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说什么情话都觉得很恶俗》牛奶先生

18、18 林言回

　　林言回到108的时候精神恍惚脑子休眠未开机。
　　聂开真的没跟他说什么，就是说了些林言干这行这几年的心得而已，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林言期间不断的用各种方式试探他，结论是聂开真的很纯真一无所知一心为佳作。
　　于是在林言面前突然开了一道门，门上写着一切都很顺利了哟。
　　彷徨彷徨彷徨，这是成年人神经质的疑心病。
　　算了，林言在心里苦叹一声，见招拆招吧。
　　他翻出手机，想给张湘发个短信，意外的发现短信箱里有两条未读短信。
　　陈胜魏。
　　他看着手机银屏，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
　　这小子是寂寞了么，老发这种，超级无聊的话。
　　他进厕所坐在马桶上，点了一支烟。
　　这样，他似乎很关心他的样子。有人关心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林言回复信息，输入。
　　“很忙，老板很烦，工作遇到了点问题。”
　　不过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解决的。
　　林言看了看短信内容，把最后一句删掉。
　　他又没说关心我。我不必自作多情。
　　他掐掉烟，脱掉衣服走进浴盆，开花撒。
　　不必……自作多情吗？
　　好像已经在做了吧。

　　陈胜魏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床上打游戏，手机突然提示短信音，他瞟了一眼，不予理会继续打游戏。
　　然后他的手突然停下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抓手机。
　　短信名：林言。
　　“很忙，老板很烦，工作遇到了点问题。”
　　陈胜魏心慢慢悬挂起来。
　　工作遇到了点问题。为什么这种话从“大人”口中说出来给人感觉都是天快要塌下来然后他们在很努力的把天顶上去的样子。
　　我靠，陈胜魏想也不想的送过去一条短信。
　　“不要管老板啦注意身体啊能偷懒就偷懒啊。”
　　可是天还没真的塌下来，而陈胜魏的天已经快塌下来了，等到发送完毕后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多么不得了的话。
　　哎哟小学生被喜欢的人发现那点小心思然后肯定会恼羞成怒更加欺负那个人的哦。
　　陈胜魏当然不是小学生，他懊恼了一下，随即忐忑不安的等待回应。
　　林言洗完澡突然想起还没给张湘发短信，手湿凌凌的拿起手机。
　　然后他看到陈胜魏那条短信，语气急忙又焦切。这个时候陈胜魏如果就在他面前，定是带着一脸着急犹豫的表情看着他，让人想要揍他的样子。
　　这回不是在自作多情了吧。
　　林言隐约感觉到。然后他假装忽略那条短息，打开编辑短信收件人张湘。
　　“聂X一整天待在房间里，下午4点多出门，到了晚上6点多吃饭回房。期间一直呆在房间里。”
　　林言发完短信，神出鬼差的又打开陈胜魏那条短信。
　　马桶真是个好地方，多少个世纪孕育了多少哲学家思想家社会学家艺术家。
　　林言全身赤果，坐在马桶上，裤子放在洗浴台上，伸手裤兜里发现烟盒里一根烟也没有。
　　“恩恩，我知道，没关系的。”
　　“你早点睡。”
　　林言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编了一段话输进去。
　　这样似乎比较有人情味。
　　在社会上爬滚多年你也会具备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说什么样的话才让人能接受的能力。
　　这样说真的比较好，他应该会笑一笑然后把手机放一边然后继续打游戏的。
　　这样说亲切不疏忽，若近若离。
　　….只有一点人情味吗？
　　林言苦笑。
　　长期溺水在海里的鱼比任何生物都更渴望接触陆地，现在它触碰到了，可能是一点的沙子，可能是一小块浅滩，也可能是….这不能妄加揣测。
　　完蛋了。完蛋了。
　　林言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叫嚷，很快淹没在静止之中。

　　聂开昨天在送林言出门的时候顺便还说了一件事情，就是早上不到2点他不会出房间。
　　就是直到下午才会出门。
　　“这是为什么？”林言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奇。
　　“这是你要自己想的事情。”聂开无情的抛下一句，然后把一张房卡递给林言。
　　“这是什么？”
　　林言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因为他也从清洁大妈那里“借”过一张。
　　“通用的门卡，”聂开道，“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林言把话咽了回去。
　　“考虑到你是业余的。”
　　“所以给你开了后门。”
　　“忘了告诉你，前六间房间都是我定的。”聂开说，关上了门。
　　林言无语，转身向对面的房间走去，然后把卡插进104.
　　这家酒店的警惕性这么低么，通用的房卡谁都有么。
　　门开。
　　103的门也开了，聂开露出了个脑袋面无表情道。
　　“一个职业的侦探会在目标随时可能发现他的情况下做出这么明显的事情么？”
　　“不会。”林言自觉地把门卡拔出来，把门关上，他看着聂开想了一下，犹豫着开口，“你为什么……要定6个房间？”
　　103的门又关上了。
　　林言顿了顿，向108走去。
　　面对神经病，不要跟他讲话，不要问他问题。
　　只要无语跟骂“操”就行了。

　　所以现在是早上10点，虽然聂开说他不到下午两点不会出门，但是林言没打算做他的那份工作。
　　他有别的工作要做。
　　早上七点，走廊道还是空无一人，林言出了108，然后猫进101。
　　跟昨天一样，他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贴了一会儿，接着就拿着房卡，正大光明的插进103.
　　这可是目标授意，没有半丝不妥。
　　房间空洞安静，林言轻关上门，垫着脚尖走进房间里。
　　床上一团被子蜷缩在一起。
　　林言环顾了下四周，摆设跟昨晚观察到的一样，他走向床坐在床沿上。
　　拔了下被子，聂开那张睡得迷迷糊糊的脸就露了出来。
　　聂开闭着眼睛，脸被突然迎面的冷空气袭击，微皱眉有点要清醒的迹象。
　　林言很笨拙的把被子重新盖上。略带尴尬的看着那团被子。
　　聂开翻了一个身后再无动静。
　　林言怂了怂肩，轻轻的把门带上，进了108.
　　看来是真的，不到2点他真的不会醒。

　　聂开被闹钟吵醒，他挣扎了好久，最后不得不起来按掉闹钟，然后不情不愿的起床按掉闹钟，摇摇晃晃的进了厕所。
　　出了厕所他已经是一身清爽。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下午4点多了。
　　他打开门，不尽然的看到一个青年一脸蠢像的看着他。
　　“聂老师？”
　　聂开略感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让我假装侦探跟踪你的吗？”青年傻笑道。
　　聂开不禁深深的伏额。
　　“所以我一出门你就高兴的跑来告诉我你在跟踪我了，是么。”
　　林言楞了一下，惊讶道，“原来是这样。”
　　“我下次一定注意。”他露出了个阳光灿烂的笑脸。
　　太，笨，了。
　　这是聂开内心真实想法，但偶尔他也稍微关注一下外界，明白这句话出口的杀伤性。
　　“我要去吃饭。”
　　青年的脸上的笑容更加刺眼了。
　　“记住，你在跟踪我。”
　　说完聂开就径直一个人走向楼梯间，再也没有看林言一眼。
　　草，怎么这么难伺候。
　　林言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