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医》路人饼

11、第十一章 银河看向他

　　太子府离皇宫本就不远，又加上郑风虐待动物，不一会儿便到了正天门。
　　“太子殿下，您可来了！”守在宫门的小太监如释重负。
　　轩辕子瑜带着银河当先走了。
　　到达乾坤殿时，里面黑压压跪了一地人。
　　“太子殿下来了！太子殿下来了！”那小太监高声叫着。
　　“参见太子殿下！”地上的一堆人叫着。
　　“你们都到外面呆着去！别跪得一地都是！”轩辕子瑜道。说着径直向内殿走去。
　　内殿里柳绿花红，一屋子妃嫔。
　　“各位娘娘还请先回宫吧，待父皇无事后，子瑜便一一通知各宫。”轩辕子瑜对他的母亲们道。
　　虽然有些不甘愿，但她们还是向门口走去，包括兰妃。
　　这些美人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啊，快，快！给朕拿刀来！……”
　　“你们敢绑朕，朕要杀了你们……全部杀掉……”
　　“朕要砍了你们，你们这群庸医……”
　　“快拿刀，我要把头割下来，剖开看一看，里面有什么为何如此痛……”
　　“拿刀，拿刀……”这叫声竟一声比一声凄厉。
　　那群美人，神色一变，疾步跨出了门。
　　到了寝殿，一群太医正在吵闹不休，都在指责对方对诊方法不对。待见了轩辕子瑜齐齐跪了下来。
　　看到轩辕子瑜进来了，轩辕浩略停了停叫喊，“孩儿，快把为父放开，我要杀了这群庸医！”
　　银河向轩辕浩看去，只见他的四肢被绑在了床柱上，头发披散了下来，满脸都是，一身龙袍也被折腾得破败不堪。早已没有了上午见面里的慈爱模样。
　　“父皇……”轩辕子瑜哽咽着轻叫了声。
　　“啊……”轩辕浩又叫了起来，“孩子，不如你给我一刀，这天下交到你手里，老父甚是放心……”
　　“父皇，你一定痛胡涂了，你乃真命天子，定会长命百岁的。”轩辕子瑜说完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太医，“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父皇如此痛苦？”
　　太医院首座王太医道：“臣等已经为陛下服下去痛散，此药太子殿下也是知道的，阵痛时间只能越来越短……”在轩辕子瑜凌厉的眼神下，他没再说下去。
　　“一群废物！食君之禄，却不能忠君之事，留你们何用？”
　　即使轩辕浩大声叫唤着，群医们还是听清了轩辕子瑜的话，吓得猛猛地磕起了头，有几人额头已经磕出血来。
　　银河走到轩辕浩面前，打开医药箱，抽出银针，就要向他扎去。
　　“你是谁？要来害朕么？拉下去处死！拉下去处死！”轩辕浩一抬头，一叠声地大叫着。
　　此时的他双目血红，脸色苍白，冷汗已把衣襟、头发打湿大半，早已没有了皇帝的威严。
　　“陛下，我是个医者，是太子殿下找来救你的。”银河放缓声音道。她知道，温和的声音也有让病人情绪缓和的作用。
　　轩辕浩静静地看了看银河，双目像是失去焦点，然后吐出两个字：“雪儿……”之后便双眼一闭，紧咬牙关，不再叫出声，只是僵硬的肌肉与颤抖的四肢和咬得咯咯作响的牙关，向众人诉说着身体的疼痛。
　　突然，他又睁大双目，对银河道：“我认得你，你是太子新纳的夫人，你动手吧！”
　　见轩辕浩没有再怒吼，银河便快速地下起了针。
　　地上的群医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本想阻止她，可碍于轩辕子瑜在此，又加上自己束手无策，所以便无人出声。到后来看到银河熟练地扎针，而且所扎穴位也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待银河扎完针，她轻声问道：“陛下觉得可好些了。”
　　“很好……”他闭着眼，咕噜了一句，竟是要睡过去一般。
　　“陛下睡一觉也无妨，醒过来后一切皆可安好。”银河站起身指着那些缚住轩辕浩的绳子对轩辕子瑜道：“陛下已经睡过去，这些东西尽可收起来了。”
　　轩辕子瑜点了点头，亲手解开了那些绳子。
　　虽然皇帝已经无碍，但那群太医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解完绳子后，轩辕子瑜又亲手拭了拭了轩辕浩头上的汗，才看着地上的太医们道：“记住，今日治好父皇顽疾的是太医院首座王太医……”
　　“这……”群医心里一阵不解。
　　“本宫不希望听到一丝谣传！你们可记住了？”说到这里他一张俊美的脸上已是冷若冰霜。
　　“是，是，臣等遵旨！”
　　“你们都辛苦了，先退下吧。王太医，你到前殿稍待片刻。”
　　“遵旨。”
　　待群医退下后，偌大一个殿堂便只剩下两醒一睡的三人。
　　“明日便开始治疗，如何？”
　　银河想了想，道：“行。”
　　如此两句话后，便双双陷入沉默。
　　好久，轩辕子瑜才道：“如果找到回魂草，是否有治？”
　　银河盯了轩辕子瑜半晌，见他一脸认真与企盼，便委婉地道：“如果能找到当然多了几分希望，但……那种东西……我们曾经找过它很多年，可是……”她没有再说下去，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轩辕子瑜倚到窗前，紧抿唇角，也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们先回太子府吧！”
　　银河看了看轩辕浩，知他今日已无大碍，但点头同意了。
　　离开时，轩辕子瑜捎上了王太医。
　　宫门口，与他分别时，轩辕子瑜才车窗里探出头，对他道：“王太医真是妙手回春，刚才你说明日便要对父皇进行诊治，可是真的？”
　　王太医呆了片刻，待看到轩辕子瑜眼里的凌厉，才结结巴巴地道：“是……是……老臣……”
　　轩辕子瑜不待他说完，便道：“如此甚好，那么，明日未时，本宫便在乾坤殿等候大人！”
　　“是，臣遵旨。”
　　待轩辕子瑜的马车跑出老远，王太医却还未回过神来，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才刚赏下的百两现银，更是纳闷儿，明明不是自己的功劳，这太子为何要硬安在自己身上？
　　而根据今日轩辕子瑜的安排，银河却隐隐猜出对他们俩下毒的人一定就在宫里。他之所以要借王太医的名儿，便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那人有了警觉。

　　这日晚上，整个太子府的下人都谈起了一个八卦：自家超凡脱俗的太子殿下竟像换了个人，与银月夫人到泻玉殿的温泉上演鸳鸯戏水去了，而且还不要下人侍候，只带了郑风、郑雨两个侍卫在殿外候着。
　　府里的小丫头对银河是又羡又妒，真不知她哪一点被太子瞧上了。难道太子殿下喜欢那不句言笑的木头样？有几个丫头已经开始对着镜子练习起板着脸孔了。
　　而温泉池内，暗香浮动，水汽氤氲，泉水从龙嘴里流出，哗啦啦地流入池内。
　　轩辕子瑜被扎成了一个刺猬，让银河浸入了温泉里。
　　紫黑色的血从他背后的银针里流出，慢慢变成大红色，再变成红色、淡红色，最终消失在了清凌凌的泉水里。
　　直到没有一丝毒血流出，银河才让轩辕子瑜走出了泉池。
　　他的脸因为温泉变得红艳艳的，犹如天边最美的朝霞，黑如点漆的双眸也因为雾气氤氲显得水汪汪的，少了些平日的凌厉，多了些妩媚。
　　银河边为他拔针，边在心里回放着那平坦的胸部，轻轻叹息了一句，真是可惜了，可惜了！竟真的是男子……
　　取完针后，银河忙着收拾她的医药箱，轩辕子瑜便转到屏风后自行穿戴起来。
　　待银河弄好，轩辕子瑜也弄好了。
　　看了看那泉清澈的泉水，银河道：“最好是把这些水换掉。”
　　“好的，夫人。”轩辕子瑜淡笑着道。
　　银河抽了抽嘴角，“此处只你我二人，不必作戏。”
　　“是的，夫人。”
　　银河看向他，一身月白衣衫，银白腰带，微温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看上去，比平日更多了些飘逸。只是那嘴角的笑，让人有些心惊。
　　银河打算不理他，提起医药箱，道：“明日上午，我有要事需出府一趟。”
　　她以为她会听到一声“好的，夫人。”可等了好久也不见动静，抬头一看，却发现他的双眸正盯着自己。
　　“是吗？”轩辕子瑜的笑容扩大了些，“明日上午？有要事？是何要事？可否让本宫陪夫人一道？”每问一句，他便向银河跨近一步，明明脸上带着笑，可眼里却带着怒气。像是抓住了红杏出墙的老婆。
　　银河不由得有些心慌，他每向她跨出一步，她便不自禁地向后退一步。嘴里结结巴巴地道：“你……我……只是去……”
　　他又向前跨了一步，“怎样？”
　　“我只是……要……”
　　他又跨了一步。
　　银河自然地向后再退了一步。
　　谁知这时的银河已经退到了泉池的边缘，她这最后再退的一步却让她一个趔趄向身后的泉池倒去。
　　倒下时，空着的左手自然地向前一抓，揪住了轩辕子瑜的前襟。“扑通”一声，他们俩终于如众人所愿地上演了一出鸳鸯戏水。
　　银河自来便怕水，这一乍然入水，更是吓得手忙脚乱，“咕咚，咕咚”喝下了好几口水，“救命……我不会……游泳……”她的左手用力地揪住轩辕子瑜，虽然右手提着医药箱，可出于本能，还是伸过去死死地抱住了轩辕子瑜，现在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