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第一章邬子 ...
-
第一章
邬子蹊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还在上初中,班导说要搞一次班会表演,他作为班级里的美术课代表需要根据几个成语画几幅画给同学们猜。
于是他很高兴的画了。然后,自己的好朋友不知道怎么得知了这几幅画是猜中是有奖的便跑来询问他希望能预先透露一下答案。
禁不住好朋友的哀求,邬子蹊把其中一个答案告诉了他,并且要求对方保证不能第一个举手回答。
班会那天,邬子蹊很兴奋,因为这将是他首次在众人面前表演。为此他紧张得手心中全是汗,前面表演的人他几乎都没怎么认真的看。正因如此,他犯了一个错误——当他的好朋友违反他们之间的约定去第一个举手时,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选择了他。
答案当然是一击即中。
邬子蹊始终记得当时班导黑了脸的样子。这对当时还只是初中生的邬子蹊来说不啻为一个严重的打击。而那个好朋友自此以后当然也被邬子蹊列为了拒绝往来户。
从这点看,邬子蹊其实是一个很容易相信人,又非常痛恨背叛的人。这点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邬子蹊想也许会做这个梦是因为现在的自己正面临着一个类似的小问题。
“皇上,德妃求见。”
午睡才起,德妃就来了?邬子蹊虽是这样想,脸上却没有多大的表情。
而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仅仅是摆出这副死样子,就已足够威吓众人了。因为现在的邬子蹊,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邬子蹊了。
现在的他,是猷图的皇帝,更是烊、冕、擎、肇、嵶、解、岚的七国霸主。
过去那个生活在现代社会、依赖科学技术的便利,连脑筋究竟要怎么动都快忘记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至少他的灵魂已经消失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却放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在心里不得不去正视:这个霸主真的是他自己当上的吗?
说实话,他不太相信会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自己当上的——会被人刺杀的皇帝看起来可不怎么样。可旋即他的头脑里又浮现了荆轲刺秦王的故事,这个故事他听了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遍了。
也许……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真是个霸主?
看着自己连茧子都没一个的手,邬子蹊内心怀疑着这个判断是否正确。
另外,那个刺客呢?
从众人口中得知刺客已被捆了丢进了天牢里,上刑上得比满汉全席还要丰盛。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的脑袋里几乎是理科就充斥了各种各样的残酷的行刑场面。尽管受过人权教育的他觉得这样并不公平,但是说实话,他真心不同情那个刺客。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比起刺客来,最倒霉的人其实还是自己。
同样是穿越,凭什么人家穿越过去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最不济还能种种田什么的。而自己穿越过来就是疼得两眼直冒金星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可悲的是邬子蹊内心再是忿忿不平,表面看来还是个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的面瘫。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天生残疾,反正无论他内心如何咆哮,脸上却还是可以无比坦然的说出“朕不记得了”这样的,弥天大谎。
后来他还是费了点功夫,几乎是花样百出的从其他人的口中骗出了足够他应付到现在的一些信息。比如说,他是一国的皇帝,七国的主君。再比如说,当下已有哪些人被列入了这次行刺的疑犯名单之内——对于那些人被罗列进去的原因他再想知道也不能问出口。
他缺少一个恰当的时机。
“……不见。”
听说这个德妃是他之前最为宠爱的妃子之一。这种枕边人,往日亲近惯了难保不会发现他此时的异样。反正帝王的宠信总是无常的,他这样做除了会引发许多人的猜测以外,其实也无可厚非。既是如此,别人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吧。
“是。”
奴才们对于他的命令自然不敢违背。有时候他们会想,德妃从前颇受宠信又是如何?自从皇帝遇刺后开始,这份宠信似乎就到头了。也许正如传言中所说,这次的遇刺和后宫的某些人不无关联。只要一想到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也许就是谋害自己的始作俑者之一,恐怕任谁都不会再提得起“性趣”了罢?
“皇上……”
更衣才过半又被人打搅,邬子蹊觉得是人心情都不会好。所以他这次将怒气表露了一点出来。
“什么事?”
只这一点侧漏出来的霸气,就已足够叫人心惊胆战。
“元、元将军觐见……”
闻言,邬子蹊眼光一凝。
“……宣。”
下人口中的元将军全名叫做元吟舟,乃是猷图的开国大将元贞义的后人。元吟舟自继承封号后就一直据守在翠州,一个猷图最南边的州县。按规矩每年他有两次述职省亲的机会,一次在四月,一次在十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而今不过才三月出头而已,他怎么就回来了?
邬子蹊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情,也是之前一个大臣看他的时候顺口一说,他听了也就顺口一问,因此就记下了。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让他想不通的地方。
当元吟舟进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虚弱的帝王。
听闻皇帝遇刺至今不到一个月,这点时间若是放在军营里,也许已够修养生息了。但放在一个不论如何养尊处优都不为过的人身上,这么点时间,恐怕只够他压惊而已。
而且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现在的他一定是既怕且疑。
宫内侍卫重重,皇帝身边又应该布有无数影卫,可在这样严密的保护之下竟然还出了一个刺客,这事只怕不简单。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相信这是无数人心中的疑问。
故,元吟舟催马从翠州赶了过来。
然而,当他亲眼瞧见皇帝时,却觉得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头……可真要说出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又词穷了。
“元将军?元将军!”
一旁的太监见他进来后就直愣愣的看着皇帝连下跪都忘记了的样子着实吃惊不小,看在平日颇受起关照的份上冒着圣怒的危险小声提醒他到。
元吟舟这才像是回过魂来一样的向皇帝请安。
而帝王威仪学了个十成十的邬子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对他的回应了。
其实他心里早在对方死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就已经泛起了嘀咕打起了鼓。可他迟迟不见对方动静,心下又稍感安定。
恰在此时,他见元吟舟忽然抬眼瞪视着他,抑或只是单纯的看着他而已?他锐利的目光总让他觉得对方像是发现了什么……
并不习惯于与人对视的邬子蹊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抑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
这个元吟舟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了?
无数想象在邬子蹊的脑中瞬间生出,又在瞬间灰飞烟灭。
可事实上只有天知道其实元吟舟什么也没看出来。他不过是听信了自己的直觉,又莫名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断定眼前的皇帝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邬子蹊对他的态度虽说不上亲热,却也看上去颇为亲和。毕竟元家不止是在猷图名声远播,在其他国家的人眼里也不是好惹的主。至少有元家在一天,那些蠢蠢欲动的狼子野心就不敢轻易暴露出来。所以也有人玩笑说,元家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简直就是猷图的保护神了。
对于这样一个重要的家族,皇帝的态度自然要比对待其他人来说,要好上那么一点点。至少这表面功夫他是绝对要做足的。
可今天的元吟舟却觉得皇帝已经卸下了往日的面具。眼前这张苍白却不失俊美的年轻面孔之下,掩藏的该是一颗格外冷漠的心……而这,应该才是他的真面目罢?
倏地回过神来的元吟舟发现自己今天好像总是会在这些个无足轻重的问题上花费太多的心思。其实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需要太清楚。
他只要清楚,这个皇帝和这个国家有多离不开“元家”就可以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