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纪念册》陌紫尧

23、第二十二章 服装设计大赛 静

　　静和小顺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大家都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了，桌子上满满的都是已经凉了的菜。寻听到了静和小顺进来的声音，便把大家叫醒了。
　　“真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这么久。”静换好衣服,坐了下来。“快吃吧，菜都凉了。”锦又打了个哈欠，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快尝尝！这可是我们累了一天的成果啊！”可琪一一递给静和小顺一双筷子。
　　“真的很好吃！没想到大小姐们平时在家都是被人伺候的，现在也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啦！”静笑着说。“那当然啦！今天我想了一天，我发现其实这一天是我们成长得最快的一天，我们没有依靠任何人，用我们的双手生活了一天。”小美盯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嗯，没错！对了，静，今天我们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服装设计的比赛，我想去试试。但是……我没有钱去准备。”可琪的重新低下了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是啊，本来这对于可琪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是……我们的账户都被冻结了，没有钱去报名更没有钱买材料和模特。”小美很清楚材料和模特对于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我们以后这几天赚的钱全都资助给可琪，静和小顺，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小冉也放下筷子，参加她们的会议中。“当然没有！”小顺拍拍可琪的肩，“加油，我们大家都会支持你的！温大设计师！”“谢谢太子殿下！哈哈！”大家全都捧腹大笑，而阿婆也在一旁笑着摇头。
　　饭后的茶点就设在了可琪的卧室，大家开始了大赛的会议。“可琪，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地想大赛作品的思路，大赛的报名费我们还是够的。”小美在白纸上划掉了报名费这一项。“那材料和模特怎么办啊？”禹指着这两项问小美。“还不知道，材料还好说，如果我们再努力，也许还可以买得起，但是……模特，不是想找就能找得到的。如果是以前，就算是名模我都可以搞定，但是现在……唉！估计我是没这个本事了！”小美像泄了气的气球，笔尖不断地绕着“模特”两个字画着圈。
　　“没事的！小美，我相信你的能力！”锦握住小美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如今的处境，没有人能一下子坚定起来，他们就这样互相鼓励着，他们不是九个孤立的人，他们现在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在绝望和孤单中活着。
　　“喂？curry,是我,小美,你现在有没有演出啊……哦，有啊，那好吧！没有啦！我现在需要模特啦，好吧，嗯，拜！”
　　“玲玲，我是小美啦，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阿根廷啊？什么？有比赛这么忙啊!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嘛！就现在！喂！喂！什么态度嘛！”
　　小美狠狠摔下电话，生气地说：“都是势力的家伙，我出名的时候都一个个上门拜访，现在好了，需要她们的时候都说自己忙！”
　　“好啦！别生气了，既然你都知道她们是趋炎附势的人了，就没必要生气了。再说了，现在的社会，趋炎附势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你也不用太自责了。”寻在劝说小美的时候，自己也在感慨，以前的自己在学校，甚至是在全中国，只要是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但是，现在的她，和小美他们一样，没有人愿意招惹她。想到这里，她有些想家了，爸爸是不是会因为她的离家出走而生她的气呀？公司怎么样了？华冠又怎么样了？
　　“小美，你不要这样了！我想好了，再过几天，我们出去采采风，放松一下心情，没准我们就可以想到更好的方法了。”可琪观察着大家的反映。“嗯，好，那我们这几天就努力干活，把可琪的费用都赚回来，我们再一起陪可琪去找灵感！好不好”静握住可琪的手,随之,小美也紧握住她们的手,温暖一丝一丝地蔓延到每一个人的心里。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无条件地用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帮助可琪比赛，也许这就叫做的青春，这就叫做友情，没有理由，没有后悔，只有奋不顾身……
　　二月的阿根廷还是炎热如夏，天一亮，太阳就火辣辣地照射着这个南半球的国家。在静她们的眼中，太阳照射的草原上升起的热浪就如一汩汩的水流,不停地向上,流到了天上,流到她们看不见的宇宙中。而太阳落下后，天依旧很热，热得让人无法安眠。无形的热浪依旧在漆黑的夜空中慢慢上升，流到了远处的银河里。
　　静坐在床边的窗台上，燥热的风撩拨着静的心，烦躁的心正在寻找“静心决”。“爸……”不知不觉，“爸”这个字从静的嘴里冒出来。静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原来她还是会想他的。前一阵子的订婚，匆匆和爸爸见过面，他好像又老了很多，就算再贵再好用的染发剂也没有办法一辈子掩藏他的繁忙和烦恼。
　　我是不是错了，也许我不该怪他，不该怨他，不该违背他的话……黑夜泛着暧昧的星光，静头枕着窗棱，失神地望着夜空中点点的星光。在同一片天空下，地球另一面的爸爸现在在干什么？越是发现自己成熟了，越是觉得之前的自己太幼稚了，不该那样埋怨他。从蒋慈的威胁,到自己的自作主张顶替小美订婚,再到阿根廷大逃亡,没有一件不让爸爸头疼的。一个月这么快就过去了，与小顺一起努力的日子还是很怀念的，明天他们就要陪着可琪去找灵感了，不知道这样自由的生活还能过多久……
　　“寻，你快点嘛！”可琪拉着寻使劲往前走，进了一家服装店。里面是以淡绿色为主的清新风格装修的,墙壁的图案是一棵淡绿的树,修长的藤蔓蜷曲蔓延到整个墙面。而摆放在店里的一排排衣架也都呼应了店面的主题，用一条条绿色的藤蔓缠绕着，显得格外得清新有活力。
　　“你看，这件不错耶！”锦在一排夏装中拿出一件墨绿色的小连衣裙，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把它展示给小美看。“还好吧！主要是没有什么主题。”小美只是打量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又转身去看模特身上的最新款。
　　“哇……好漂亮啊！”静看上了货架上一款深蓝色的高跟鞋。“有十公分了！你就算了吧！”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静,发现静真的很高!“算了？为什么算了？十公分又怎么样？我就喜欢高跟鞋！”静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看着轩。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真是的！静撅起了嘴，自己长一米九不说还嫌人家高！
　　“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是今天的最新款——蓝色妖姬。（英语）”站在一旁的店员微笑着向静和轩介绍着这双让静走不动的高跟鞋。“蓝色妖姬……嗯……不错！（英语）”静想起了蒋慈，几个月不见，倒是有点想她呢！“先生，你女朋友喜欢，你就给她买下吧！（英语）”店员看着静一脸痴醉的表情，也开始帮她说话。“什么？女朋友？（英语）”静睁大了眼睛，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冤家还差不多！和他在一起不是无话可说就是斗嘴。不过……在他难过的那几天……“小姐，她不是我女朋友！（英语）”轩觉得很可笑，提到女朋友，轩倒是想到了小忆。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台湾，每当她有伤心的事的时候，要向谁说呢？如果她快乐的时候，又会和谁分享呢？“轩！轩……走了走了！”静拽了拽轩的衣角，把他从小宇宙中拉了回来。
　　数码相机记录着商店橱窗里漂亮的服装，虽然有很多时候，店员都会阻止，但是，到了晚上，厚厚的一摞照片还是摆在了可琪的面前。
　　“我们今天收获颇丰啊！”寻惬意地趴在沙发上一张一张浏览着照片，时不时还作出评论。“可琪，你有什么思路了吗？”小美担心地看着可琪。“唉！还没有，这些照片我都看过了，衣服是很好看，但是，毕竟是别人的作品，都不适合我的风格。”可琪坐在餐桌前，眉头紧皱，左手无力地托着腮帮。
　　“诶！！这不是……静和……小顺吗？”寻无意间发现了一张照片，上面的静和小顺正在一起看一件衣服，静的表情很满足，微笑着注视着那件衣服。而小顺正伸着手指着它嘴里还说着什么。
　　“哇……这么幸福啊！”小冉快速从寻的手中抽出那张照片，倚着墙仔细地欣赏着。“给我看看！”很快，禹也跑了过去一探究竟。“哇！！正点呐！”禹和小冉都坏坏地笑着。“喂！你们两个！”静和小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不会吧！连生气都这么有默契！”寻也禁不住和他们沦为一伙儿，而坐在一边乖乖看书的轩也看着静那张生气的脸，无奈地笑了。
　　听到大家如此打趣，静的脸瞬间绯红，用眼角瞄了一眼小顺，他也正不知该说什么。他和静到底算是什么呢？小顺默默走了出去，在长凳上坐了下来。他们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但是，他的心又在谁的身上呢？是小美吗？他还爱她吗？她已经选择了禹，那么他还可以爱她吗？但是每次想到小美的时候，脑海中想得更强烈地是静。为什么？难道真的像他们说得那样？不过，至少和静在一起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也不会不开心。
　　一夜就这样闹过去了，大家都筋疲力尽地趴在沙发、餐桌上睡着了，只有可琪心中烦闷，没有任何思路。看着身边一个个呼呼大睡的朋友，可琪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在自己任性的时候，只有他们包容我，在自己伤心的时候，只有他们安慰我，在自己快乐的时候，也只有他们愿意与我分享。也许这就是友情吧！可琪提起精神，又翻看了一遍照片。照片里有寻的鬼脸，有锦和小美的合影，有小冉不可言喻的吃相，也有可琪和静在路边的小店的打闹场面。也许照片里的内容没有什么可以用到的，但是，这是他们一起努力的结果，里面满满地都是对自己的信任和鼓励，她一定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她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他们。
　　然而，抱着梦想睡着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落枕了……
　　“可琪，你昨晚一直没睡？”小美递给她一杯牛奶，惊讶地看着可琪不断地揉着她的脖子。 “嗯，差不多吧，我一直在想我的主题，可是，还是脑子里空白的。”可琪失落地盯着手里的杯子。
　　“何必要把比赛看得这么重呢？又不是说输了就会怎样。”静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张偷拍的照片。“这些都是这几天我们生活，我们很快乐，很自由。也许你的灵感并没有找到，但是我们在这里拾到了快乐，增加了友情，更加了解了生活。所以，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静说得对！其实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不用因为比赛而设计，服装设计是你的爱好，所以，设计出自己的东西就好了。”小美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一边对可琪说。“我自己的东西？我还有什么……”可琪声音逐渐地沉下去……“你拥有很多东西呀！”锦大口地咀嚼着早餐，“比如我们啊！我们的友情可是无价的啊！”
　　“我们的友情……友情……青春……无价……”可琪一直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锦的话。突然，可琪笑了，那笑容仿佛把是从绝望走向了希望。“也许，我想到了我的作品……”
　　经过了一天的奋斗，样稿总算被可琪拿了出来。“你的主题是什么？”小美翻着一沓设计图，眼睛也不愿抬一下地问着可琪。“是青春，是友情。我准备给我的作品取个名字，Q。”“Q？”大家都被这个名字雷到了。“对，这个Q不仅是我的名字的大写，更是青春的缩写。”可琪在白纸画了一个Q字样的标识并解释道：“它不仅仅是个Q，还是QC，C是Q的那一笔，把Q和C结合在一起，就是青春。”
　　“哇……”锦拍着手叫好。“可是……”小美总是在大家都在惊喜的时候把希望带到绝望之地。“你的主题是青春和友谊……可是亮点在哪里？这样的主题连三岁小孩都会想到，你凭什么保证你有资格比赛？”小美懒懒地抬起她的眼皮，质问着可琪。“小美……”静站起身摇了摇小美的手臂，暗示小美的话有些重。“小美，可琪已经尽力了，你就不要……”“静，你不懂，服装设计要的就是自己的风格，如果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主题设计出来的也只是废纸！”小美毫不客气地把样稿摔在了桌子上，简单绾成的发卷插一根同样简单的发簪，耳边的大圈耳环，一切都显示出小美的气质。“亮点……”可琪就像一个小学生被老师批评了一般，低下头想了很久，“我……还没想到……”“可琪！别烦了，这和写小说是一样的，都是需要灵感的。小美，你也不要这样给她压力了。”锦紧握可琪的肩，轻轻晃动着可琪。“不是我给她压力，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比赛就是这么残酷，要是想参加比赛，就要接受残酷的现实。可琪，我不是想打消你的积极性，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的作品更好而已。”小美左手理了理遮住眼睛的刘海，认真地对可琪说。
　　“我知道，放心吧！让我再静一静！”可琪勉强苦笑了一下，一脸疲倦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他们看来，阿根廷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容易，赚钱如此，比赛更是如此。只有在现在，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他们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我有一种预感，这次比赛将是我们未来的一个转折点，但是至于是好是坏，我也不好说……”小冉很少有这么严肃的表情，所以大家都张大嘴巴看着他。“我……我怎么了？脸上有东西吗？”小冉还毫不知情，一双手在脸上乱抹。“不是，是我们眼前貌似突然出现了中国版的工藤新一！”寻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冉，大家都一致性地点着头，瞬间小冉的脸上拉下三条黑线……
　　房间外的他们正在互相调侃以减轻他们的压力，而房间里的可琪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那些沾满了她的指纹的照片。“亮点”两个字一直在可琪的脑袋里旋转，翻滚。可琪瞥了一眼她花了整整一天赶出来的样稿，是不是一整天的努力都白费了？小美说得对，没有亮点的作品跟抄袭没有两样。看着他们每个人都在为这场比赛而努力，虽然他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们也会努力让自己放轻松，故意说一些笑话都自己开心，辛苦一天在外面搜集灵感。而自己呢，有着最重要的任务，却没有办法做到最好，温可琪，你是不是太没有用了？
　　如果集中精力做一件事，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又一个晚上在可琪的苦苦寻找灵感中度过了，第二天的天气并没有可琪想象那么好，是个雨天。雨天总会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但是，雨天也同样会有惊喜发生。
　　“这一次，我好好想过了，之前我太过于拘泥于比赛的模式了，但是，一个好的设计师不仅要有好的设计灵感和风格，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对这个世界，对生活的理解，并把它很好地表现在作品中。”可琪抱着她的宝贝文件夹，对还在迷糊状态的大家表态。“哦，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了吗？”寻揉了揉既不愿意睁开的眼睛问。“嗯，我准备靠大家！”可琪倒是语出惊人，一句话马上让大家清醒了不少。“什么意思？靠我们？开什么玩笑？”“其实，我是想给大家设计衣服。因为是你们让我有勇气奋战到最后，现在的生活让我知道了友情很重要，朋友只有互相扶持，才能闯过难关！所以我想保持我原来的主题和品牌，但是我的模特就是我们九个人。”可琪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话，最后赢得了大家的肯定。“我们是你的模特？可是我们并不专业呀！会不会……”锦有些不可思议地急于确定一下。“放心吧！我相信你们，而且我也不需要什么专业的模特，专业的模特只会让人有生冷的感觉，我更喜欢你们穿着我给你们制作的服装展示给大家。”可琪把一晚的战果递给了小美面前，不管小美把她批得有多惨她也不怕了，这就是她的风格，给自己在乎的人做有感情的东西，这就是她最快乐的事。
　　“嗯，不错，根据你对朋友的了解，做最合适服装，确实是个很好的亮点……”小美翻弄着样稿，还时不时地点点头。“等等……”轩总会在自己沉默了许久后来一段出乎意料的“演讲”，“我想提个意见，可琪是根据对我们的了解来制作服装，那么……可不可以通过花语来表达？”轩微微举起他手中的花卉书籍给大家看。
　　“嗯……是个好想法，但是……我对花卉不是很了解，需要你的帮忙。”可琪腼腆地笑一笑，两边的面颊瞬间泛起红晕。“嗯，好啊！”轩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接过小美手中的样稿认真地看起来。
　　“可琪，你害羞什么？”静笑着瞟了一眼轩，轩也抬眼看着静。“我们都是好朋友嘛！干嘛和他客气呀！”“别这么说嘛，毕竟是轩帮我，谢谢你，轩。”可琪显然还是无法从上一次的假面舞会上清醒过来，对轩还是有一点点小情愫。这么天真的话和可琪脸上尴尬的表情把大家都逗笑了。没有办法，轩越是冷漠越是能够得到女生的芳心，更何况我们可爱的可琪呢！
　　希望一切都可以平安地度过吧！静欣慰地扬起了嘴角，缓缓起身走出了房间，头顶蓝蓝的天，天上飘渺的云，吹动云的风，都是这么静美，就像是童话书里的插图。身边是大大的喷泉，一个纯白的维纳斯雕塑,赤身的爱神维纳斯一手盖住胸前,一手轻握长长的卷发,一副朦胧优雅的神情。她身边还有风神、四季神两位神迎接她。出水芙蓉般的她脚踩一个大贝壳，缓缓从海上走来。这就是关于维纳斯出生的神话故事，如今活生生地呈现在静的眼前。
　　静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枚硬币，是一比尔,古铜色硬币上刻着一个人的头像。静把它轻轻握于掌心，心中默念着：之前我们的坎不管有多么困难，都挺过来了，我希望这一次，也会一样，可琪一直都在努力准备比赛，我不奢望我们会得第一，但是，最后的结果我希望会让大家满意。美丽的维纳斯，爱的女神啊！这也是我唯一的愿望。
　　一条美丽的古铜色弧线从静的手中抛出，撞击着维纳斯细腻的又微隆的小腹，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硬币随后落入水池中。静仰起头眼中带着憧憬的心情望着如此美丽的爱神，此时的太阳正缓缓向山下退着，夕阳洒下一片温暖。
　　我们到底会在这里住多久呢？谁也不知道。这里真的很美，但是，真的很难想像我们九个人会永远生活在这里。静是这样想的，也禁不住这样说了。
　　“怎么又一个人杞人忧天啦”小顺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双幽黑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条月牙。“我只是担心而已。”静顺势转身坐在了喷泉的石台上，理了理刚刚被风吹乱的长发。“不用担心，我相信可琪。”小顺也向前跨了一步，坐在了静的旁边。半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坐在一起的，那时他们刚刚认识。“我当然是相信可琪的，我担心的是我们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寻和小冉有他们的公司，小美也有她的事业，你也有你的日本皇室……”静别过头看向小顺，此时小顺垂下眼，深深叹了一口气。“也许比赛结束以后自然就会有我们的去向了吧！”小顺呼吸着身后喷泉送过来的新鲜的水汽的味道，望着远处的还在地平线上徘徊的太阳对静说：“看吧，太阳落下来还会再升起来。黑暗只是暂时的，光明还是会来的。你我都不必担心……”静也随着小顺的目光望向地平线，夕阳的余晖已经不那么耀眼了，静可以肆无忌惮地直视它。
　　余晖下,爱神维纳斯也偷偷地看着静和小顺的背影。就这样，静和小顺在那里整整做了一个小时，没有任何语言，也不需要任何语言。后来，在一本书中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朋友就是在你很无聊的时候，恰巧他也很无聊，但是你们依旧可以默契地做伴，不需要任何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