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墨沧明月

83、媚生怀雨2 戏子入戏太

　　开始尝试着去习惯，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皖皖蓦地闭上双眼，唇角硬生生扯出笑“是《九怀雨》，因为它，我杀了涂源，让涂源死的悄无声息，就像它从来就不存在一样。”

　　媚生九初歌长歌，道且怀雨琴瑟瑟。

　　待他蓦然回首之时，可曾记得？

　　《九怀雨》九初怀雨。
　　《媚生离》媚生非离。

　　《青莲独步》又曰《媚生离》与《九怀雨》为对立心法。楚夜熙唯眉紧蹙，“不可能，你我同为玄武之后，你怎会修炼《九怀雨》，即使你撑过第一层，但筋脉已然无力，到了最后筋脉尽数断裂，你会暴血而亡。”

　　“况且，那《九怀雨》后劲惊人，每修炼一层都会心智紊乱半月有余，自虐残暴，你又怎会这般安然无恙。”

　　不信，没有可能的事情，谁都不会信。

　　皖皖笑，媚气傲骨却讪笑“看来你也觊觎那《九怀雨》，功课下了不少啊。不过那都只是道听途说，《九怀雨》是会让我筋脉断裂，也是会让我心智紊乱，但是紊乱的时限并非半月，而是九天十夜。白天心智紊乱，到了晚上格外清醒，却要承受虫蚁噬骨之痛。只有最自己残忍，对自己下手，才能缓解疼痛。”

　　现下楚夜熙倒是信了半分。毕竟没有修炼，也不可能说的如此清楚，但又不排除胡编瞎说的可能。

　　他从来不会去相信全部的事实。

　　皖皖一双妖媚的双眼对上他的眼睛，摄魂锁情。魅惑到了极致。楚夜熙一愣，并非被色所蛊，而是那是摄魂眼，《九怀雨》第四重，摄魂眼。比勾魂术更加魅惑人心的伎俩，说道伎俩也只是楚夜熙也不知该怎样去形容。说是心法也不是，说是功法更加算不上，充其量都是妖媚狐子妓娼肯定会的东西。

　　但是比那个更恐怖，更妖惑。

　　摄魂便是锁魂。勾魂大抵只是勾住魂了罢，锁魂便是锁住了。

　　楚夜熙开始庆幸自己还算勤奋，把《媚生离》练到了第五重。皖皖两眼忽的一弯，樱唇抿成一线，眼角微微上挑，美到让人害怕。

　　很少人能够不加修饰就能这么好看。

　　楚夜熙至今见到的也不过四个。一个是殷月，一个是云初，一个是苏挽歌还有一个就是皖皖。

　　诚然，皖皖是好看到恐怖。

　　他道“我终归还是比你差一层，你修炼《媚生离》的时间肯定比我短，但是你也要接受一个事实，在第六重之前，《媚生离》是无论无如何也打不过《九怀雨》的。”

　　他没有说错，两者虽相克，但在第六重之前，《媚生离》永远比不上《九怀雨》。

　　楚夜熙虽是微顿，但他还是笑出，说了两个字“九欢。”

　　皖皖表情僵硬。素颜九欢。

　　这长安城曾经出了一个名角儿，虽是个低贱的戏子，但眉眼之间的媚气却不是一般的媚气，没有那么多的蛊惑，却是意味深长，看了还想看，步步沦陷的媚气。戏子叫九欢。

　　皖皖咬牙“九欢？九欢不是被你给杀了么，你亲手在戏台之上把他杀了不是么？”

　　先帝昭元十三年，戏子九欢亡。

　　“是，我是要你死，这点没错。但是九欢，若是素颜真的要杀了你，你又怎会活着？”

　　素颜是楚夜熙
　　九欢是皖皖

　　素颜九欢做空城，倾长安。

　　“其实你还是一直在演戏，九欢，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是场戏，终究是会散场的，曲终人散一个道理。即使你执着的演下去，没人看。”

　　他依旧未言，这字字诛心的语句，让他有些发抖。

　　“我是皖皖，不是九欢，你的九欢已经不在了，同样……”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夜熙一眼“你的十五公主也不在了，现在的九欢是皖皖，现在的十五公主的柳澈，都是要杀你的人。”

　　“那又如何？素颜会对皖皖心软，但是楚夜熙不会；莫素会爱上十五公主，但是楚夜熙也不会，你我一同长大，我的心思你不会不懂。”

　　很暧昧的语句。

　　“只有不在乎一切，抛弃皇权地位的人才敢称‘素’楚夜熙也只能用‘楚’当姓，以‘夜熙
　　为名。”
　　皖皖对上他的眼，笑得温柔入骨“你有爱过九欢么？不管是在戏台上还是戏台下。”

　　他想要一个结果，所以他问了。

　　楚夜熙漠然“你入戏太深。”

　　五个字的决绝。楚夜熙可以在莫素的时候轻易爱上秦若音，但不代表可以在素颜的时候轻易爱上九欢。

　　戏子入戏太深。伤的是戏子自己而不是其它人。

　　所以戏子一直记着，不要入戏。真假辨清，但是戏入了才有好戏，有了好戏就出不来了。

　　戏子入戏，一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