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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E-mails』——From Shiraishi 那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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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古怪的小癖好。
零是个绷带控,独爱白色;
楠的重口味:芥末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这点不二和她一样,甚至更胜于她:所有人都赞成“能够承受乾同学的蔬菜汁的人都是神样的存在”这句话;
仁王的恶作剧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童心未泯;
而迹部大少没事就沉醉在自己华丽的表演中:是说他自信还是自恋呢?
对于白石来说,没事就是写写只能自己看到的心情日志了,尤其还喜欢写在邮箱里。
那个时候他想,如果能够知道她的邮箱地址,一下子全发过去的话,她会不会就立刻回来找他?
很傻很天真。
不同于小说,白石写这个纯粹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那些因为思念而生出的多愁善感,在夜里更加肆意蔓延。
所以当零打开他的邮箱的时候,看到那些草稿保存的时间都是午夜或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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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环保,所以二人并没有发纸质的请柬,而是发邮件——这是白石负责的。当看到收件箱里满满的都是朋友们发来的贺电:或允诺“一定来见证一下让自己再次相信爱情的‘世纪婚礼’”,或讶异后抓狂:“天哪我还单着啊怎么可以结婚了啊啊啊!”的时候,零笑了:他的好基友还真是多,是不是要提防一些了呢?~
一不小心点开了他的草稿箱,她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那么多草稿?还都没有收件人。’
好奇心促使她点开时间最早的一封:写于她刚离开他不久的那个新年。
因为开头就写着:
“小零,新年快乐。”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看下去,可是又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虽然在一起那么久了,他的小心思她都能猜出个所以然。可是人就是奇怪的生物,那些隐藏在心底的不安全感通常会因为特定的时间段的某个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而生出。
比如现在。
“在看什么?”白石刚从婚礼布置现场回来,便瞧见自己的娇妻坐在电脑前面发愣。
零听到声音后,第一反应就是去关网页,却被眼疾手快的白石按住了手。
“哦~原来你在看这个啊。”没有一点恼怒,白石笑盈盈道,“看呀,看呀,继续啊。”
“……”零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他是不是在说反话啊?没有人愿意自己的隐私被揭穿不是么。’
“笨蛋。”他轻敲她的脑袋,“写了就是给你看的。我的就是你的不是么。”
“我没有邮箱的。”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白石笑得更深了,“我知道,你这个电脑白痴不是很会用电脑。”
零抬头鄙视他:“你再厉害也没有谦也厉害好嘛。”
“这可说不定哦。”他替她打开第一封邮件,“你知道吗,那两年,我每一封邮件都假装你有收到,所以每一封,都有用心的写。”
“我也有的。”零小声嘟囔着,他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们两个还真是傻那。”
“谁没有傻过呢?好啦我看啦,你出去,出去。”零下了“逐客令”,白石呆:“为什么啊?”
“万一太感人什么的哭了会被你笑得!”
“噗……”白石揉乱她的发,“不会的不会的~”
“骗人!你还把照片发到网上去别以为我不知道!”零使出小拳头打他,“我被楠和蓓蕾笑了很久啊!为什么还是动态的动态的啊!!”也不是没有在她们面前哭过,反正那个时候大家一起哭所以也没什么……
可是上周那张图片可是害得她丢脸丢大了:
那天零和白石在家里看电影,是最新的一部小清新电影。里面没有过多的跌宕起伏,可是细腻的人物心理刻画让零感同身受——她习惯性的将自己代入——这个泪点本就低的人不停地哭。白石在一旁一边递着纸巾,一边看着公司的企划书。
他这个学化学的被迹部集团旗下一家公司相中,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那段时间他非常的忙,现在难得陪她会儿,还要忙着工作。
“小藏,迹部那家伙是不是压榨你啊,你怎么总是那么多事。”
零现在在忍足家的医院工作,一般她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工作,于是便会被忍足侑士“赶回家”:“大小姐,你还是没事呆在家里吧,都怀孕了还来上班,万一出事了藏之介还有雅治岂不是要拆了我的医院。”
拜托……才一个月好嘛……没事的啊……
“唔,是我自己要来的工作。”白石直到进了迹部公司才知道仁王的影响力是多么地大,他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情敌凌驾于自己至上,至少也要和他平起平坐。
“太累了就要休息,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零吸吸鼻子,红红的眼睛看着屏幕上列着的大堆数字,“你,看得懂?”
“如果我说我一不小心弄了双学位,你会不会说我骗你啊?”白石邪笑,零不可置信的张开嘴,随即拉过他早已不绑绷带的左手咬了上去。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咬着他的手,她含糊不清道。
“咝……就是在M大的时候啊,是Helen带我的。”没想到那个女孩在金融方面早已获得了博士后学位,白石便请教她,然后在半年内拿到了M大经济管理学的毕业证书。
当时Helen说“如果要跟着我学这个,你就必须当我男朋友。”白石笑着摇头:“抱歉,那我另辟蹊径了。”Helen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开个玩笑。”
慢慢来,不急。
可和白石独处的时候,他总是对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很多时候白石在她家上课至凌晨后,他也一定会回寝室休息。而且,他从不喝自己给她的饮料,仿佛自己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后来,她看到零生气地离开,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是第二天,还是看到这两个人在嬉笑怒骂彼此,她决定:还是放弃。
理性使然。
总有那么些女强人,会将理性置于感性之前。
“恩?”还是不松口,零不依不饶,“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有什么JQ?”
“没有啊!老婆大人明鉴那!”白石嘴上说着却笑容更甚,零咬了那么久嘴巴也觉得累了,于是缓缓松口,‘丢脸,口水都流下来了。’她掏出纸巾擦了擦,继续看电视里可爱的小受和霸道的小攻的激情戏了。‘懒得管啦~反正小藏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吼吼~’
有一样叫做笔记本电脑摄像头的东西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某人截取当中一段发到了网上:那一段动态图的名字叫:《我的老婆是只得了红眼病的爱哭小狗》。
当天晚上该动态图就遭各网球部原正选的全体转发:他们都被这个那么大了还那么可爱的小姑娘给逗笑了,而当事人实在第三天才知道的。
为此白石睡了整整一周的沙发,今天才解禁。
“再不走今晚继续沙发!”零使出杀手锏,白石怏怏地离开,还一步三回头,‘得了,反正今晚她别想睡了嘛……’
零待他离开房间,才继续看他给自己写的邮件。
大多都是回忆,都是在写她的。
“谦也说,他一直把你当成一个男孩子。可对我来说,你这个‘男孩子’可是有着独特的魅力那。对于和女孩子交往说话什么的我从来就是苦手的,可是你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让我觉得自己能解决的了终身大事——在你离开之前的每一天,我都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你的影子,可是她不是你。小春和小裕都让我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来忘记你。可是你真的很过分,我觉得自己的世界里那里都有你,而你明明不在。
“小光和我说,他觉得你还是会回来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究竟在哪里?我不敢去打听,我担心如果得知你有了新的男朋友,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你,去拆散你的幸福。
“你从来都知道,我不是完美的。圣书,也是有残缺的。
“好不容易,我寻得你来填补了我那一部分的缺陷,但是,却又将你给丢了。”
原来他会想那么多。
原来男生也是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她从来没有把他当作“圣书”,“毒草”这词形容他倒是很贴切——每个见过他的女孩通常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想到他陪她去婚纱店去声明的时候,他义正言辞地和婚纱店的店员解释,婚纱店里的女店员看着他不停点头,她在一旁脸红的不行。后来婚纱店的老板出面道歉,还请他们为自己的影楼拍了一组宣传照。她有幸穿上了婚纱店里最美丽的婚纱,他却只是千篇一律的黑色西装,但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与妖冶,让店员们都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她逐字逐句的看着那些字,体会着他那些年的惆怅与孤寂。
白石站在门外,看着她给自己新买的全身穿衣镜——明明在自己提出的时候她还嘲笑他自恋,但还是买来了。
女人的口是心非,很多时候,是很可爱的呐。
**
婚礼倒计时,一天。
零回到了自己家,楠和零的家人陪着她。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敢结婚了。”到了这个时候零倒打起了退堂鼓。
“为什么啊?”楠和不二大学毕业后便领了结婚证,二人一切从简,所以没有举行婚礼。
“万一明天我丢人了怎么办?”零被那件事吓得不轻,“万一明天路上婚纱被弄坏了怎么办?万一神父吃坏东西拉肚子了不来怎么办?万一……”“咚”,零哥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婚前恐惧症很正常的啊。”零妈握着零的手,“不用担心,我女儿肯定是最美丽的新娘。”
“妈……”零不好意思了,“我不舍得你。”
真的不舍得。
“我看到你幸福就够了。”零妈眼里有了些泪光,“藏之介是个好孩子,他会待你好的。”
“是啊小零,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足够了啊。”楠也在一旁开导她。
“可是……”
“你怎么那么不果断了?又不是见不到我了啊。”零妈抹去要溢出来的泪,“想妈妈了就回来。”
“恩。”零眼圈红红的。她当然会,她还想着把妈妈接过去住,虽然还不是现在,因为小侄子还太小。
“别忘了你老哥我啊。”零哥道,“要是那小子欺负你,一个电话我就过去揍他。”
“扑哧。”零笑了,“老哥,你什么时候那么热血了?”
“我一直的啊~”
“臭美!”
新郎那一边。
“怎么样?”白石第N遍在穿衣镜前照着,一旁的谦也、不二和仁王已经不想去搭理他了。
“我去睡觉了。”谦也打了个哈欠,“通宵什么的我可不能接受了,人老了啊,老了。”随即便跑客房睡去了。
“啊喂,那我和周助睡哪里啊?”仁王拖住他,谦也指了指沙发,“你们俩抱着凑合一晚上够了啊。”
“去屎!”
最后是不二抱着榻榻米和谦也去了客房,仁王在客厅里睡沙发。白石并没有立刻回房休息,和他站在客厅里,沉默着。
“想说什么就说吧。”仁王打破沉寂。
“你还爱着小零吧。”白石还是将埋在心里的话说出了口,虽然这是所有人早已公认的事实。
“哪有怎么样呢?”仁王苦涩地笑道,“她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
“是啊。”白石松了一口气,“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好了,别在我面前显摆了。”仁王躺在沙发上翘着腿,“新郎先生,你可以睡觉去了。”
“我还想调侃你一下呢。”白石挑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听小零说,最近有个叫望月娅飞的女孩子一直缠着你?”
“喂喂……”仁王汗:这家伙怎么总是喜欢爆这些料,好像恨不得自己快些“嫁”出去。
这是她弥补他的一种奇特的方式吗?= =
“和你无关吧?”
“怎么无关,我还是得看着自己的情敌‘入土为安’较好。”白石笑着看着仁王,让一直游戏人间的狐狸有些不自在。
“那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而已。”仁王没有把她当作自己的同龄人过,不过觉得她很好玩。
和零有一些像,但又很不一样。
“哦?”白石挑眉,“原来你是恋童癖?”
“我回家去了。”仁王说是这么说,还是躺着不动,白石摆摆手,“开个玩笑嘛,好了我睡觉了,伴郎先生,明天的伴娘就是那个小姑娘哦。”
“纳尼?!”向来淡定的狐狸先生从沙发滚了下来:明天岂不是要被灌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