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墨沧明月

87、媚生怀雨6 初见，初遇

　　初见，初遇，初识，都是一个初，一个开始。

　　楚夜熙已经不记得死过几个人了，其实死的人数也数不过来，也不用去在乎。“其实，他们的死活本与我无关，死就是死，就是命，天意不可逆，但是天若要她死，我便为她逆天又何妨？”

　　有些像是誓言的话却只能说给自己听。

　　爱与恨对与错，终于一念，始于一念。能够猜到开始，却无法结缘终结。沧海桑田，缘起缘灭，万物生痴，事实生贪，情深生欲。那是从心底涌出的欲望，一种霸道的占有欲，生生被理智所押控。他完全可以让她臣服身下，可依旧没用。他爱的人，是恨他的人。求不得，莫强求的道理并非不知，也并非不懂，只是做不到。

　　有些东西不去争取，就会成为别人的，同时自己永永远远无法拥有，无法得到，比痛还痛。他抱紧了涂空，阖上双眼。

　　眼前没有坟墓，只有一株桃树，桃花早就落了，他把皖皖葬在桃树下。楚夜熙用指尖划着树皮的花纹，他说“皖皖喜欢的是桃花，我知道的，只是，他自己却不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自诩聪慧，其实是对的。只是他太聪明，太执着，有些东西有太多的执念，看不穿，冲不破。他聪明的太极端。极端到成疯，成魔。他是真的……比桃花还寂寞啊。”

　　绝世无双的人，都是寂寞的。他们看得太破，什么事情都知道，所以没有过程，失去了快乐，失去了情感，只留下寂寞。

　　“皖皖，我本就不欠你什么，只是我还是觉得欠你许多……”他抱着小叽往后退，抬头，手中轻抚着，眼睛一弯，却是泛红，很烫很痛的东西出来“许是，我这辈子就是来换你的债的。这欠你的我是换完了，我的债也该去讨了。”

　　他蓦地转身，眼光凛冽，以自身为中心，四周枯叶落花倏地四起。“来了就不要躲着。”楚夜熙没有怒，气息依旧平稳。他能忍。能忍的人才能做大事。那影子轻笑，声音清亮“我以为我藏得够好了，你怎么还是发现的了？”

　　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楚夜熙才松了气，慢悠悠道“你气息有些不稳，纵然你再努力屏息但是还是害怕，起码你心里还是担心被发现的。”不怕死的补充“你躲藏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唔……呵……还得，练练。”

　　白言卿抿唇“我不会武功，我的武功早就被我废了。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何必处处挑刺。”顿了一会儿，笑道“你太极端了。”

　　楚夜熙倒也不反驳，毕竟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极端。他只是回了白言卿一个静静的笑。“你要不要谢谢我？要不是我估计你现在还见不到她。”

　　楚夜熙抿唇“的确该谢谢，你要什么？”

　　白言卿摇头“在你眼里只有物质上的满足是重要的么？”

　　楚夜熙道“难道不是？哦，难道是精神上的么？要我给你三叩九拜说句谢谢。满足你心理上的虚荣心？”倏地玩味一笑“难不成你还要□□上的么？对不起，我还真不是断袖。”

　　白言卿被他最后一句正经的玩笑话逗笑了“你想得太远了，不过我要你一个许诺。”

　　楚夜熙挑眉。不语。

　　“我要你护白氏幺女，白灵月一世无忧。不被世俗玷污。”

　　不为自己，只为自己该守护，该爱的人。

　　“就凭一个女人，我就要给你一个这么大的许诺。未免有些不值。”白言卿面不动声色，实则有些惊，按理自己不会低估楚夜熙的感情深度。

　　他轻笑“莫不是她根本不值得？哦，那正好，小云初可有机会了。”最后那句的语调显然变了味，寓意明了。

　　“我不喜欢被威胁。”他不动声色，轻抚怀中雪白的一团。“只是在我眼里，她不该拿来做交易的筹码。不是我的爱不够，是你的妹子不配用她来换。她比我的命还重要。”

　　“她真是好福气，即使沦落至今，受尽死别之苦，都有人会宠她。可惜，他，没有。”他指的是桃树，实是皖皖。

　　“我宠她，我乐意，我也开心。她好，我就好。就这么简单。至于皖皖，呵……他是天的恩赐，是天的宠儿，我宠不得，子落也宠不得。”

　　“你在找借口，别自欺欺人了。”

　　楚夜熙唇角一弯“半斤八两。”

　　白言卿颔首“半斤八两。”

　　都在找一个借口，掩盖一个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