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纪念册》陌紫尧

46、第十七章 寄居者 原来在小顺

　　虽然大家都不愿相信，但是，小忆还是死去了。
　　小忆马上被医生抬到了太平间。
　　不管生前她是多么可爱，多么漂亮，现在她都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而三天后，便变成一把骨灰……多么可怕！
　　今晚最伤心的还是轩，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恋人，就这样走了。小美拍拍轩的肩膀，表示安慰。她只记得自己最痛苦的时候就是父母在家里吵架知道离婚的时候。本来完完整整的一个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分开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小美坐下来，一边回想着自己痛苦的经历，一边同情地看着身边的轩。轩已经不再哭了，相反，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按捺不住寂寞，轩没有看小美，只是轻声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的。”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小美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向轩面前晃了晃，见轩没反应，便自顾自地抽起来。
　　吐出一口烟，小美一边玩弄着烟盒一边看着轩苍白的脸。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小美用手撑着额头，又是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就在今天白天，我和禹分手了。在小美组织语言去表达的时候，轩终于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可终究还是没说话。“他是一个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了！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对任何一个女人说。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当初选择了禹。”小美皱着眉，把挡在眼前的黑发拨到了后面。
　　“虽然我当时逃婚的心情没法和你现在比，但是，那个时候我也很纠结很痛苦，不管我选择了哪个，我都会失去另一个。失去喜欢的人，而这种结果还是自己的选择，那种痛苦和无奈……痛得让我都快窒息了。”
　　说话间，一根烟已经燃尽。
　　“晚上冷，回去吧。”轩的话依旧平静。就算是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也依然看不出来。
　　“好……”小美无奈地大吐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郁闷都吐了出来。月色依旧那么朦胧，轩看着小美散漫地背影，也无心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忆的死让他几乎把所有的感情都带走了，虽然不能说现在的轩是行尸走肉，但是，至少，他的心是空的。每一次呼吸，都感受不到心的存在，空得让他心神不宁。
　　轩一个人在外面坐了一夜，一夜无眠。除了想他和小忆以前的时光，更想到了他的以后。他总以为他的以后已经相当完满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了事业，也就有了家。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小忆没有了，他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朋友终究不能一直陪着他自己，他还会不会遇上自己喜欢的呢？他想到了静。也许静是除了小忆以外第一个他能想到的女生吧！为什么会是她呢？静是一个聪明的女生，她的一句话可以一下子吸引住一个人。
　　轩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静的情景。那抹白色，茉莉般的女孩……本以为她会像其他女生一样讨厌地跑开，本以为她会和他大吵大闹，本以为她只是自己高中生活的一个的过客……可是她偏偏不肯就这样匆匆而过，他越是逃避，她越是不想如他的意。他在逃避什么呢？难道他怕喜欢上她？
　　轩揉了揉脸，活动一下在长椅上坐僵了的背。他不能否认，他对静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友情，其中掺杂了一丝的喜欢。否则，他也不会说她可以随时来台湾找他……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轩能看得出来，静的心思在小顺身上。也许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最好的结果吧！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感情呢？轩最讨厌这样纠结了。理了理头绪，轩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他不会因为小忆的去世而自甘堕落。他不能这样。但是，他欠小忆的，永远都没有机会弥补了。但是他不能总是一副痛苦的表情面对朋友们，一切都会过去的。
　　轩整理好心情，缓缓走进了屋里。猛然间他闻到了一股醇香的咖啡，抬头却看见大家都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轩，外面还是会有些凉，喝杯咖啡吧！”静还是那么贴心，把杯子放在了一个空位上，示意轩坐过来。
　　“谢谢。”轩坐下来，慢慢品味着咖啡，并开始忘却了伤痛，融入了大家的谈话中。
　　“你们慢慢聊，我再煮两杯给小顺和小美送去。”静抱着托盘，一副家里的女主人模样。
　　静总算放下心了。刚才还一直担心轩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胡思乱想？会不会因此而颓废下去？毕竟他和小忆的感情太深了，就像是失去一个亲人一般。那感觉一定是痛彻心扉的。但是，刚刚看见轩走了进来，还和他们说话，就知道，已经没事了。轩一定是想通了，她也应该放心了。就像小顺说的，她又开始杞人忧天了！
　　她抓了一把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咖啡豆相互碰撞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每一个清脆的声音都撞击着她的神经，每一根神经都在对她说：“你这架势就是家庭主妇嘛！”静愣在了那里，她真的已经变成那样了吗？那个连厨房都没进过的澹台静，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煮咖啡了呢？
　　浓浓的咖啡香飘了出来，静小心地倒进了两个咖啡杯里。也不知道小顺和小美在说些什么。也不是静多想什么，毕竟小顺和小美之前是那种关系。
　　因为端两杯咖啡有些难度，再加上也不想太莽撞打扰到他们两个，所以，静慢慢地向楼上的阳台走去。原本楼上就没有人，静静的。所以在距阳台还有十步左右，静便隐约听到了小顺和小美的声音。
　　“你是真心的？”是小美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静听清楚了。
　　小顺并没有回答，于是小美继续说道，“我们的关系，你还用瞒我吗？”
　　“我们的关系”？静皱了一下眉，小美指的是什么关系？朋友关系？还是……
　　“我……我知道，静对我很好！”小顺终于说话了，但是这句话却是怪怪的。
　　“可是你并不喜欢她，对不对？”小美硬生生斩断了小顺的话。小顺的沉默看来是默认了。静意料之中。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在小美的嘴里说，感觉怪怪的。
　　“你也知道，静……她一直寄居在我家，她是好意帮我，我又没办法……”
　　“寄居”？静一个趔趄，连忙稳住手上的杯子，脑袋马上“嗡”地一声变成了空白。之后，他们说的话，就像是带着杂音的磁带，她什么都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