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银河只能呆 ...
-
银河看了看天空,太阳像一枚鲜红的宝石,挂在天际,如丝如缕的光芒把周围的云霞染成了各种各样绮丽的色彩,连带着云彩下面的群山也变得瑰丽起来。
谷内开满了黄的、红的、紫的蝴蝶兰,各式彩蝶在花朵上蹁跹,微风徐来,花朵摇曳,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蝶。
不可否认,风十七选的这个地方的确是不错的,几乎可以和药王谷相比。
只是……银河皱了皱眉,看向了那如镜子般晶莹、闪亮的月亮湖,朝阳在湖面上织出五色的锦锻,与周遭的繁花交相辉映,让整个山谷显得更为灵动。湖中心的那个水阁在曼曼的水波中,便像那蓬莱仙岛般。
可是,水阁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那个沉睡了五年之久的女人,成为了她沐神医的心病。
那一年爷爷刚离世,那一年她以十三岁稚龄独自解了武林盟主鲁海滨的九幽寒毒,从此名动天下,得了“沐神医”的称号。
“观音疑是银河来”,这是江湖人士对她的赞美,把她比作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这不但是因为她的医术,还因为她的为人,如果病者是大善大贤之人,她当然会救;如果病人为大奸大恶之人,她也会救,以给他人洗心割面之机,只是会在他体内留下一点毒,如果以后能以善为本,再给解药。
也是在这一年,她碰到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那个除夕之夜,她正在与白芷、黄莲等一干小丫头正兴冲冲地准备年夜饭,当众人围坐一团,正要动筷子时,却来了不速之客。
“风十七求见沐神医!”
紫苏惊恐地瞧了眼外面,又看了看银河,站起身答道:“可是那个风十七?”她的声音有微微地颤抖。
众人停了下来,都看向了外面。
能独闯药王谷的,也只有那个风十七了!银河默想着。
好像是思索了一会儿,半晌才听那人道,“正是!”
“风大侠请进!”银河面不改色地道。
风十七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十七岁时便以风行十七刀纵横江湖,“风十七”之名竟能达到吓住夜啼小儿的效果。
风十七跨进了门,带进了一室的寒气,带进了银河梦寐以求的“赤霞珠”,也把银河带进了老天早就编织好的网里。
银河懊恼地把一颗石子扔进了月亮湖里,一圈圈波纹把那匹五彩的织锦变得动荡起来。
“朱月影!”银河轻喃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这五年来,银河救回了无数滨死之人,可这个女子,却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身中鹤顶红与孔雀胆两种巨毒,全身经脉尽断,颅内有大团血块。这是银河对朱月影的诊断。
这五年来她还能有一口气吊着,全凭着风十七的真气与他从各处搜罗来的奇药,还有就是风十七的毅力。
有了凤凰血也只能保证一年内不会毒气攻心而亡,可要还给风十七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也是不行的。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呢?银河又绕回了这个问题。
“我回来了!”风十七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平板。
银河回过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他全身挂着彩,同样不意外地看着他肩上扛着的一个白衣人,如果那快被鲜血染红的衣服还能称作白衣的话。
银河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走在去水阁的路上,银河听到风十七喘气有些粗,也许这一次风大侠抓到这个人费了很大的力。
抓人这些事过程怎样,风十七不会说,当然银河也没兴趣知道。
把那人扔进椅子里后,风十七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女子,清冷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我到外面等你们!”说完这句话后,风十七便走出了水阁,并顺手带上了门。
风十七知道,在工作时,银河不喜欢有人在一旁。
于是他和以往一样,回到湖边的小屋清理身上的伤口,等一切弄好后,银河自会去叫他。
他与银河只在每年的夏天才会见上一面,通常是为月影配好药后,她便会离去,相处的日子五年来加起来还没有二十天,并不算有多熟,但没来由地,他相信她。
水阁内,躺在玉床上的女子双眼紧闭,露在外面的脸色如玉般透明。
在五年前银河就知道她是一个美女,比前世那些大明星还要美上三分。
银河轻叹了一声,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细长的空心银针,再端起放在一旁小几上的玉碗,里面是早已配好的药,向风十七带回来的那个“药引”走去。
银河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多”出来的,所谓“多”是指,朝代从银河熟知的两晋南北朝之后,并没有由隋文帝来统一中国,而是北周仍由宇文氏统治,瓜分了北齐西面的土地。而南陈却由一个自称凤凰后裔的民族轩辕氏代替了,占了北齐东南面的土地,定国号为康,取康健平安之意,是为南康。
南北对峙百余年,却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风十七所带回之人便是南康皇族之人,他们就是有着凤凰血的人。
对于所谓的凤凰血,其实银河是持怀疑态度的,用它作药引能解毒,也是她在药王谷里一本快要被虫蛀烂的书里看到的。
可五年过去了,虽然它不能从根本上解了朱月影的毒,但只要以此血为引,便可抑制毒性一年。
朝阳正从水阁的纱窗外斜照进来,细腻朦胧的光线氤氲出满室详和,银河走到那南康皇族身边,他被风十七随意地扔在了椅子上,两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也许是他与风十七有打斗,右手的白色袖袍被刀割去了一截,于是银河便能看到他如玉般白皙的右手。
那只右手很白,比朱月影的脸色还白,却比朱月影的脸色有光泽,那种光泽是像珍珠般莹润的,让人看了后不由得在心底伸起要去捏一捏的冲动。
他的手指很长,如果在前世,他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钢琴家。
银河朦胧地想着。而视线却随着手指移到了指甲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晶莹圆润的指甲盖里透着粉红,像极了一片片玫瑰花瓣,银河好像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
虽然他的衣襟上染上了鲜血,有些地方还变成了紫黑色,可这些丝毫不影响他的美。银河吃了一惊,自己对这个男人用上了“美”字来形容……
从他的体型来看,应该是一个男子,可他的手……一向没什么好奇心的银河也好奇起来。
视线上移,风十七扔的位置很好,让他的头微微上扬搁在了椅背上,于是银河很容易地看到了他的喉节。
当银河看到他的脸时,呼吸有了片刻的窒息,那是一张超越了性别的脸孔:如羊脂白玉般的脸庞被夕阳晕染出温暖的粉色,高挺的鼻梁如艺术家手下最完美的杰作,粉樱色的双唇可以不加特技地作唇彩广告,双眼紧闭,两排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扇子挡住了眸里的流光,微蹙的双眉又让他显得英气勃勃。
银河看了看躺在另一边的朱月影,在她看来朱月影已可算是美人,可现在面前这个男人,却比她还要美。
银河心里已有七八分明白此人是谁了——南康国最俊美的男人——当朝太子——轩辕子瑜。
猜到这人的身份,银河心里又不禁好奇起来,据说这个太子殿下自一出生便封岳王,自小便拜剑圣卓不群为师,十六岁便艺满出师,十七岁上便带领两万人马大破北周十万铁骑,解了临安之危,被封为太子。
这事都过了四五年了,是他的本事退回去了,还是那些光环只是谣言?
银河摇了摇头,自嘲道:这些事与我有何干?人被带回来了,我只要取一点血便是!
想到此,她便蹲下身子,把玉碗放到地下,左手拉起轩辕子瑜的右手。
果真细腻如丝,银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然不说皮糙肉厚,但怎样都不及这个男人的。
她略有些嫉妒地捏起他的中指,举起右手的银针,猛地向他的中指刺去。
“你准备做什么?”
一道醇厚如桂花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银河心下一惊,攒足劲儿向前刺去的银针收势不及,却失了准头,冲满嫉妒之力的一针狠狠地刺进了某坏心眼儿女人的姆指上。
震惊让她忘了呼痛,可却阻止不了血液的流出。银河的血顺着银针流进了那装满极品药末的玉碗里。
震惊过后,浮上心头的便是疑惑,“你……你怎么醒了?”具有凤凰血的人吃了她调制的百合香起码得沉睡三天三夜,难道是风十七忘了给他服下?不可能!以朱月影在他心中的位置,他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所以银河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俊美无比的男人,等着他来解释。
可那美得不像人的男人显然不想回答她的话,只是半眯着凤目盯着银河,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连续四年都有王室子侄被劫走,几天过后,又神秘回来,虽然没有分毫伤痕,但这威胁到了皇权,所以这一年,轩辕子瑜以自身作饵,等了两个月后终于等到了风十七的到来。
轩辕子瑜不认识风十七,但认得风行十七刀,他知道风十七是只认钱的主儿,于是便假意被劫,想找出幕后的主使人。
于是他在风十七背上扮了四天四夜的活死人。
可当风十七走出水阁后,他却百思不得其解了,风十七用了半条命劫了自己到这儿来,就是要带给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