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说什么情话都觉得很恶俗》牛奶先生

17、17 靠靠靠

　　靠靠靠靠靠。
　　烟蹄子丢了半个卫生袋。
　　现在是中午2点，聂X那家伙真的一个早上都没有出来，是死在里面了还是掉马桶里呼叫不能了？
　　林言吧嗒吧嗒抽掉第13跟烟。
　　他现在坐在房间门口，背靠门。他已经待在那里呆了整整快2个小时。
　　肚子饿的前贴胸后着背。
　　这林言倒不关心，让他惊奇的是，103那个傻X整整到了快要下午都还没出来，他是死了么？好吧这也不是很重要，难道他一直不出来林言就要活生生被饿死在这里了么？
　　答案是肯定的。
　　林言叹了口气，找出手机。

　　“怎么公司加班这么忙啊？”
　　“工作是什么，IT？”
　　……
　　陈胜魏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下楼买菜做晚饭。
　　晚风好温柔。
　　发丝拂得脸颊发痒，伸手弄头发又会吹不到风。
　　陈胜魏把手抬到半空中，又放下。任由风肆虐在他肌肤上穿透。微风透过他的胸腔直达心底。
　　这个时间小区里陆陆续续下班放学往家走的人，这个时间向小区外行走的陈胜魏。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酷。
　　他拿起手机想给林言发条短信，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
　　“哈哈，吃晚饭了吗？”
　　“你在干吗呢？”
　　“上班还辛苦吗？不要勉强啊。”
　　这些这些，他都说不出口，他用冰冰冷冷的客套话，输入，发送。
　　像小学生暗恋某某般焦躁不安，最后只能用欺负或者出言不逊来表达自己的慌张与羞涩。爱情是那么笨的东西，弄得人装文艺逼，拼命掩饰心情，不像自己。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陈胜魏迷迷糊糊的想，一不小心拿错了个番茄丢进篮子里。

　　下午4点50分。
　　那个（该死的应该拖去枪毙半个小时的）聂X终于走出了房间。
　　以上是林言发现成果，他迅速整理衣服，轻轻扭开了门。
　　聂开走出房间关上门，走的时候还扭了下门。
　　疑心病真重啊。林言嘀咕道。
　　聂开站在门口蹲了一下，然后转身向楼道里走过来。
　　林言眼皮子一跳，几乎是用冲的躲进厕所。
　　106，108．
　　聂开停在108门口，看到门微卡着轻皱了下眉，然后敲门。
　　他敲了有一会儿，林言才急匆匆的从厕所里跑出来。
　　聂开看着眼前的青年，头发凌乱，裤拉链还开着，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聂老师？”
　　“……你的裤拉链开了。”聂开面无表情道。
　　青年头一低脸一红，慌里慌张的背过身去拉裤链，然后又转过来继续慌里慌张的看着他。
　　“聂老师？”
　　他的脸依然红着。
　　“我是来请你吃饭的。”即使是说着邀请词依然是一副面瘫相，“谢谢你喜欢我的文章。”
　　青年很惊喜的看着他，结巴道，“这太不好意思了聂老师，应,应该是我请你吃饭的。”
　　“我请你吧，”聂开打断他的话，“谢谢你喜欢我的文章。”
　　语毕便示意了一下，往电梯间走。
　　林言在他身后苦笑，跟上他的步伐。
　　电梯停在4楼。
　　聂开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进去。
　　现在他们面对面坐在一个包间里，聂开叫了服务生递菜单给他，他接过扫了两眼，把菜单递给林言。
　　“我没来过。”
　　林言唯唯诺诺的接过，照着上面点了几个菜。
　　在这期间聂开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等服务生走开，林言犹豫了一下，开口。
　　“聂老师….”
　　“聂开。”聂开再一次打断他的话。“真名。”
　　聂X是笔名，聂开是真名。
　　林言露出羞涩忐忑不安的表情，“聂…开。”
　　聂开点点头，“这么叫我。”
　　林言的脸更红了。
　　聂开见他不说话，思索了一下，便直接说道。
　　“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尽然青年露出惊奇的表情。
　　聂开也不看他，说道，“我想请你假扮一个侦探。”
　　林言心脏突然慢了一拍。
　　“跟踪我。”
　　此刻有10000只大象争先恐后的压过林言的内脏，几乎快把他一瞬间杀死。
　　“我是个小说家，我需要取材。”
　　“我这次来X市就是为了取材的，差不多一个月就走。”
　　“这个月，麻烦你做我的素材。”
　　“不用每天都来，只要有空的时候来就可以了。”
　　“一天2000千。”
　　聂开一口气说完，静静等待林言的反应。他志在必得。
　　青年楞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又似乎突然惊醒般。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他有点口齿不清，愕然喜悦的看着聂开，“钱的话…就别了吧….”
　　说完便冲着聂开憨憨的笑起来。
　　“….随便你。”聂开停顿了一下，开口。
　　反正最后还是要钱的。
　　他双手交叉，撑在桌面，看着眼前的青年陷入了沉思。
　　林言大力关上门，然后缓缓的倒在床上。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爆炸性的消息。
　　现在是什么情况，跟踪的人反过来要求跟踪他？
　　妈的搞什么鬼！
　　林言用力支起腰，随便在脑袋上抓了抓，拿着房卡就向103走去。
　　聂开打开门，很满意的看着眼前不安的青年。
　　“你进来，跟你讲一下注意事项……”

　　陈胜魏买了菜，向小区走去。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自欺欺人想要晚点面对那一整个屋子的空洞。
　　进了家门，他把菜放到餐桌上，然后走向沙发。
　　一步一步…走进了。
　　他拿起手机，银屏亮起。
　　没有短信回复。
　　陈胜魏看着手机银屏，突然很想笑出声。
　　自作多情，无病呻吟，庸人自扰。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神出鬼差的向林言房间走去。
　　林言房间跟早上一样，被子堆在床沿边，陈胜魏深吸一口，记住房间此刻的样貌，然后轻驾旧熟的找出林言电脑。
　　开机。
　　D盘，显示隐藏文件。
　　陈胜魏慢慢的拖动文档，一直拖到最下面。
　　一个孤零零的日期竖立在那里。
　　昨天似乎还没有。陈胜魏皱着眉头回想。
　　他把文档往上拖。像在回味一样。
　　原来如此，只记录了他一个人么？
　　你想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注意我。
　　陈胜魏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意犹未尽的关掉，把房间恢复原状。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陈胜魏有点迷茫，他不确定林言的文档能代表什么，但他一定确定，他是在意他的。
　　在心里种下一棵名为希望的种子，希望有日它能发芽成长。
　　还有另一个悲伤的说法。
　　长期溺水在海里的鱼比任何生物都更渴望接触陆地，一旦一不小心触碰到一点，它们会比从始至今还更想要搁浅。
　　最后死于水分蒸发，眼睛还带着死不瞑目的满足。
　　陈胜魏没有开走廊灯，他慢慢把身子沉浸于黑暗里。
　　从过去到现在，无论是神话还是显示。
　　我们都不希望结局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