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丁宁何据

2、孤儿院 男人长得帅

　　现在的境遇和以前看过的一个笑话差不多。
　　一个记者去采访一群南极企鹅。他问：“你们每天都干些什么呀？”第一只企鹅回答说：“吃饭，睡觉，打豆豆。”第二只企鹅回答说：“吃饭，睡觉，打豆豆。”第三只企鹅回答说：“吃饭，睡觉，打豆豆。”……直到第一百只企鹅，记者问：“你每天都干些什么呀？”他答：“吃饭，睡觉。”记者又问：“你为什么不打豆豆？”企鹅停顿了一会儿，委屈地说：“我，我就是豆豆。”
　　不错，我就是这只众所矢的的豆豆。当时看这个笑话时，还轻蔑地说这只企鹅笨死了，今天才知道，当时骂的，就是我自己……而究其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抢了”大哥、二哥、四哥、五哥……的GF，至于三哥——他没有GF。
　　虽说现在一副小可爱的模样受到孤儿院大姨大妈的一致照顾，现状还是不容乐观。隔三岔五一通拳脚，害得我总下不了床，再加上一堆女孩子蜜蜂般，不，蚊子般嗡嗡直叫，就是圣斗士也得崩溃了。
　　但是——我不是圣斗士，自然也不会崩溃。好歹我也是近三十的人了，一辈子的经验值得借鉴，对付这些事不说十全十美也是游刃有余。
　　“对不起，我是gay。”这招对女生很管用。孤儿院27个女生，我用了整整一天时间，一个个约到被称为“爱园”的小菜圃中，“真诚”地说：“对于你锲而不舍的精神，我很感动……但是，我是gay。”
　　通知完最后一名女孩，我筋疲力尽地走回小房间。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一件麻烦事——昨天狗儿来找我，说是大哥今天会来！
　　完了，完了，我触犯了这里的生存法则。略一思索，转身向张姨的房间跑去。
　　“小天，去哪儿？”
　　——没命了，三哥的声音。
　　“呃……张姨让我去……”
　　“不用了，进来吧。”
　　他们不会都在这里吧？无可奈何，低着头走进房间。果然大哥的牛皮靴，二哥的个性草鞋，四哥的新型（主要是多了许多通气孔）耐克，五哥的……and so on.
　　“X天，今天去哪了？”大哥一身蛮力，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最好对付。只要让他达到羞辱我的目的，一切都好解决。
　　“天XX，你和小A她们说什么了？”二哥比大哥好不了多少。
　　“……我说……我是gay。”
　　“什么？大声点？”大哥的声音顿时溢满喜悦。
　　“我，我是gay！”做出八岁小小孩恼羞成怒的样子，屋中人一齐大笑。
　　“天天，这有什么，你三哥也……”四哥幸灾乐祸地说，意味不明地左右看着我和三哥。
　　八岁小孩是很好骗的。于是，我不可置信地盯了一会儿三哥，然后开怀地露出一个可爱的八岁小孩应有的笑容。
　　“呵呵，天天真懂事。”
　　“嗯……”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却迫切地希望这场戏快些结束。
　　“走！”大哥一声令下，我终于解放了。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背影送上一个纯良的笑容，转身上床。
　　“小天。”
　　“呃……三哥。”妈的，还有一个人。
　　直觉告诉我，三哥这人不简单，我能从他的身上嗅出危险的气味。
　　“叫我云纾吧，这里没别人。”
　　“哦。”忍，再忍。他比我大三岁，三岁，三岁。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小屁孩，小屁孩……
　　“小天，你很特殊呢。”
　　“嗯。”我是豆豆嘛，only one。
　　“小天，你很聪明。”
　　“嗯。”我19岁就研究原子弹了能不聪明嘛。
　　“但是小天，我比你聪明。”
　　“嗯。”才怪！只是我打不过你而已。
　　“所以你不用装了小天。”
　　“嗯。”装你个头装，不装我能活到现在？
　　“小天，听到我的话了吗？”
　　“嗯。”我不是每一句都回了么。
　　三哥无奈地皱了皱眉：“小天，你不会说其他字吗？”
　　“嗯。”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天梵。”我闷闷地回答。
　　“添——饭？？？”
　　“嗯。”而且的而且，“我困了。”
　　“哦……好，小天……饭多休息，可以长高……”
　　长高？没关系，我不急。
　　“天梵，明天要出去迎接XX小学的学生参观访问，你一个人在家要乖哦。”
　　“我也去！”我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角。
　　“可是你还小。”
　　“不，我从小就没出过家门。”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家门”更是连气也没有了。家——这是什么概念，我不懂，大概就是一个有吃有睡的地方。
　　“这……你去求大哥吧，我做不了主。”三哥说完，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压抑的感受，渐渐盘踞心头。
　　前一世过得浑浑噩噩，现在再想，也不过是个大概了。父亲和母亲都是瘾君子，但总算是坚持供我上学——其实他们挺好的，夫妻和睦，也很温柔（当然要除了毒瘾发作时）。但是为什么他们会吸毒？嗯，这是唯一的缺点。长大之后，我就进了烜炎，每天沉浸在实验室中，用无穷无尽的知识麻痹自己，然后——就成了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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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和一众“哥哥姐姐”们穿上了最新的衣服，由张姨带着走出来大铁门。回头看一眼生活了八年的地方，不无留恋的叹了口气，紧了紧手中的刀。
　　在路边站了很久，手足都快冻僵时，一列车终于缓缓地驶了过来。
　　“那是什么？”四哥指着缓慢运动的大巴惊讶地大喊。呵呵，四哥恐怕也是出生便在这孤儿院中了。看着周围人满面愕然的样子，我不禁摇了摇头。
　　“到了，到了。”一阵嘈杂声中，车门缓缓打开，涌出一队衣着鲜明的小学生。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转扫一眼惊愕中的众人，我快速退进了路边的人群，认准了去集市的路（那儿人多），在人群中穿梭。
　　呃，向左，还是向右？十几年了，我都快不认识路了。略一思考，我拐向了左边。
　　“小天，去哪？”我一下愣住了，三哥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但我今天是必须离开了——A市平溪边埋着许多弹药，是一次走私被发现，匆忙埋下的，有十箱之多，过了这么久，状态已极不稳定了，必须想办法毁了它！
　　我边跑边思考：怎么办呢?是做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偶尔发现跑去找警察叔叔呢，还是用一次小型爆炸引起他们的注意呢？再或者，给烜炎写封匿名信？打个匿名电话？
　　按照我的习惯，现在要开始分析每种方案。
　　a．警察说——去找警察，他们一定会问我怎么发现的，然后会要求见我父母，再然后发现我是孤儿，再再然后把我送回孤儿院……想都不用想，淘汰！
　　b.爆炸说——炸药极不稳定，再加上时间太长，具体方位不大清楚了，万一引起的不是一场小心爆炸而是……不行！我不会最这种不确定的事。
　　c.烜炎说——首先，这批炸药送到烜炎，扩充了他的实力，更多无辜的生命又会消失（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但自从知道世上有一种叫“冤魂”的东西，我不再这么想了）其次，按照老板的个性，我这个“知道烜炎底细”的人“没有活的资格”。即使是匿名，总有一天会被查出来，直接game over。更何况，我和烜炎有仇！！！
　　综上所得：至今木有什么好方法——我不会做没把握得到事。
　　那就别去吧！让它自生自灭。……问题是，问题是，那有我的奶奶，有我的爸爸妈妈……的坟。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么想着——“啊！”——很幸运地撞到了一个人。
　　“小天！”原来三哥一直在追啊！看看周围，没几个行人。走错了？呃，这个……
　　接着变没了动静。一只粗鲁的手拎着我的后颈提了起来。
　　“老……”板
　　眼前的人竟是我的老板，烜炎的老大！所谓冤家路窄，活生生的例子呀！
　　快速分析了一下情况——1.不能和他来硬的，就像猫抓到老鼠喜欢先玩再吃一样，他对所有敢冒犯他的人都很“感兴趣”。eq.上一个我。2.不能哭，不能求饶。这变态讨厌软弱的家伙，一生气吃了我便是有苦说不出了。最后，我选择了沉默，直视他的眼睛，稍露出些紧张。It’s ok.
　　但是他好像转性了——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好像他”，也不放我下来，也不打骂我。
　　“叔叔，请您放下小天，他这样会很难受。”三哥诚恳的说。一副老于世故的样子，好像天下尽在掌中，我最恨这种感觉了!
　　瞥了一眼三哥，老板转向我：“什么名字？”
　　“若云。”前世的名字，箬筠。
　　“箬筠？”他眼中的惊讶远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些。
　　“倘若的若，白云的云。”
　　三哥没有惊讶，但眼中明显的多了一份审视。
　　“哦，”老板点了点头，“名字也很像。”那一刻，我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回味。
　　什么叫“像”！我就是！一想到前世的遭遇就怒火中烧。死了才知道我是人才啊！
　　我挑衅地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大概……和前世一样。
　　他露出了兴味的笑容，我发现不对时，已经没救了。
　　鹅鹅鹅，本人“又”交狗屎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