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吗（网王白石BG）》沈小溟

9、4>>>『Once』

　　曾经的挚友形同陌路，其实，比恋人间的互不相识，更痛苦。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这样的人，那为什么？”
　　坚固的友谊，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中建立的。然而，却不能称之为重生。
　　**
　　窝在空调房里睡大觉的零被响个不停地手机吵醒，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喂……”
　　“小零～我来大阪了～快点来接我呀接我呀～”电话另一头的楠不停地催着零，“我看到一个我喜欢的类型诶！他和我一班飞机～快点来帮我参谋参谋，他好像也在等人接的样子，再不来要走了啊啊！”
　　“好啦知道啦……”零边打电话边迅速换好衣服——这是前几天和白石一起买的情侣装，上面印着一只超级可爱的熊先生，对话框里写着：“我叫小藏～她是我的！”。对着穿衣镜看了半天的她，因为这可爱的装饰依旧忍不住笑出声：小藏这家伙还真是幼稚的可爱。
　　和妈妈打了声招呼，出门前又摸了摸可爱小侄子的脑袋——这小家伙总是被人认为是混血儿，不过真的超可爱啊：眼睛大大的像桂圆，皮肤白白嫩嫩的，哥哥自恋的说“我的基因好啊～”而白石这家伙因为零一直和宝宝玩，俯身在她的耳边满是醋意地说着：“以后我们也生一个，不，要好几个～”零妈妈敏感的察觉到这两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零羞得掐着白石腰间的肉，白石夸张地倒吸着冷气，“要挟”零：“我的‘无下限’你可是知道的哦～”零马上就松手了：天知道这大家伙会怎么个“无下限”法啊，自己还是要提防着他呢。
　　哥哥年少轻狂时的摩托现在被改装成零的专属坐骑，零也顾不得淑女形象——这东西她从来就没有，直接上车超速到了那里。在暗自庆幸交警今天没有认真执勤的同时，一进候机室她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顶着太阳帽的娇小人儿看似淡定的站在那里，其实不断地往自己的右前方瞟着。零汗：旁边有座位还不坐啊……这意图也太明显了。
　　只有零感觉得到楠看着那位帅哥时是多么的“饥渴”——毕竟死党那么多年了。不过那位帅哥好像很熟悉的感觉……
　　“不二周助？”零走进，不确定的出声问道，楠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零，一下子扑到她怀里：“小零你终于来了呀～”
　　“啊，小零，你是代替藏之介过来接我的吗？”不二的微笑从来就没有变过，白石说过：“他的腹黑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出众。”
　　不过，好像自己可以解决掉某个“小拖油瓶”了。
　　“你们认识啊？”楠不愧自称自来熟，看到零和自己心仪的帅哥有话说就自发加入这个讨论的话题。
　　“是啊，小零的男朋友白石藏之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兼对手那。”不二总是那么优雅，可是零总是对他怕怕的：无缘由，不解释。
　　“帅哥就是帅哥诶，朋友圈里都是这样的。”楠若有所思，然后自顾自握拳击掌，“小零你桃花太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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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楠……你能不能不要得出这样的结论啊……”要说也是说白石的基友太多了好嘛。
　　“小零的桃花是很旺哟。”故意的奇怪的大阪语调，又带着酸溜溜醋意的话语传到了三人的耳朵里，零微笑着自然的回头，看到他穿着和自己一套的衣服：熊小姐的对话框里写着“零的老公”字样。她任由白石带着敌意看着不二，把自己搂入怀中，轻声问：“不二周助这家伙是你找来的？”
　　“是啊，不是你让我帮忙的么？”白石掐着零的脸，小声在她耳旁说着，“我觉得‘腹黑闷骚’这形容词周助再适合不过了。”
　　“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刺激我们两个孤家寡人啊。”楠看着死党和她男友旁若无人亲密状，扭头对不二说，“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欺负人！”
　　“是的。”不二还是弯着柔和又不失英气的眉宇，看着这个飞机上就一直关注自己的小女孩此刻忍住抓狂的样子，不自觉地摸着她的脑袋，心里默默地想：看来藏之介这次是要帮自己牵线那，不过自己好像还蛮开心的。
　　曾一度喜欢的类型是“举止文雅的人和手指漂亮的人”。
　　那是曾经了。
　　自己和那样的女孩，原来，不合适。
　　察觉到自己与平时不同的动作，不二用轻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放下手，打断这两个时不时看向自己和身边被唤为“小楠”的女孩然后秘密议论的人，绅士的拉起自己和楠的行李，“你准备让我住在哪里啊，白石兄弟？”
　　楠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王子！绝对王子级的人物！’果断遗忘刚刚自己被当作宠物的瞬间。
　　“你省钱否？可以住我家。”感到怀里人一僵，然后抬头星星眼看向自己的零，白石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额，你还是住旅馆吧。”
　　“我就住到小零家咯，小零你不介意吧？”楠乖乖地跟着不二，眨着大眼睛问道。
　　“不介意。”零很喜欢自己这个好友：单纯，天真，却又很少依赖自己，一直帮自己排忧解难，“那……”
　　“周助，你开我的车送小楠去小零家吧，地址我待会儿邮件给你，我和小零先走咯。”帅气地将车钥匙抛给不二，白石转过零的身子就优雅的离开，不忘打了个“OK”的手势。
　　“哈。”不二叹了口气，委屈的看向楠，“我们，好像被他们抛弃了呢。”
　　萌花顿时开遍飞机场。
　　“喂喂，你怎么可以让他们两独处啊，很危险的诶！”零还想回头看着两人的情况，白石强硬地带着她走到摩托前，隐忍了很久的怒意瞬间爆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小家伙你超速啊！不要命了是不是！我开着车看到你，刚想打招呼，你‘嗖’的一下子就不见了！就算上午交通再怎么顺畅也不可以这样的啊！你当你自己柯南啊！”
　　从来没有看到过白石对自己发那么大的火，零一下子缩到摩托车的另一边，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主要是小楠难得来我激动啊，不想让她等太久……”
　　白石叹口气：这小家伙也的确第一次犯这样的错。他看着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觉得自己的语气的确重了些，掏出手机给不二发好邮件，看零还蹲在地上乖乖反思，白石不禁笑出来：看来今天的话会给她带来很深的印象，以后她肯定不会再这样了。他拉她起来，递给她唯一的头盔：“戴好了，待会儿我们再去买一个。”
　　“唔。”零安静的坐在白石身后，靠在他背上，“小藏，对不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回去好好收拾你。”白石启动马达，“坐好了，先去买头盔，再检查一下这辆车的性能，我不想你有事。”
　　“恩。”
　　(楠和周助的故事，番外详写)
　　“泷岛零？”
　　没想中午零和白石重温章鱼烧的时候，碰到了初中时零曾经的挚友：星野名雪。
　　还是那个娇小的女孩子，不变的褐色自然卷长发，因为从小弹钢琴而纤细修长的手指，即便在人群中吃着再大众化不过的章鱼烧，还是那么的醒目，让人有保护欲。
　　“名雪，你好啊。”零的脸上浮现出和白石再遇时那样的淡淡的微笑，白石有些不安的握着她的手，她微微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很多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连亲情带来的创伤都已愈合，爱情已经因你而圆满，我为何还要执着于过去那些小事呢？
　　“你们，还是在一起了啊。”名雪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整整六年的男孩此刻正紧张的护着自己曾经的挚友，警惕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随时会给她带来伤害，名雪的心口很疼，可还是得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真的很好呐。”
　　“谢谢。”零知道，她还是放不下他，但是自己不会退让。
　　“那么我先走了，有缘再联系吧。”名雪一个人离开了，轻轻地对自己说道：‘再见了，白石藏之介。’
　　再见，再也不见。
　　**
　　“小零，你真的和白石君谈了么？”在白石他们即将去U-17训练的最后那个学期的某节体育课上，名雪和零远远地坐在操场边，看着网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男孩们，尤其是他，自信，张扬，优雅。
　　“恩。”零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石，他打球的时候真的很帅呐，可自己就是不想看他那副被自己夸赞了飘上天的样子：这家伙超级自恋的。
　　“真好啊。”名雪画着圈圈，“人家喜欢白石君也很久了，可是他看也不看我，连话都懒的和我说。”
　　“他果然是妖孽一只。”零感叹道，“连我们可爱的校花也深受其害啊。”
　　“可是他对我不感冒我有什么办法。”名雪睨了一眼身边大众化的男生，那些男生陶醉状然后慌乱散开，名雪嘟嘴，“小零，要么你把他让给我吧？你和他应该只是兄弟吧，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彼此吧。”
　　“抱歉了名雪，只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只有这件事。
　　名雪的眼神变得有些凛冽，“什么意思？”
　　“你真的以为，很多事我不知道吗？”零深呼吸，盯着名雪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名雪，我不傻的。”
　　——作业本上的乱涂乱画，我只当你孩子气而已。
　　——运动服被剪坏，我只是当被老鼠啃了而已。
　　——逐渐被同学疏离，不再有什么人愿意和我说话，我就当提前学会孤独一人，反正成长所需，再说还有小藏还有谦也，还有搞笑网球部的各位，虽然他们很忙。
　　——我发现，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想再装下去了，我不想再自欺欺人。
　　“我……”名雪一时不知所措，“我什么也没有做。”零黑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透明的棕色，没有焦点的看着她，让她有些害怕。
　　“我们不适合做朋友，我们不一样。”零站起身，拍拍裤子，“名雪，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
　　“知道……了。”名雪看着零不带一丝留恋离去的背影，心里空空的，好像缺了一块。
　　从那以后，不再是好友，连朋友都谈不上了。
　　**
　　坐在轿车里，名雪看着路边往后倒退的风景：今天终于作了个了结了呐。她恍然想起很多事：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送药？在我无聊时一个电话你就过来陪我？在我成绩下降的时候帮我补习？
　　“因为你是我朋友啊。”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纯粹不带一丝杂质的笑浮现在名雪的脑中。然后，回忆受不了大脑的控制，如潮水般涌出：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咯～我很神经的不要见怪呐～”
　　“‘Friend is someone who you can see the truth and pain in you even when you are fooling everyone else.’果然只有名雪看得透我呀～”
　　“名雪！让你不好好吃饭，你这家伙都那么瘦了还减什么肥？这下好了吧？胃疼了吧？”
　　“诶？你要看我和小藏的短信？好啊，反正没什么的，不要吐槽我们肉麻哦。”
　　“名雪你尝尝看，这是我新做的点心，小藏这家伙说不好吃还吃了好多！真是口是心非！啊！谦也！不许抢名雪的！”
　　“我以后要当医生，好好治治你挑食的毛病，还有MC的给你带来的痛苦。”
　　……
　　——原来你的一切我记得那么清楚，比他的一切还清楚。
　　——我讨厌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在我面前炫耀他的好，炫耀你们在一起时的快乐。
　　——可是，在高等部没有看见你的时候，我真的又高兴又伤心，高兴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追他，却不知伤心的源头在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高中的时候，名雪为了白石放弃去东京学习，升入了四天宝寺高等部。整整三年，她一直在学习零的一切，可是白石总是无视她的改变。
　　“我不会忘记，她孤独地一个人在校门口走着，身边，没有你这个好朋友。”白石看着这个零曾经一直在他耳边叨唠的好友，“她那么无助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好朋友就一定要付出的吗？！那你那个时候在哪里啊！”名雪想不到自己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女孩一个人在教室里，因为网球部的各位都去参加训练，因为自己的缘故，没有人和她说话，她也懒的理别人。女孩只是定定地望着窗外，感觉到她的心事重重，自己却没有上前询问。“你知不知道她那个时候多需要你！”她顿住：不，我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指责他？
　　“你认为我不自责吗？”白石那个时候的表情永远地刻在了名雪的心上，“我多后悔自己太忠于网球，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啊。”空气仿佛凝固，沉淀着的，是他隐藏了很久的悲伤，“你还是很在意小零的对吧，虽然你们不再是好友，可是你希望她原谅你，希望你们重新回到过去。”
　　“不！”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名雪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她的脑中一片混乱，“我喜欢的是你！泷岛零什么的才不重要！”
　　“我永远不会喜欢你。”白石不带一点同情的看着这个女孩，“不要再留恋于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离开，只留她一个人沉思。
　　——我早就知道你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可是我多羡慕她能触碰到真正的你，羡慕她毫不顾忌的说你“自恋狂”“厚脸皮”，而你从来不生气，只是笑着揉她的发，然后自大的说着“可你就是喜欢我不是吗～”
　　——现在我才知道，我除了羡慕她，嫉妒她外，原来还有替她高兴。
　　——只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真的，没有后悔药啊。
　　想到刚刚零微笑的脸，名雪觉得，自己真的伤她很重，可是，完全没有在她脸上感觉到自己害怕看见的恨意。
　　只要你不恨我，我真的很满意了。
　　即便被他讨厌。
　　**
　　“怎么了？”和零来到植物园，她看到紫色郁金香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拉着白石的衣袖不肯走。
　　“这个，是名雪最喜欢的。”她喃喃道，“小藏，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知道。”白石答，他只是陪着她看着，他知道她自己必须想清楚一些事。
　　“看来她有向你表白，但是你很坚决的拒绝了吧？”
　　“是啊，我忘不了你。”他握紧她的手，诚实地说。
　　“我很早以前以为，友情的话，只要我一个人付出就可以了，所以她要的一切，我都会答应给她。可是在我知道不能把你让给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原来我错的离谱。
　　“小楠和我说过：‘小零，友情中的依赖，只有在双方同时愿意承受的时候才能长久，付出更多的一方终究会觉得累的，你又不是男生，没必要一直逞强的，那多傻啊？’然后我就认定她和蓓、蕾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样会不会草率？”她侧头问，眼里有些不确定的光在闪耀。
　　“不会，你的眼光一直很好。”白石宠溺地看着零，“不过！以后不许那么急着去见朋友把男友的嘱咐给忘了！知道了吗！”
　　“知道啦。”
　　——和名雪不一样的楠、蓓、蕾，真的谢谢你们，说不定小藏以后会吃你们的醋呐，要做好准备哦。
　　看着对新引进的一株毒草瞪大眼睛研究的白石，零哧哧的笑着，换来的，是白石的怒视和“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