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墨沧明月

64、春秋空梦6 素手纤纤，

　　素手纤纤，青丝未然，丹青半面妆。

　　她手中的白线一点一点收回，望着那风筝在自己的面前逐渐放大，伸手，拿下，折断。秀眉颦蹙，低语喃喃“风筝，风筝，回来，回来好不好？”她手中的速度加快，却在风筝触碰指尖的那一刻，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折断。

　　“回来了，风筝回来了。”她蓦然睁眼，那偏偏少年，用纤长的指尖拿着她的风筝，浅笑着，叫人离不开眼，干净深邃的眼眸中，她看见了自己。他在看自己啊，她恍然，笑靥如花，提起裙角，小跑而去。

　　在他面前驻足，浅笑道“夜熙，你来看我啦？”

　　他来看她了
　　他还在乎她对不对？

　　楚夜熙抿唇轻笑，双眸一弯，九曲柔肠“这几天睡不着，大抵又是你在念叨我了，所以便来看看，怎的？过的不好吗？”虽是最柔情的蜜语，虽是最温柔的眼神，但那语气出乎的平淡如水，不起涟漪。

　　她摇头，她不会说不好，他来看她，她就好。

　　“璇儿。”他开口，字字剜心“你出宫吧，你父亲不会难为你的”
　　她微愣，如坠冰窖，钻心的寒痛，难为，什么是难为？

　　“我是你发妻。”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诉说愁肠。

　　她当初委身嫁与当时不受宠的紫岚王，放弃成太子妃的机会
　　她当初自甘抛弃皇后之位，只为了把这个位子留给能帮助他的女人

　　她轻笑。
　　大婚之夜，他留守书房，她懂，他很忙。
　　一月她仍是完璧，她懂，他很忙
　　一年之后，依旧有名无份，她懂，他不喜欢她。

　　自己是什么让他这么讨厌。明明之前对她说会对她很好。
　　也没错，他一直对她很好很好，她要什么都给她，就是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璇儿，我会给你你要的一切。”
　　她要他半壁江山他也给吗？
　　自作多情也该有个分寸吧！

　　“我本就没有资格要你的一切，我就是一个不合格的细作，里外不是人。”她说的云淡风轻，倒也是事不关己，那一瞬犹如陌生人。

　　他垂眸，是自己对不起她。
　　不该给她江南烟雨的承诺，也不该给她永远的期许与等待。

　　“璇儿，你有那能力向我要这一切。”他柔声，欠她良多，此时换不清。
　　她为他抛弃母家争取皇位
　　即使深藏后宫也不言不语

　　他欠她的亦是换不清。

　　“那好，让我唤你阿素。”
　　她不要他的喜欢，那种敷衍的了事，还不如不要。她要的只是叫他一声阿素，证明她的心里都是他，他也不会再拒绝自己。

　　“除了这个。”四个字的决绝，了却她的嫣然梦，要知道，即使再旖旎绚烂的梦也会醒的。除了这个？楚夜熙，为什么她可以口口声声叫你阿素而我却不能，是我自作多情还是我根本不配，一个不合格的细作有什么能力得到那一切？

　　夜熙，可不可以不要给我这么简单的四个字？

　　“好。”细语柔情她不强求，他既然不情愿她又何必强求，她何必这么找贱呢。“璇儿，别住这儿，这儿太冷清，我不喜欢。”他思量许久。

　　“好。”他说的她都答应。

　　两个好。
　　一个心疼，一个无奈。
　　这哪里还是好啊？

　　“夜熙，我可以负你吗？”她抬起那倔强的骄傲，美眸如星辉闪烁。他唇角一弯“可以。”

　　可以是吗？是要多不在乎，才可以让一个女人负了自己？

　　“你若愿意，我可以答应，因为你本就不该属于我。”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是自己可以拥有的？

　　夜夜的千万次的呼唤，换来的是你的一句可以。夜熙，为什么不是挽留什么，不是反问我，会不会？

　　我一定一定会回答，不会。

　　“璇儿，你永远是我最好的人”她心会一笑，起码他还有自己的位置。至于他爱谁她已经不想知道了，没有了当初的好奇与妒忌，这样就好，何必强求，让他讨厌自己呢？

　　疏离和讨厌

　　还是选择疏离吧。

　　夜熙，我做了一个梦
　　哦？是什么？
　　你说你不喜欢我了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没错，这不可能，夜熙你还是喜欢我的，阿素对不对？

　　我就当这一切，亦是做了一次梦。
　　梦醒。
　　心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