,仿佛什么变化都没有。
奈克尔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望了望已经恢复正常的法阵,又转而望向棺中的女子,深深一拜:“母亲,血脉的觉醒已经开始了,我相信,不久之后,你就会醒过来。奈克尔等着您,整个托瑞多族也期待着您的醒来。”
语罢,又深深一拜,转身走下了祭台。巨大的地下室中,又恢复了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