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牛奶味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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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牛奶味的吻
“哟，小蒋又长高了吧？还真是越长越有气质，都说北京人杰地灵，这才去半年呢，真是跟人参精似的，会吸收啊！”这天下午右祎让蒋然来家里吃饭，让他下午陪她跑一趟市里的书店，右祎妈一开门就“小蒋这”“小蒋那”地念得右祎烦了，一把抓着蒋然就往自己房间跑。
蒋然一边跟着右祎走一边冲右祎妈笑了一下，刚准备接茬就被右祎“哐”一声关在屋里了。
“阿姨还是那么热情啊。”蒋然拎张椅子过去坐下来。
“她那是爱慕虚荣，你不就是去首都念个大学嘛，说得像是地精似的，还吸收什么气。”右祎蹿到床上，抱起自己的毛绒兔子。
“哈哈，你跟你妈真有意思。”蒋然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问：“下午去买什么啊？”
“书呗，好像最近有一套珍藏版的三毛文集出来了。”右祎顺手把蒋然的围巾拿过来把玩。
“对了，我有礼物带给你。”蒋然把手伸到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嘿，小兔崽子不错嘛，我大半年不怎么联系你，你还能记着给我带礼物啊。是什么好东西？”右祎凑过去瞧了瞧，包装纸包得很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这是不是要正式回报当年我救你的恩情啊？”
蒋然的脸突然又红了起来，右祎一看就笑了，说：“哈哈，这么久了你还是一说这事儿就脸红，你到底什么时候长得大啊蒋然？”
蒋然愣了一下，然后又笑着让右祎拆礼物。
右祎乐呵呵地就开始动手，撕掉包装纸把盒子打开，是一条戒指项链，戒指环上刻着细细的起伏的波浪，还缀着小小的钻。
“呀，这是真钻假钻啊？”右祎一边说一边就解开项链往脖子上比划。
蒋然伸手接过项链，在右祎颈后扣好，声音轻柔地在耳边问她：“喜欢吗？”
右祎突然觉得脸有些热，虽然跟蒋然亲密接触过，但那毕竟是为了救命，蒋然靠这么近地问她还是让右祎莫名地害羞起来。
“喜欢喜欢，我给我妈看看啊。”说着，右祎就心慌地蹿起来准备跑出去，结果却撞上蒋然，两个人哐当一起摔到地板上。
蒋然为了护着右祎被压在下面，右祎一看这架势，脸“腾”地红透了，心慌地挣扎着要起来。偏巧这时候右祎妈一边说着“什么东西掉啦”一边开门，抬眼就撞见右祎红着脸从蒋然身上起来。
“阿姨，刚刚我脚滑摔了一跤，对不起啊。”蒋然起身，理理衣服。
右祎妈看一眼右祎，对蒋然说：“哎呀，这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呀，小蒋没摔着吧？”
蒋然摸摸脑后勺，笑地有些呆，说：“没事没事，阿姨您忙。”
右祎妈点点头，接着就冲右祎诡异地笑了一下，看这意思是说“你俩就承认了吧”。
这下右祎待不住了，冲出去追着往外溜的妈妈说：“你饭怎么还没做好啊！”
吃过饭，两人就坐公交去了市里，路上右祎唧唧呱呱地把大学的各种状况又给蒋然报告了一遍，这一遍报告是完整版的，说完蒋然就不说话直直地看着她。
右祎一看他这表情，问：“不用担心我嘛，我这人从小就是风吹不倒雨淋不死的，哈哈。”结果蒋然突然一笑，回她一句“看你这么离群索居我就放心了”，气得右祎狠狠掐了蒋然一把。
在书店找了一圈右祎都没看到新版本的影子，于是扫兴作罢又拖着蒋然要去花鸟市场看小猫小狗，蒋然一听就皱起眉勾勾嘴角，每次一有什么让蒋然觉得她孩子气耍宝的事他都这个表情，于是右祎又给了蒋然一把，这回隔着衣服也肯定青了，蒋然只好从了她。
花鸟市场好几年都没整修过了，名贵的小猫小狗现在大家都拿去网上卖，很少在这里交易，只剩一些家养的小哈巴和杂交的牧羊犬关在笼子里。
右祎看着无趣，就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花鸟市场前面是新修的步行街，右祎和蒋然走了一段，在临街的一家奶茶店挑了角落的沙发坐下来，点了两杯热可可。
“祎祎，”可可上来过后，蒋然握着杯子埋着头，“我有事想跟你说。”
“嗯？”右祎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要跟我告白吧？
“我要出国了，”蒋然继续埋着头，手里的可可冒出阵阵热气，“去温哥华。”
右祎一怔，半天没缓过神来，咬着杯子，不看他，也不说话。
虽说右祎在家乡也有好几个兄弟姐妹似的朋友，但她心里时常觉得她跟蒋然的亲近与跟这几个朋友的亲近不同，就好像两个人一起经历过什么生死大劫似的，是可以很多年很多年不说话但一见面就跟没分开过似的人。这会儿听蒋然这么说，右祎觉得心里堵得慌，赶紧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噩耗太突然了，加上自己又出不了国有嫉妒心。
“哦。”许久右祎吐出一个字。
蒋然抬起头看着她微微皱起眉，但很快又低下头。
“我想，”蒋然把可可握得更紧了些，“你愿意等我回来么？”
右祎又是一怔，抬头碰上蒋然看他的眼神。这还是第一次右祎觉得蒋然成熟了，彻底脱离了高中时候男孩子的那种奶油小生的感觉，可这不过才半年，自己都还是一副高中生模样，蒋然怎么可能突然长大。只是错觉吧，右祎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低下了脑袋。蒋然看她摇头，眼里的光突然就黯淡下来，松开了杯子。
又坐了一会儿，右祎突然开口：“要去多久啊？”
蒋然猛地抬起头，发现右祎咬着嘴唇，右手无意地在项链上来回摩擦。
“愿意等我么？“再问一遍，死也死个痛快啊。
“年纪尚小，不予讨论啦！“右祎躲闪地拿起可可大喝一口，又“哇”的一声吐出来，大叫：“烫死啊！”
“没事吧没事吧？”蒋然又心慌她的答案又心慌她有没有烫着自己，手忙脚乱地拿纸给右祎擦手和嘴，匆忙中又打翻了自己那杯，白色外衣上一瞬间浸开一大片。右祎捂着嘴却突然笑出了声，蒋然看看自己面前的烂摊子也笑了起来。
从奶茶店出来两个人没再讨论出国的事，一起去拉面馆吃了晚饭，又慢慢往公交站走。右祎在蒋然后面一步之遥，她看着蒋然高高瘦瘦的背影突然很想抱住他。
蒋然身上总是透着牛奶一样甜甜的体香，非常非常淡，可是除了右祎似乎没有人闻到过。但右祎还是常常拿这个取笑他没断奶，气得蒋然朝她挥拳头然后低头嗅嗅胳膊，说自己身上哪有味道。
后来右祎在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说有一些荷尔蒙只对特定的人群起作用，也就是说一个人的体香并非周围所有人都能闻道，而往往闻到的人与这个有体香的人都会非常亲密，或者相互认可。动物在择偶的时候就往往是先以气味来断定彼此是否合适，再进行更多交流的。
“蒋然，”右祎想到这儿突然开口，“我身上有什么味道么？”
“可可味儿？”蒋然都不带回头看的说。
右祎一巴掌打在蒋然背后，说：“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就像你身上的奶香一样的体香。”
“又来了，断奶这事儿你怎么永不厌倦啊！”
“没和你开玩笑，有没有啊？”右祎扯着蒋然的袖子望着他。
“谁知道啊，你又没给我闻过。”话刚出口，两个人脸上都一阵红，这叫什么话啊。
“兔崽子！”半响右祎嘟囔一句，甩开蒋然的袖子，往前快步要走。
蒋然却突然拽住右祎的手，猛地一用力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这什么情况啊，这什么情况啊！
右祎心里叨念着，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脸肯定已经赶上番茄了。除了当年救蒋然之外，两个人还没这么……实在地，接触过，今天怎么全赶上了。
“海的味道，”右祎正小鹿乱撞着呢，蒋然却突然声音低低地说：“很淡很淡，像海的味道。”
“啊，啊哈，海有什么味道啊，就咸的嘛。你这纯粹是在报仇嘛，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嘛，我不就是开玩笑嘛。”右祎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叽里呱啦丢一堆话出来，“小气鬼，放开我，一会儿公交没了……”话还没讲完，蒋然突然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接着放开右祎牵着她就往前走，只是蒋然的手心，却开始悄悄地冒汗了。
右祎这下彻底被堵上了嘴，任蒋然牵着自己往前走，只感觉血液往脑袋冲，天旋地转的，想起上午妈妈一脸坏笑暗示她“你们俩就承认了吧”的表情，更加找不到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牛奶味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