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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韩少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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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后我会找到你,只希望你……不要想起我”
为什么不要我想起你?既然你要找到我又为何不让我想起你?为什么你要一次次出现在我梦中,告诉我你是谁?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心中刺痛的感觉过度强烈,我猛地睁开眼,斑驳树影洒在脸上,清凉的细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我看着自己悬在半空呈五指张开状的手臂轻轻叹息。不知从何时起,在我的梦中总会有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每次听我都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具体原因我说不出或许是因为他频频出现,而我……却记不得他。
我将手臂放下遮住了双眼,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我不想再体会但也不想忘记。
“韶公子”刚闭上眼不久不远处传来了个粗哑的声音。我透过袖子的缝隙看到了一个一脸憨态的男子正迎面走来,那个人好像是后院劈柴的阿牛。
阿牛气喘吁吁的说道:“韶公子,我可算是找着你了,你可是合丰派的大弟子啊,怎么不和师弟们练武跑着来睡觉?”我瞥了他一眼用手臂捂住耳朵不理会他。
下一瞬阿牛一把撤掉我的手臂接着便不停地摇晃我的肩焦急地说道:“哎呦喂火都快烧到眉毛了你怎么还在睡啊。”要知道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打搅我睡觉,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对准阿牛长的人如其名的脸毫不留情的抬脚一踹,阿牛惨叫一声向后倒去,我翻了个身淡淡的说道:“火没把我烧死就不要叫醒我。”
“哎呦,你这回是真死了,掌门回来了。”
我将手臂从双眼上移开问道:“师傅回来了?”
阿牛双腿盘坐在地双手叉腰脸上带着我刚刚印下的脚印满是委屈的说道:“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找到你,你倒好客气话一句没说,还踹我一脚,这是什么理儿啊?”
我站起身扑掉衣衫上的杂草问道:“是师傅叫你来找我的?”
“要是掌门找你,那来的人可能就不是我喽。我是怕有人又在掌门面前对你搬弄是非,先过来提醒你一下,免得你没有准备,虽然我不是合丰的弟子但怎么说咱俩也是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啊,这点忙我还是该帮你的。”
我看了看阿牛笑道:“多谢”
来到大堂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小惊了一把,平常苍蝇都不见一只的大堂今天竟挤满了人,师傅拜访清虚观也不过三天而已,这么隆重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头我看向坐在堂上那个身穿金边黑色大氅一脸的阳刚之气的黑胡子中年男子,他便我的师傅合丰派的掌门人韩剑辙。
“清涵,你过来。”低沉而雄厚话音刚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师傅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应该是被阿牛说中了,希望这次的闲言闲语不要太过分 。
我上前一步说道:“师傅有何吩咐?”
师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离开这几天你可有带着众师弟好好练武?”对上师傅那双猎豹般的眼睛我没有说话。
见我保持沉默师傅又接着说道:“听说你这几天一直都没出现在练武场,此话可属实?”
我将目光投向站在人群中笑的最得意的俊秀年轻男子——沈清隐。对师傅说长道短的十九□□就是他了,清隐入派比我晚六年,儿时的我们相处的还算不错,那时他还曾把他娘亲留给他的如意玉坠送给了我,但不知道何时起他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淡漠后来又从淡漠转变为嫌恶,后来更是带着几个小弟子对我冷嘲热讽,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他,就这么和我水火不容吗?
师傅的声音又从上面传来“你不说话那就是说确有其事了?”因为大堂尤为寂静所以师傅的声音充满压迫力。我还能说什么,解释又有何用,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免了那些口舌之争或许还好过点。
我双手抱拳说道:“空口无凭怎么说都是对的,师傅若是不相信弟子那便责罚清涵吧。”
师傅看了我一会儿最后闭上双眼缓缓捋着他那浓密的黑胡子,师傅虽是合丰的掌门但也不过三十有五,然而因为三年前师母的莫名离去,往日的熠熠神采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饱经风霜的沧桑。
就在此时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沈清隐开口说道:“师傅依弟子所想,清涵师兄不喜练武勉强他也是无用的,不如让师兄去帮后院的阿牛劈劈柴,不但可以帮合丰派分担些杂物还可锻炼臂力,这也为日后师兄持剑打下基础。”沈清隐言语之时还不忘看看我,在门派中我的武功没有展露什么头角,在大家的眼里我的基础确实不好,所以他这么说我根本无从推辞。
听完沈清隐的话人群中便有不少人跟着附和,师傅闭口不语静静的看着下面,与其被人赶去劈柴不如我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
我看着沈清隐微淡道:“弟子也觉得清隐所言极是,不牢师傅您费心,弟子自愿随阿牛去后院做些杂物以应门派之需”刚想转身离开,师傅突然叫住我。
“我何时叫你现在去了?”
“师傅还有何吩咐?”
师傅站起身从座位上缓缓走下双臂后背说道:“少轩,你过来。”
少轩?这个名字在合丰派还未曾听过。这时在人群中分开了一条路,一个身材高挑一身淡紫长衫的男子漫步走来……那男子走到我与师傅身前停下,面容清秀,如浸水之玉,细碎的刘海柔柔的垂在额前,漆黑如墨的长发被一条蓝丝带束起,男子嘴角微翘,未曾言而笑逸,风姿飒飒,俊逸出尘。
师傅将名唤韩少轩的男子招来身旁说道:“少轩原本是玄空道长的徒弟,前几日我去清虚观看到了他,因为师见他不似俗人之辈便收他为我的义子,从今以后他便拜我合丰门下。”
原来是义子,想必是师傅内定下来的下任掌门人,说来也真可笑,门中弟子终日勾心斗角为的不过是博取师傅的喜爱希望将来有幸能成为掌门人的后继者,可夺来夺取却输给了个外人。我看向人群中的沈清隐,果然他的脸已扭曲的快要变了形。
师傅道:“清涵,少轩初来合丰派,对这里的事物还不够熟悉,你若闲来无事便带他在门中多转转。”
韩少轩看向我,双瞳剪水微笑道:“有劳了。”声音林籁泉韵,倒真似师傅所说,庸俗之辈不可与其相比。
“在下韶清涵,少轩师弟日后若有什么需求,不必麻烦来找我便是。”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希望他不要和我交涉太多,毕竟和我关系融洽的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韩少轩的到来对我来说不过是提前认识下未来掌门人,而对沈清隐说应该是晴天霹雳,就像此刻,我刚从大堂离开在去后院的路上便被沈清隐一干人等给拦下了。
“韶清涵,你这个卑鄙小人伪君子,你究竟在师傅面前怎么摸黑我?”
被他这么一问我真是哭笑不得“沈师弟这话我想我说会更合适吧。”
“少废话,若不是你在这里暗度陈仓,师傅怎么会让一个为外人来执掌合丰派?”看来沈清隐是受了不小的打击,脸色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血色,平常对外的文雅君子像已全然不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轻轻摇头平心静气的说道:“清隐师弟,你真是抬举我了,在师傅眼里我不过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想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了,我的话师傅怎么会信呢,若你真认为有人在背后陷害你,不如去问问你身后的师弟们,或许他们比我更清楚这里面的缘由,毕竟物以类为聚。”
果然我这一句话刚说出口沈清隐后面的人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韶清涵你说什么?沈师兄不必和他多费口舌,待我们好好修理修理他。”
在那帮人的诱说纷纭下,沈清隐眯起双眼危险地说道:“韶清涵,从前因为有师母宠你,我们不能对你怎么样,不过现在师母已不知是生是死,你既然没有了靠山那也该是我们为你消消锐气的时候了……”话音未落沈清隐及其他身后一直虎视眈眈的合丰弟子一一抽出了长剑
“慢着”清清淡淡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来,打破了方才紧张的气氛,真不知如今的合丰派还有谁愿意出面来为我解围,然而待那人出现后我吃了一惊,说话的人竟是韩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