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
-
第三十一章
安东尼尴尬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即将要退第二步时，嘉西亚突然出声道：“你找我是为了刚才……的事情？”
闻言，安东尼的脚步停顿了。他看着嘉西亚，发现他的脸上连一丝异样的表情都没有，只有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冷淡如常反而让他安心了一点。
“嗯。”
嘉西亚看了他一会儿就转身进了房间。安东尼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好像知道他已经跟进来的嘉西亚没有回头的说到。
安东尼看了看门，没有动作。
“我不希望有人分享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最终安东尼关上了门。
等他转过头来，发现嘉西亚正与他面对着面。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而冷酷，似乎有着洞悉一切的能力，也从而使他对这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脑袋里平白想到这些的安东尼不禁觉得，嘉西亚真是个可怜的人。
“你在想什么？”
“……啊？”
嘉西亚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什么？”安东尼不解的望着他。
嘉西亚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定定的看着他像是在等待着他开口说明来意。
这让安东尼感觉有些局促。
他不敢肯定自己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在这个本该是众人安睡的时间跑来，最后会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最令人沮丧的是，他连自己究竟想知道些什么都不清楚。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非要在这个时间问我吧？”
对于他的问题安东尼选择了默认。
嘉西亚没有再说话，但是安东尼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低潮。这时，嘉西亚的右手摸上了他的脸颊。
不太习惯别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安东尼下意识地闪避。嘉西亚的手在顿了一下后就慢慢离开了他的脸颊。
“你有什么梦想吗？托尼。”
没有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的安东尼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为什么要这么问？”
嘉西亚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的坐下来，犹如一个帝王。
“‘众人的认同就是装扮成宫殿的牢笼。’我不想自己活在牢笼里，所以我从古老的嘉西亚家族中逃脱了。”
嘉西亚说话的声音低沉得宛如在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是当下唯一在场的听众所不了解的。
安东尼也跟着他坐了下来，专注的看着眼中已然带上了回忆色彩的嘉西亚。
“嘉西亚家族的威名从帝国尚未建立起之前便已存在雏形。帝国建立后，财富与地位相随相生，‘嘉西亚’这个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令人敬仰的。”
“……但是你却不这么认为吧？”
嘉西亚轻轻的笑了，这使他的脸孔看起来没有往常的那么高傲冰冷。
“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安东尼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很古怪，可真要说清楚究竟古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了。
“作为嘉西亚家族的继承人，有太多的垃圾占据了我的时间。而它们本该是被篆刻在石碑上然后乖乖风化为尘土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放弃继承人的位子呢？”
安东尼觉得他这样说未免太过偏颇。他可以有第二个选择的，没有人说他只能选择第一个啊。
“呵……没错，我可以选择放弃的。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反正凭我的能力，要建立起不输于嘉西亚家族的财富想必也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你真狂妄。”
嘉西亚弯了弯嘴角。
“狂妄……就像我的老朋友。其实我只是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并且敢做而已，只这一点就让我超越了许多人。我希望你也能学会这点。学会它，运用它，然后让自己立于高处。那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身边没有人——他们都在你的脚下。”
安东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嘉西亚却抢在了他的前头。
“他们就这样匍匐着，好像与生俱来。可笑吗？但是，等回过头来再想想，其实现实不过如此。只是你手里操纵着木偶那头的线，仅此而已。”嘉西亚微微笑着，声音低沉而霸道，仿佛这就是命运的笑声。
“不，”安东尼直视着他的双眼，“没有人可以理所当然的控制别人，没有人！”
“托尼，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嘉西亚忽然起身来到依然坐着的安东尼面前，俯身将他笼罩在自己手臂及沙发之间，“你总是不愿面对现实。”
“你活在贵族统治的时代，却不愿意去面对。”
“你活在圣殿的统治之下，却不愿意承认你早已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怎么？被他们控制难道就好过被我们控制？他们在你的心里，真就有这么好？”
随着嘉西亚的语气陡转直下，他的声音也从嘲讽变为了质问。
“难道他们就真的比我好吗？！”
而安东尼只能紧贴着背后的沙发。一双明亮的祖母绿，带着令人喜爱的天真的疑惑。
嘉西亚凝视着他，将他此刻的脆弱与害怕尽情的纳入眼底。
“在你的心里……不应该有人能够超越我的。”
他的右手重又摸上了安东尼的脸颊。掌心处有着因为常年练剑而生出的老茧，它们粗糙的擦过他的皮肤。
不知道安东尼是怎么想的，但是嘉西亚每次触摸他都觉得对方的皮肤会黏住他的手不放。就像他总是会在自己的心里存在一样。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着与你相见。”
……他在说什么？
幡然醒悟的安东尼看到，嘉西亚残酷的双眼中闪烁着某些奇怪的东西。
那些东西他可以从许多寻常人的眼中看见，却万万不该从他的眼中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