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十六章 小忆的死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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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忆，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呢？静只在她和小顺的婚礼上见过小忆一次。在轩的口中，小忆应该是一个很温柔很清新的小女生吧！像满天星一样，不香，花瓣也不好看，但是就是让人眼前一亮。女生就是爱做比较，这个女生漂亮，那个鞋子好看……
“小忆是个什么样的女孩？”静摘下了耳机，也没有看秦冉，只是声音很轻。
“呃……怎么说呢？”秦冉挠挠头，女生的问题总是这么难回答！
“轩那么优秀，女朋友肯定也不会差的。”
“那可未必……”秦冉摆弄着手机，“小忆可没有你那么有才。”
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有点窃喜，又有点责怪自己太小心眼儿了。
“怎么？你吃醋了？”没有了锦，秦冉的幽默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了。
“吃什么醋啊？”静随手把身边的报纸砸到秦冉的头上。
“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可不能背叛了小顺啊！”秦冉倒是越说越来劲，把报纸卷成卷儿，轻轻地打着静的头。
“喂！秦冉！”静护着头。“你最近嘴皮子上的功夫见长啊！”
“看看，看看！都没有形象了！”
“你还说……”
静刚要对秦冉使用武力，偏偏看见了超性感的空姐一边推着服务车一边瞄着他们，就像是在看一对情侣打架。静和秦冉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便像商量好了似的，一齐停止了打闹。
想了想秦冉刚刚说的话，静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可是……
自己在秦冉，在小顺，在辰轩，在叶寻……在所有人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是温柔的？是安静的？还是像刚才那样爱胡闹？
………………
天是蓝的，好蓝好蓝……
为什么这么蓝？
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的是蔚蓝的大海。
那几片白云呢？是海鸥的影子吗？
天阴了，没有声音了。
我好困……
“小忆！小忆……”轩一步跑上前，紧紧抱住小忆，而身边的锦还有小美也急忙叫来了医生。
病床，她最讨厌病床。因为她一旦躺下了，就很难再起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但是身体是她自己的，每天的无力和虚弱，还有无限期的住院，那会是什么样的病？她再也不能拥有红润的脸蛋，因为她的脸每时每刻都是苍白的。
“小忆。”轩的眉拧在了一起，“以后不许随便下床。”
“不要。”小忆赌气把脸转过去，她不喜欢这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听话~”轩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语调还是温和的。
“小姑娘，你不听话，病怎么好呢！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能下床。”
主治医生一双犀利的眼睛直视小忆的内心，这让小忆很不舒服。
“病怎么会好？”小忆感觉很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拿它安慰我。”
“小忆！”轩又是一声温柔地责骂，便把医生请到了门外。
“对不起，医生，小忆她……”
“病人嘛，心情总不会太好。我会理解的。”医生把笔放在了右胸口的衣袋里，继续说,“但是，一定要尽可能地让她心情好，这样对于病情的继续恶化也有遏制作用。”
恶化……轩又是一愣，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恐怖的词了，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拇指和食指娴熟地夹出香烟盒里的香烟。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吐出浓浓的烟圈，轩瘫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和小忆在一起才两年，好不容易他们走出了过去的不愉快，小忆却病倒了。
嘴一松，香烟被人拿开。“又在抽烟？”可琪皱起了眉头。
见轩不说话，可琪有些忍不住了，“你这样小忆就能好吗？”可是话刚说出口，可琪马上就后悔了。因为轩一个人闷闷地离开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说说心里的事呢？
手里刚刚夺过的烟依旧燃烧着，青蓝色的烟呛得可琪咳了两声。“这么呛有什么好抽的？”
“诶……那是你们女生无知啊！”可琪手中的半截烟又被人抢走。
“男人，没烟是不行的！”禹让烟头做自由落体，然后重重地踩了一脚。
“歪理！”可琪瞪了禹一眼。“明明知道烟对身体不好，还要抽。男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大冬天的，穿裙子就是对自己好了？”禹抬杠时还真是精神啊！
“你们不就是爱看穿裙子的女人吗？”
“此言差矣！女人也分美丑的！没气质的女人……穿了裙子也就那样啊！”禹说话间一直打量着可琪，表示可琪就是他嘴里说的没气质的女人。
“看什么看？”可琪白了一眼，“你们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东西！”
“喂！说话注意点！小女生怎么说这样的话？！”禹四处忘了忘，恐怕让别人听到了笑话他。
“还知道害怕？”可琪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甩在禹的身上。“你干这种事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呢？你对得起小美吗？”
禹正想仔细看看可琪说的照片是什么，正巧小美听到可琪的“怒吼”，悠悠地推开病房的门，冲他们走来。“你们说什么呢？那么激动？什么对不起我呀？”
“哦，没事啦！”禹想先瞒着小美，便装得一脸玩笑。
“是吗？”天蝎座从来就是多疑的，并且直觉很准。
“给我看看。”小美正视着禹，伸手想要些什么？
“什么？你要看什么？”禹一脸茫然。
小美不耐烦地抓住藏在禹身后的手，抽出了一沓照片。
禹是最紧张的一个，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些照片到底是什么。都是温可琪这个丫头，这回可害死他了！而可琪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警告一下禹，没想到，小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小美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照片，就像是在看自己刚刚拍完的照片一样。
一分钟的时间像是一天一样漫长，小美松了口气，无所谓地笑了笑，把照片递给了禹。
“没想到会是她！”小美的笑脸逐渐冻结了，“韩泽禹，你可真行啊！烂人！”小美走的时候，禹咬着牙接过了那句话，一句也没说。因为他无话可说，是他的错。
“小美！”可琪有些愧疚地看着小美的背影，又回头用眼角看了看禹，“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你好自为之吧！”重重地撞了一下禹，可琪是故意的。小美逃婚时，她以为禹会给小美一个“以后”，但是，才过去两年，禹便开始动了歪脑筋。
可琪追了出去，却没有看见小美。扯了扯嘴角，可琪笑了笑。她什么时候越来越像静了呢？对轩过分关心，喜欢操心别人的事……但是为什么轩却不会对静冷漠呢？
台湾的小吃街还真是热闹呢！可琪正漫无目的地在人流中走着。小美真的很命苦，她没能和小顺在一起，也没能个禹在一起……她注定是一个人吗？自从可琪成为了服装设计师新星之后，她很快有了稳定的工作，不仅有很多知名服装公司来找她合作，她自己还要继续创造自己的QC品牌。然而她也是在偶然的一次机会中知道了禹和她公司中的模特的事情。可琪的第一反应是为小美抱不平，但是……为什么禹会这样？可琪也没想清楚。难道这就是锦说的，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人。更何况，禹身边的女生从来不会重样，这是从华冠便有的规律。
在这个时候，就算小忆听到了有关禹的什么事，她又有什么心思去想呢？现在的她一点心情都没有。不想思考，不想睡觉。但是当自己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自己却在拼命地想有关于自己的命。
其实自己的病早在轩走的那年就发现了，但是，上海是轩的梦想，她不想因为她自己而阻断了轩的未来。虽然，她也曾经求过他，但是她懂他的执着。她知道她会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呼出了一口含有消毒水的二氧化碳，又重新吸了一口新鲜的消毒水空气。消毒水，消毒水……小忆不喜欢这里，她想马上回去，回到她和轩共同的家。她甚至幻想着，再过几天，在一个清晨，她突然走出了这个有着难闻气温的房间，走出医院，走回到他的花园里，闻闻那些她好久没有照顾的花。阳光肯定特别温暖，还有暖暖的风。台湾的天气多好，比上海要好。一年四季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可惜……她现在连床也下不了。她就像是残疾人一样，要人24小时监护着。她为什么这么没用呢？想到这儿，小忆换了个姿势，把脸冲向窗户，可脸上却满是泪痕。
“小忆，别哭了，我来看你了。”一双很柔很柔的手擦掉了已经冷掉的泪。那声音也是温柔的。
小忆眯起眼睛，她恍惚地看见了静的脸。她在朝自己笑呢？澹台静？她怎么会来？她远在日本啊！又是自己的幻觉吧。
可是又那么真实。
“静？”小忆几乎把所有的声音全积在了喉咙里。但是静还是听到了她认出了自己。如此苍白的脸，本来樱桃般的唇也失去了血色。几个月前在婚礼上，静清清楚楚地记得，小忆是一个很清甜的女生。病魔真是可怕！
“哎，小忆，我……我看你精神不错呀！想吃点什么吗？”静善意的谎言让一旁正熟睡的寻醒了过来。
“谢谢……你来……看我……”小忆连说话都要存很大的力气。她如果现在还有力气，她一定要好好发发脾气，骂骂这个讨厌的自己。
“别这么说，我也很喜欢你呀！”静把最好的微笑给了小忆。
“百合……”小忆使劲转过头，朝床头柜子看了看。
“是百合，秦冉说看病人，送百合最好了，能调整心情。”
“你们能来看我……我心情好多了呢！”小忆的呼吸器随着她的呼吸很有节奏地出现一层层白雾。
“等你病好了……”静停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怕小忆再也不会好了吗？脑袋飞速运转着，该怎么去接下面的话呢？“到时候，我们还要参加你和轩的婚礼呢！”也许她和轩的幸福可以让她对生有些希望吧！
小忆只是淡淡地笑笑，随即握住了静的手。静能感觉的她的手冰冷，没有少女该有的水嫩。静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没了力气，便会松下来。
“你来了……轩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小忆，你在轩心中的地位，没人能够取代。”静认真地说给小忆听，“想让轩开心，你就要好起来呀！”
“没时间了……”小忆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微微摇着头，好像在自言自语。“没时间了……静……”她突然握紧了静的手，“我真的……不想死！不想……死……”两行泪在小忆的脸上滑落，静知道，那泪一定是热的，小忆，她不想死。
因为小忆的过分激动，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抖动，她在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想把这房间里所有的氧气全部吸进去。
“小忆！”静吓坏了，连忙看着身旁的寻和锦。而锦也连忙起身，冲出门外，大喊“医生”。
小忆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她还在猛烈地呼吸着。她看见了一片薰衣草，还有十五岁的轩。他穿着那条半旧的牛仔裤，在认真地浇花。
“轩，你喜欢花，还是喜欢我多一点？”她调皮地跑到轩的身边。
“当然是花啦！它那么美……”轩依旧不看她一眼。
“喂……你说我丑？”小忆假装生气了，小嘴嘟囔着。
“呦……小忆的最开花了！我浇浇水！哈哈！”多么好听的笑声，为什么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呢？小忆任凭医生全力地抢救她，但是她知道，一切都没有用了，她要离开轩了，永远地离开……
其实，小忆看不到，轩一直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忽然，她感觉到了，有轩的气息。她的脸向轩这边靠了靠，用尽力气说：“轩……‘小忆’，还……好吗？”
这时，赌气跑掉的小美，一直沉默的禹，刚刚来的冉，还有去追小美的可琪，都回来了，聚在了小忆的床前。可是大家都没有听明白那句话。
“嗯……”轩激动地把头埋在了床里。
“等你长大了，一定要种上薰衣草哦！要取我的名字！”
“为什么？”
“嗯……不管春夏秋冬，薰衣草的花语是永远不变的……”
小忆是幸福的吗？等了轩整整三年，现在，她才是青春美丽的二十岁呀！静捂着嘴，她现在心里很纠结，小忆的死是早就知道的必然，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一个这么善良的女孩竟然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冲出病房，静靠着墙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里面实在太压抑了，她快窒息了。
“没事吧！”如此熟悉的声音，静抬起头看见了那副面容。她不想与他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刚来不久，手里捧着的花现在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来晚了，没有见到小忆的最后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十六章 小忆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