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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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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出去刚刚被人捂住口鼻的不适感,镇定下来的邬子蹊随即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努力使自己沉心静气,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安静没有?不过看他还捂着自己手就知道应该是没有发现了。
此时他的视线恰巧在元吟舟的脖颈部位。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其颈侧的线条也十分健美,倒不是说有那种健美比赛里的夸张的肌肉隆起,而是充满了一中特别阳刚的味道。
而这些,都是他没有的东西……
啧,话说回来,这家伙还真高呢。
微觉不爽的邬子蹊故意大幅度地动了动脑袋,这一动他就感觉两道温热的鼻息由上至下的迅速拂过他的额头,搔得他有点儿痒。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元吟舟在低头看着自己。这让邬子蹊心里生出几丝反省,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幼稚,毕竟现在可不是什么发脾气的时候。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元吟舟不知何故又靠得离他近了些。如果除去现下的情景不看,他们的姿势略显亲密。
好在他靠近一定距离后就又一动不动了。觉得奇怪的邬子蹊抬眼一看,只见对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细小的门缝。
而似乎是察觉到怀中人的举动的元吟舟垂眸睨了他一眼,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的终于松开了自己捂在他嘴巴上的手。
新鲜空气灌入肺部的感觉好得让邬子蹊感觉像是宛若重生。这时,他又想到对方的手上应该还有自己呼出的湿气和口水什么的吧?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还没察觉到。
倏地,门外传来细微却刺耳的脚步声。乍听之下悉悉索索的,可仔细辨别就可知道脚步声中的异样。这让元吟舟警觉得绷紧了肌肉,随时随地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的状况。
可令人奇怪的是,脚步声竟然慢慢远去了。
……!?
刹那间邬子蹊顿觉肩上一重,下一秒自己就向着房间的里面飞去?!
呛——!!!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割裂了原本平静的空气。
以为自己要撞向墙头的邬子蹊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腰上一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胃从他的嘴巴里给勒出来了。再度睁开眼睛后,他发现这里凭空多出了五六个人来。他们黑布蒙面的样子就算是傻瓜也该知道来者不善。一想到此,他觉得自己前阵子才被刺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这个皇帝过去当得究竟是有多差啊?
看来凡事真的是不能只看表面,歌舞升平之下也许掩藏的就是对他这个皇帝的不满与积怨。
“你们是谁?为何要跟踪我们?!”
元吟舟血性的双眸狠狠逼视着眼前的敌人,没有握剑的手则紧紧搂在邬子蹊的腰上。
然而,对方就像是聋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展开攻势。
几乎是铺天盖地的杀招喂向二人。
幸运的是元吟舟不负护国元家之名,在护着邬子蹊的同时他竟还能勉力抵制着对方的暗剑保护好邬子蹊。事实上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眼前的这些刺客有多不好对付。更何况邬子蹊还不会武。
该死的……!
咬牙硬生生接下对方杀招的元吟舟心头怒火高窜。
若是被他知道是谁主使的这一切他定要让那人后悔终生!
一道寒光闪过,元吟舟眼也不眨的瞅准了空隙狠狠一剑直刺对方心口。见对方倒地后他暗松了口气,但转眼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喝——”
一脚踢开扑向邬子蹊的刺客,待人翻滚时他护着邬子蹊赶紧避到墙头。
背水一战,唯愿置之死地而后生!
虽已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元吟舟却还是像头狼一样充满了警惕与杀意的紧紧盯着显然在收紧包围圈的敌人。同时他也在暗自估量自己的胜算究竟有几分,而邬子蹊和自己的生机便在这几分估量之中。
就算邬子蹊要死,也必不能和自己死在一起——元吟舟甚至产生了这样阴暗而自私的想法。
因为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自己的尸体和邬子蹊的尸体一起被人发现,这对于元家的敌人而言无异于是给了一个天大的灭掉元家的借口。而若是他和邬子蹊被人毁尸灭迹,相信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元吟舟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元家的名声抹黑。更不想因为自己,导致元家从此没落甚至灭门。
此时此刻许是气氛所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熟料,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房内却闯进几个人来?!
刺客们眼中戾光一闪,立即机敏的趁势而动。可他们未曾想到这些后来者们居然是个个身手不凡!最糟糕的是看样子他们还都是偏帮着邬子蹊和元吟舟的。
“走!”刺客中的一人见形势不对,率众人破窗而出。
略显狼狈的邬子蹊目瞪口呆的看着墙上那比窗户大了好几倍的大洞,有些秀逗的想着这个应该是要赔的吧?
但是元吟舟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
杀手虽然已经走了,但是眼前这几人究竟是敌是友他还尚未分清。
“你们已经毁了我的地方,难道还想杀了我的人?”
冷淡而轻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声音一起进来的还有这个让邬子蹊一眼望去就会想起孔雀的男子。只是他令人反感的地方并非他的外貌与装束,而是他看向他们的眼神,那么的嫌弃,就好像他们是垃圾一样。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元吟舟决定先放下自己手中的剑。
“哼,真要谢我量你们也付不起那个酬金。”男子闻言不过是轻蔑一笑。
付不起?
这话也许别人听着会觉得有些诚惶诚恐,但是对他邬子蹊现在的身份而言,这句话就无异于是笑话了——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还有什么是他付不起的?
“在下可以保证,明日即有重谢送至。”
邬子蹊的突然插话惹来众人侧目。
对方浅褐色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将他上下扫了一圈后又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晃点本阁主。”
“大胆!”元吟舟喝到。
男子闻言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你忘记本阁主的救命之恩了?”
却见元吟舟听后冷着一张脸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但这一码归一码,你若再敢出言不逊,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好个出言不逊!”明明遭受到威胁的男子之后更是闲适地抱起了胸。
“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杀了本阁主这个救命恩人?你以为……你会有这个机会?”
话音一落,周遭空气瞬间变味。
好浓的火药味啊……这下就是才离了狼窝就又入了虎穴?邬子蹊心想。
再瞥一眼面色再度冷峻起来的元吟舟,邬子蹊暗自摇头不解于他为何总有把事情推向更差境地的才能。
“吟舟,你且退下。”
光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已足够叫众人为之侧目的了。而且最令人惊奇的是元吟舟竟还真的对他言听计从。
这时的男子内心敏锐的觉察到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像主仆。可明明就是这个握剑的男子比较强一点,而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鬼头却……
“敢问阁主尊姓大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男子绝不会搭理对方的时候,他已经自动自发的顺着对方的问题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巫凤冕。”
只是说话的口气还是一贯的趾高气扬。活像天生他就该将众人踩在脚底。
“巫山云雨共一夜,凤戴冠冕却无期?”
这等略带轻佻的诠释让本就不爽自己怎么真就跟对方报出姓名来的人更加不高兴了。
“你……”
未待他开口的元吟舟插话道:“在下元吟舟,这位是……邬公子。”
察觉到对方口气中的怪异的巫凤冕眉头一挑,神情明显不悦道:“好个没礼貌的东西。”
“你……!”
几欲动怒的元吟舟被邬子蹊拦下,“我叫邬子蹊。”
“皇……”他怎能这样轻易的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呢?!元吟舟对此是又惊又怒。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想过,现下若是换作以前的他可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去担心邬子蹊的安危。
只可惜在场人中最主要的二人里并无一人有将他的顾虑放一点在心上。
巫凤冕听罢眼中闪烁着几许兴味:“‘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蹊?”
“呵,你倒读过些书。”
“……”
元吟舟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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