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焚末日（血族X半妖）》左右左左

12、画（一） “哇，太美

　　十二画（一）
　　“你不用休息一下吗？反正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用罢早餐，画瞳望着沐浴在秋日的阳光下的埃克萨斯悠然翻看着一本书，偶尔喝两口杯中鲜红的液体。
　　“你是在关心我吗，亲爱的。”埃克萨斯偏过头晃了晃杯子，鲜红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妖艳的光泽，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放心吧，血族的恢复力是很强的，一晚上不睡没什么。”
　　“切，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画瞳抛过去一个白眼，“我不过是想找个免费的劳动力，看到你这么闲，自然就找你了。”
　　“哦，女士求助，作为一个绅士，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求助的是这么美丽的一位小姐。不知有何事情能为您效劳。”埃克萨斯合上书，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一口喝完了杯中剩下的血液，伸舌舔去嘴角残余的血迹，魅惑至极。
　　“呃……那个……”正想说话的画瞳突然面对如此美艳的一副场景，不禁看得有些发呆，连话也忘了说，半天才晃过神来，暗骂一声‘妖孽’，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 “那个，既然要离开，那我得回去取几幅画，我一个人弄不过来。”
　　“哦，好，不知何时出发？现在就去吗？”看着画瞳的表情变化，埃克萨斯心情愉悦的放下玻璃杯起身问道。
　　“当然，我回房去拿些东西。”看着埃克萨斯的表情，画瞳极度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去楼上。
　　“就在这里吗？”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画瞳原先所住房子的楼下，与周围的破旧显得格格不入，“啧，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破旧。你怎么会选在这里住？”
　　“你这么有钱，当然不知穷人的苦啊。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画瞳边说着就边下了车。
　　“呵，我可不是资本家，不会压榨人的血汗。我可是吸食人类的血液哦。”埃克萨斯随后下了车，对着画瞳裂开嘴，露出了血族标志性的尖牙。
　　“好啦，行啦。快上楼吧。”
　　“没想到你房子还蛮大的呢，不过还真脏。你的画在哪儿？”随着画瞳来到楼中，房间还维持这画瞳那日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满墙的油画都不见了，只剩下空白的墙面。地板上，大大小小的千纸鹤落了一地，空中只剩了一根根长长短短的细绳。因为很久没人住了，房中积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刚一走进门就扑面而来，呛得画瞳连咳了几声。
　　“在这里。”画瞳走到房间最里面，将墙上的壁灯一转，原本光洁的墙面突然从中间裂开，缓缓向两边移去，露出一个二十来平米的密室，刚一打开，就看到满墙的油画。
　　“哇，太美了！这里简直就是一间宝库。瞳，这些都是你画的吗？”埃克萨斯进了密室，朝四周的画望去，边看着边赞叹道。
　　“那当然了。”
　　“不过这么多的画，要搬过去可得费些功夫。”
　　“不，我只需要拿走几幅画就行了，其他的暂时先放这儿，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你的画技这么好，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职业画家，为何要将这些画束之高阁，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呢？”埃克萨斯想起初遇到画瞳时她的窘迫，有些不解。
　　“我画画不是为了赚钱。”画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是一个喜欢美丽的东西的人。就像你们托瑞多家族是一个沉迷于艺术的家族，可以为了艺术创作花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一样，我对美丽的东西也有一种执著。无论是高贵的美，圣洁的美，还是堕落的美，糜烂的美，我都喜欢。而将这些美抓住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们画下来。更何况，画画本身就是一种美。”谈到画，画瞳漆黑的双眸中闪现出迷人的光彩，“看着颜料在松节油中化开，然后混合在一起，用细长的画笔调制出各种鲜妍的色彩，蘸起它们，在洁白的画布上一点一点的描画，看着洁白的画布一点一点染上色彩，最后慢慢浮现出美丽的画，那时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不是吗？埃克萨斯，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吧。”
　　“当然，我能体会，亲爱的。我喜欢设计服装，所以才当了服装设计师。当看到一件衣服的样式在笔下成形，然后看着它被做出来，穿在合适的人身上，那种感觉，真是棒极了。”埃克萨斯站在那幅画着堕落的天使的面前，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沉迷，“不过，你还可以当一个街头画家，这样也不错，至少比不靠谱的打零工好多了。”
　　“我曾经当过。”画瞳从墙角处拖出一个巨大的樟木箱子打开翻找起来，箱子里面也放满了画，都被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看样子都是画瞳很珍视的画，“狐族天生就拥有洞察人心和魅惑人心的能力。这两种能力也算是相辅相成的。如果能够洞察人心，那么要魅惑人心就很容易了。而通过魅惑人心，也能够更彻底的洞察人心。在当街头画家时，我画过不少人的肖像。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在画完后，就触怒了前来画像的人，就没再画了。到了荷兰我也干过几天，不过结果差不多。加上在街头容易暴露，就靠打零工维生了。前些日子画了幅画，也算是那些当街头画家的日子里的一点收获。”
　　“这么说初次见面时，你对我用魅术就是为了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埃克萨斯拦住正在画的画瞳问道。
　　“哎，你注意错了重点吧，我的重点是画。”
　　“我的重点是魅术。”埃克萨斯的话让画瞳有些无语，不过看样子如果不回答他，是无法继续找了，只能答道：“也算不上吧。只不过听说血族深谙魅术，一时兴起，想试试看跟狐族相比怎么样。如果说还有什么目的，那就是引起你的注意，然后找个靠山度过难关了。结果，我道行不够，就这样了。现在都跟你说了，能让我继续整理了吧。”画瞳无奈的望着埃克萨斯，摊了摊手。
　　“没其他的了？”
　　“没了，我还能有什么意思，难不成勾引你。虽然你是长得很好看啦。可在当时的我看来，还没到那地步。”
　　“那现在呢？”埃克萨斯忽然凑近画瞳。
　　“呃……”画瞳看到埃克萨斯近在咫尺的脸，心下一乱，暗骂自己口不择言，赶紧岔开了话题，“别打岔，我还要找画呢。”
　　“等等！”埃克萨斯再次拦住画瞳，“你还对其他人用过吗？”
　　“什么啊？哦，你是说魅术吗？这个我没事用干嘛？那时的事就别再提了好吗？”画瞳第一次觉得埃克萨斯原来也如此缠人。
　　“行，那你先答应我以后不能在用魅术了。”
　　“好好好，我又不是喜欢，唉，真是的。”
　　“那记住你的话了。”埃克萨斯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
　　“嗯，行了。啊，找到了。”画瞳从箱子中翻出一幅画出来，在埃克萨斯的帮助下展开，画上是热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的人群行色匆匆，细心描画的眼神中透漏着贪婪的欲望，鲜亮的外衣包不住丑陋的灵魂。画面无论是人物形态还是整体布局，都是极佳。
　　“真不错。叫什么名字。”
　　“世生百态，或者紫陌红尘。我一般不会很在意画的名字。”
　　“倒是贴切。这幅画要带走吗？”
　　“不用了。我要找的是另一幅画。”画瞳重新卷好画放回箱子里，继续翻找起来。终于在箱底找到了一幅布面微微泛黄的画筒，看样子年代很久了。
　　“这是——”埃克萨斯见画瞳如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展开那幅画，画不大，上面画着的是看起来十五六岁的画瞳和一个中年妇人，两人面前是一大束蓝色的鸢尾花。妇人是中国江南那种典型的柔美，眉眼清淡，温和柔婉，虽然眼角已有了几丝细纹，却丝毫不损美丽。画瞳亲密的依偎着妇人，笑容是埃克萨斯从未见过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