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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做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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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呼吸,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武,而另一边却还有半个人,那半个人气息衰弱,几不可闻,不日便会离世。
所以当银河在用审视货架上的鱼肉的目光看他时,他能忍着。
可当银河摸索着他的手,让他从心里发出一阵嫌恶时,他不得不吱声了。
却没想到就这一句简单的问句,能把始作俑都吓成这样。
轩辕子瑜看了看被捏在银河手里的中指,上面染上了一点儿从银河姆指里流出的血。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银河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姆指。
“啊!”她惊呼一声,连忙拔出了银针。
端起玉碗看了看,白色的碗壁上还带着一点腥红。
她咬了咬唇,书上说只要有凤凰血就行了,没说不能多点平常人的血,这药应该也能用吧!这些药都来之十分不易。
轩辕子瑜没有惊醒沉思中的银河,她没有武,不怕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于是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她。
“太子殿下!”银河站起身看着他。闭着眼的轩辕子瑜给人一种纯净的美,可现在睁开双眼之后,就像变了个人,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去,让人不由得变得小心翼翼。
轩辕子瑜并没有吃惊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给了银河一个请往下说的眼神。
银河舔了舔嘴唇,在轩辕子瑜仿若X射线的眸光下艰难地道:“我想要你的血……”看到男子的眉挑了起来,感到他若刀剑的目光,银河马上又急着加了一句,“只要一点点,真的只要一点点!”
“给我一个理由!”轩辕子瑜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有戏!银河雀跃着。
银河对风十七和朱月影的故事不是十分了解,只从江湖人的口中知道朱月影本是官家的千金小姐,可不知怎么看上了风十七,朱月影家人当然不同意,于是把朱月影定给了京城某纨绔。结果朱大小姐誓死不从,服毒自杀。
出殡当日风十七却拦路把朱月影的棺材抢了过来,也算他们运气好,找到了银河,把当时还有半丝气息的朱月影救了半条命回来。
银河为他们的故事润色加料,直把这件事说得惊天地泣鬼神。她敢保证,这一刻说的话比以前她一个月说的还多。
听完银河的“演讲”,轩辕子瑜没说话也没有动,当银河捏起银针要再一次刺向他的中指时,却听到轩辕子瑜张开他好看的嘴冷冷地道:“我为何要用自己的血救她?”
听了这句质问,银河有些火了!
早在五年前,银河就主张用“劝说”的方式找个王室成员来让他心甘情愿地给血,可对于这个主张,风十七难得地笑了笑,随即道:“你等着我,我去请一个凤凰后裔来。”
现在银河才回过味来,当时风十七那个笑是对自己天真的嘲笑。现在他的这句质问等于是给了她一耳光。
王子王孙是多么高贵的血统,怎么会在意一干贱民的死活?
“我早就知道皇室的人冷血!可没想到冷血至此!”银河鄙夷地看着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美男的太子爷,“还是风十七了解你们。”
轩辕子瑜不为所动地看着银河,像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招数。
“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我鄙视你!”
轩辕子瑜当然无视银河的鄙视,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被割裂的袍袖,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把右手笼进左袖中,闲适地道:“你是第一个鄙视我的人!”语气中没有一丝不悦与怒气,仿佛说的是“今天天气很不错啊”这类屁话。
这个男人,银河恨恨地看着他,平常男人十分猥琐的笼袖,在他做来却有说不出的风华绝代,几可与美人的回眸一笑媲美。
被人掳来此地他心中就没有丝毫害怕吗?
银河咬了咬唇,思索着,如果现在跑出去叫风十七,或在这里大叫都不是上策,真的触怒了他,可能风十七还没来,自己和朱月影两人就携手见上帝去了。
“轩辕子瑜,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银河努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轩辕子瑜看着她,听着她的下文,并没有因为她的直呼其名动怒。
“交易?”轩辕子瑜冷笑一声,“行刺衡王,劫持太子,你们的罪行足可诛九族!”
“如果跟你们说我们只要你们的一点凤凰血,你们会同意吗?人命关天,我们只好行此下策!”早前银河还有些理亏,现在见识了轩辕子瑜的冷血后,她也觉得风十七直接掳人之策实为上策,“而且,我们取血之后,就会把你送回去,血可以再生,你根本没什么损失!”
轩辕子瑜没有驳回银河,只看向窗外,淡淡地道:“只要我一发出信号,我的人就会冲进谷来。”
银河惊疑地看向窗外,朝阳已升至半空中,在艳丽的阳光下,谷内的一切显得更有生机与活力,彩蝶在花丛中翩跹,鸟儿在林中歌唱。
一切都很平静,与昨日没有两样。
但银河却不敢不信,没来由地,银河有些怕轩辕子瑜,只想取了他的血快快把他送走。
迷魂香?不行!他的体内有凤凰血!
软筋散?也不行!对他无用!
痒痒粉?更不行!
怎么办?
银河飞快地思索着……
“那是什么?”她大叫一声,扑到窗前,掀翻了几上的一只茶杯,趁轩辕子瑜分神之际,不自量力地捏起银针,刺向了他脑后的风池穴,刺中这个穴位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不能动弹。
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轩辕子瑜。在她的银针快刺中他时,不知轩辕子瑜使了什么手法,本来在自己手中的银针,却到了轩辕子瑜手里。
“你就这点能耐?”轩辕子瑜看了看不自量力的银河,又看了看那枚银针,用那如白玉的手把玩起来。
“你救不救人?不救就出去,这里不欢迎你!”银河指着门,撒起了泼。放走了轩辕子瑜,还可以叫风十七再去找另外的人。不知是风十七倒霉还是自己倒霉,会碰到这尊瘟神。
轩辕子瑜勾了勾嘴角,“好像并不是我主动要来这里的!”
“那你要怎样?”
“你是谁?”一般的人不管男人或女人,见到自己总会或战战兢兢,或羞羞怯怯,而这个女人不但没有半分的害怕,更别说羞怯,更甚者还敢动手偷袭,而她又确是不会半点武功。
这个女人让他有点……迷惑。
“说了你就会同意取血吗?”银河带着希望地问,在她心底还是对人性抱着希望。
“也许。”
“我姓沐,叫银河。”看着轩辕子瑜平静的脸色,她又加了一句,“只是一个小人物。”
轩辕子瑜的目光停留在了银河脸上,“确是一个小人物。”
在他眼光笼罩下的银河却像被关进了一个密封的空间,里面的氧气快要用完,变得不能呼吸一般。
“我答应取血救治你的朋友。”他终于移开了目光。
“哦!”银河如释重负。
“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其实有条件你可以找风十七谈,他的筹码比较拿得出手。”银河摸摸鼻子小声道。
“你可以选择拒绝,也许我的人正等得着急了!”轩辕子瑜威胁起人来也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
“什么条件?”银河无奈地道,为了那颗赤霞珠,只得妥协。这叫拿人手短,风十七总能找到别人的弱点,一击便中。
而银河的弱点便是,稀有的珍奇药品对她强烈的吸引力。
“取血之后,你一年的时间归我!”
“呃?”
看到银河惊疑的表情,轩辕子瑜心里很愉快,他终于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了正常人才有的表情。于是愉快地解释道:“这一年的时间你得跟在我身边,听我的命令,为我做事。”
“做些什么事?”银河有些紧张地问。
心情愉快的轩辕子瑜再一次勾起了嘴角,“不包括侍寝!”
血一下子冲到银河脸上,看着一旁笑得云淡风轻的某人,真想操起拳头,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但想到刚才的失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为了“赤霞珠”,银河咬咬牙,冲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点了点头。
取得双方同意后,银河熟练地取血、和药、喂药,再为朱月影以银针渡穴,帮助她把药效发散。
看着银河把这一切忙完后,轩辕子瑜把一张纸递到银河面前。
银河愣了半晌,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卖身契,口头上的承诺不算数吗?这不是对药王谷谷主人格的侮辱吗?虽然银河心里觉得委屈,但她还是面不改色地提起笔签了字画了押。
这一刻她心里有些恼恨起风十七来,干嘛一定要在这水阁内安置下文房四宝?
美貌的男人都是小人!银河只能对轩辕子瑜一陈腹诽。
轩辕子瑜满意地看了看那娟秀的小楷,“沐银河,”轩辕子瑜轻念出声,“‘观音疑是银河来’里的‘观音’是指你的医德吧!”
“哼!”银河轻哼一声,“‘观音’二字不单指医德,还更指医术。当然不会肤浅地指外表!”说完这句银河再次鄙夷地看了他俊美无双的脸,不再理会他,只埋头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这只狐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装了这么久的傻,给自己下了这么一个套,现在只希望他不会给自己一些死人,非要把人给医活。
来到湖边的小屋时,风十七已经把自己打理妥当了。
看到与银河在一起的轩辕子瑜,他没有吃惊,也没有拨那把一直挂在腰间的刀,只盯着轩辕子瑜,向了一句:“月影怎样了?”
“已经服下这一年的解药了。”银河当然知道风十七在问自己。
在这一刻,银河倒很希望他们俩人能较量一下,最好能让轩辕子瑜一命呜呼,没了主人,自然不再守一年之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马上被善良的银河否定了,不能这样咒别人,大不了就是一年,不能用别人的一生来换自己的一年。
“我和银河是朋友。”轩辕子瑜看着风十七淡淡地道。
风十七看向银河,银河不置可否,却道:“你去看看月影吧,以后每月初一继续服下龙血丸,当可续命,只是……若想……”
“知道!”风十七打断了银河的话。
银河点点头,“明年夏天,我再来。”安慰的话不需要多说,多说也无益。
风十七点点头,向水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