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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九龙宝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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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宝殿,百余将臣恭敬的站在大殿两侧,苍老的皇帝高坐在大殿正中央的金色龙椅上,日夜繁重的政务已然让掌权者心神憔悴,面色已经呈不健康的蜡黄,是重病的征兆。
瑞帝一直以来以铁血著称,十七岁继位,却没有年轻人的莽撞和轻浮,在强硬的手腕政策下先是除去了几位王兄的在朝中的心腹以及一些仍有不满的反对派,令当时朝廷一度惶恐并且没有人再有异议。而后瑞帝又在二十六岁时平定了一直以来危害边境的毒瘤南蛮和北方匈奴,一时间龙威大震,朝中上下无不是赞颂之声,人民的拥护也达到一个史无前例的最高点。
执政五十余年,瑞帝平乱,改革,兴修水利,规划农田,几乎做到完美,国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国库税收也在短短的五十年里翻了三番。
但是因为忙于政务,瑞帝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繁忙的国事拖垮了瑞帝曾经强健的躯体,如今的他,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境地。
瑞帝膝下仅有三子二女,大皇子也就是曾经的太子祝铭霈放荡不羁,厌恶朝政,整天不误正业厮混在肉林酒池中,美貌的婢女换了一批又一批,最终在瑞帝的盛怒下被削去太子之位,传给三子之后,便赶出宫去。
二皇子祝铭骅从小体弱多病,如今已经十六岁但身量不过幼童一般,每年进贡的珍稀药材几乎一半都进了他的寝宫,但是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最小的皇子祝铭瑄倒是有真才实学,通览古今,礼贤下士,熟知兵法,深受大臣和宫中人的爱戴,但是天生性格绵软,脆弱敏感,且年尚十三,虽然不是最好的帝王之才,但是瑞帝也别无他法,只能立祝铭瑄为太子。
如今瑞帝身体每况愈下,南边蛮族蠢蠢欲动,太子仍年轻,未能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今又到旱季,长江下游地区的情况不容乐观,种种烦恼夹杂在一起,令瑞帝头痛不已,却也实在力不从心了。
“皇上…”
礼部尚书的声音传出,同时人上前一步,站在了大殿的正中央,恭敬的低着头。
“臣…倒是有一个建议”
话音刚落,众大臣百余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他也浑然未觉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身姿平稳坚定,声音朗朗。
“梁卿,说说看。”
梁黎昊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整个人神采奕奕,全无大殿上众臣焦躁苦恼的模样。
“臣以为,太子仍年幼,且在军中威信不够,而现在南方边境告急,蛮族多次侵扰,并在边境地区驻扎了大量的军队,边境地区民不聊生,光靠一府之力已经无法平定,需要调兵前往,而,臣认为,领兵的最佳人选就是七王爷,七王爷从小精通兵法,并且带兵多次,极有经验,臣认为他是领兵的不二之选。”
“七弟啊…”
瑞帝沉吟着,瘦干的手指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另一只手按住了过度思考已经开始疼痛的太阳穴,脑中浮现关于七弟的一幕幕。
先帝的第七子祝况燕,为兄弟七人里面资质最佳的一个,几乎是从小以神童的名号著称,习得宫中所集的各派高手的武学,八岁便通读兵书,十岁能在将士面前侃侃而谈军法带兵,深受军士爱戴,在军中威望极高。
而祝况燕的才能不是仅仅局限于军事,五岁一首绝句惊艳朝野上下,年纪轻轻就能把夫子对峙的哑口无言。因为这世间少有的天资和才华,又是先帝晚年才姗姗来迟的宝贝,所以祝况燕在幼童时期就享尽宠爱,也正是因为年纪和兄长们差距太大,所以避开了兄长们的权力争夺倾轧,健康幸福的成长在无情的帝王家。
而成年之后的祝况燕却愈发远离朝廷,不问政事。只是领了个遥王爷的虚名,在远离皇城的城南,深居在府邸,平时也不常出府,后来仗着大哥的宠爱,干脆连早朝都不去了,现在见到七王爷的的次数,真真是屈指可数。
可是作为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帝的瑞帝如何才能相信自己宠爱的七弟是真正的幽居在王爷府还是蛰伏着,意欲在这大权交替之时将其收入囊中。
毕竟,当年这孩童的惊才绝纶和眸子里不符合年龄的精明和城府不是可以把他当成孩子就能简单忽略掉的。
而且祝况燕从来就不喜祝铭瑄陈腐软糯的性格,如果自己百年之后,孤立年幼的三子继位,也不敢保证祝况燕不会把他挤下帝位。
如果是别人,有这样的谋略和才华,不能为己所用,按照瑞帝铁血性格,必然是没有再活下去的道理,可是眼前这个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七弟,而且在军中威望很高,轻易动不得。
现如今,自己的身体已经如危楼般摇摇欲坠,唯一能器重的太子又年纪尚小,性格软糯,还担不起一国之君这个沉重的担子。自己的其他王兄空有一颗夺权的心,其他便是喝酒享乐。哪怕就算七弟有篡位之心,恐怕这个国家也有日益强盛的未来。
叹了口气,瑞帝狠狠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勉强让自己的神智再清楚一些,声音依旧威严平稳。
“传朕旨意,即日起,封先帝七子遥王爷祝况燕为镇南大将军,领兵三十万,一个月后带兵南征….”
七弟,你从小就没争夺过什么,可是大哥能看到你的才华,若是….这国家落到你手里能继续繁盛下去,那我在黄泉之下….也不会愧对父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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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处府邸,乌木大门,没有侍卫,没有牌匾。
任谁都想不到这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七王爷祝况燕的府邸。
此时一个年长的男人正匆匆穿行在花园之间,花园很大,粗略一看便知设计之精妙大气,园中各种花木错落分布,更显优雅。
园中正中央是一个月牙形的莲池,池中种着上好的白莲,此时正散发着阵阵幽香。
男人穿过小径,来到池边的凉亭边,看了一眼后,连忙调整呼吸,静静矗立。
亭中只有一石桌,一盘葡萄,和一软榻。
软榻上,一个少年正在熟睡,少年身着淡蓝色外袍,身形优美修长,一头黑发披散下来,容颜清丽贵气,长眉微挑,狭长的眼眸闭着,漆黑的眼睫羽扇一般。
男人细微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少年,羽睫微动,便露出了狭长的眼睛。虽然刚从睡梦中醒来,但这眼眸仿佛浸了水般,不可思议的明亮,却给人深如古井般的凉意。
站在亭外的男人才没有直视自家主子眼睛的勇气,见主子的衣角动了动,便轻呼一声王爷。
祝况燕从石桌上拿下一颗剥好了皮的葡萄,送入口中。目光才淡淡的扫过来。
“这么急有什么事么,何英。”
何英上前一步,低着头禀报。
“今早,皇上在早朝上任命王爷为镇南将军,一个月后便带兵出征云南。这个时候,朝廷的人怕是快到了。”
“多少兵力?”
“三十万。”
“蛮族呢?”
“驻扎在边境线附近的约莫有十万,加上流窜在附近的,一共有十五万之多。”
祝况燕双手把身体微微撑起,靠在软榻上,用丝带束起黑发,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皇兄的身体,恐怕真的是不行了,他一直忌讳我会夺取帝位,而我向来厌恶祝铭瑄那小子的软糯陈腐他也是知道的,如今给我这么多兵力,怕是心中也是纠结的很呐。”
何英不好接话,只能站在那里。
祝况燕自顾自的说下去“如今太子即将继位,沈相一直支持大皇子,现又毫无顾忌的大肆纳妾,连带着朝中一群大皇子的势力,正是铲除的最好时机,这朝中,恐怕不得太平了。”
说完,祝况燕便从软榻上站起,整了整衣袍,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狭长的眼眸却全无笑意。
“不过皇命难违啊,该来的总会来,我也该出府活动活动了,走吧,何英。”
说完祝况燕,便举步向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