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墨沧明月

45、步步为营3 这一切皆是

　　苦的我都帮你背下来，可好？

　　重见天日。
　　这四个字似乎有些沉重。殷月重未想过自己会有出来的一天，她弯下身抱起待在自己身边的小叽。“涂空，不论是他的意愿亦或是你的说动，我都该谢谢你。”这是小叽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其实真的很好看，不是粉黛还能这么好看的女人才是真的好看的女人。

　　“陛下说了，让奴婢们带您去换装。”殷月只是对那些婢子颔首，怀中抱着小叽在婢子维护下走去，这偌大的禁院自己还是走过了，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能做些什么呢，或许都该放手了吧，只剩下赎罪。

　　她尝够了杀嗜的鲜血滋味，她只是想好好过剩下的日子。
　　仅仅如此，便也足够了。

　　殷月早已过了穿戴艳丽的年纪，平素淡雅对她而言或是最好的，当年的烈阳如血的盛装现在也不用了，什么碧螺玉钗，鸽血琉璃簪她都不需要了。“谢谢你还能来陪我。”她对着铜镜用那把雕工精致的木梳在额发上轻柔梳过“殷月这一生也算是该做一件好事了。”木梳放下，与桌面交织的声音也是那样清脆，她最后把素钗插入高绾起的后发髻中。

　　紫罗帘账后面站的一人，殷月瞥见了他白如雪的一角便知是谁。“原来你也喜欢白色啊。”她轻笑，正用螺黛画眉，小心翼翼。“算不上喜欢，从其量只是好感罢了，月娘，你被关了三年了，心中的戾气还在吗？”

　　那声月娘对殷月而已算是一个敬称了，自己居然还可以让他叫一声月娘。“就算有现下也没了。”最后一下，点朱唇。她的装束也算是完成了。“我真希望你能做一个好皇帝，可你也该清楚，你是如何拿下这皇位的，杀父弑兄，这事还做得毫无痕迹滴水不漏，你当真天下无双了。”

　　不是冷笑还是嘲讽，她就这么笑出声来。

　　“我若不这么做，我拿什么护她？”他看着殷月走到他的面前，亦如当初见她那般轻视众人的表情。“我还真不知道，你也会为了一个人做的这样绝对，你可知道你手下的一个小姑娘曾经找过我？”殷月用已经斑驳的指尖绕了绕鬓发。

　　叶子落

　　他断然知道是谁去找过殷月，这宫内的事没有是他不知道的。“不想知道她找我是为何？”殷月双眼一弯，如月牙一般笑起。“无所谓了。”他从殷月身边走过，与她对背逗留。“其实我也没有必要知道，她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殷月的笑意消失，挂在脸上的只是做给他人看的表情罢了。“你当真深陷权术之中，回不来了。”楚夜熙没有再说下去，他只觉得身后一阵凉风掠过，后脖颈的长发扫过，带着痛痒的感觉。

　　他的耳边留下的只是殷月愉悦的歌声罢了。
　　他望向窗外，这荷花开了。楚夜熙突然笑了。

　　“阿音，这花开了，你可看见了？”他喃喃。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去琴羽是不是就不会走进冷宫；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走进冷宫是不是就不会见到她；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见到她是不是后来自己就不会与她思之如狂？

　　他轻笑，这个世界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如果。自己认识她果真是命中注定。向来信命不认命的楚夜熙也甘愿从命运一回。

　　也许楚夜熙后来不知道他会恨命最后认命。到了最后当他垂暮之年，手里握着的不过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罢了，自然，这已是后话。

　　“阿音，突然好想你呢。”他抚着怀中嗜睡的小叽，望着窗外杏花满飞，天空朝霞似火，嘴边已是一抹天真不已的笑容。

　　或许，这一生的劫都给你了。
　　但，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