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的右手》草小喆

9、陆西梵，竟是他。 沈墨九月

　　沈墨九月底的时候接到了梵蒂公司的录取通知，不仅仅只是录取而已，她的作品《双月之夜》还得了第一名，因此她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三万元奖金。阮清从文浩那听说了好消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沈墨，“你说要请我和文浩吃饭的，没有忘记吧？”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我这前脚刚知道自己获奖了，你后脚就跟过来了。”沈墨打趣她。

　　“呵呵，难得文浩有空，我们晚上聚聚吧，顺便你也可以跟他讨讨经。”

　　“嗯，那你定时间和地点吧，我下午还要去下医院。”

　　“嗯，晚上见。”

　　沈墨先去看了父亲沈长河，他还是老样子，安静的睡着。医生说经常和他说点话，说不定他能早点醒过来，沈墨坐了会，一边给给他按摩手臂和腿一边跟他说话，说些小时候的趣事，说些她上学时的难忘经历，说些生活的小艰辛。

　　护士说顾有莲去做常规检查了，沈墨只好等着，临床的陈伯问她：“李医生去哪了，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他的手受伤了，这段时间没上班。”

　　“难怪呢，你妈这几天也念叨着人家李医生呢，还以为跟你闹别扭了。”

　　沈墨尴尬的沉默了，也许在母亲和别人看来自己和李津泽是理所当然的应该在一起的，就连有时候走在医院的走廊上都会有护士对她指指点点，这些她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她也没有去主动的解释什么。

　　顾有莲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好，头发因为化疗脱落了不少，沈墨心细的给她买了头巾，可是脸孔的苍白怎么都掩饰不住，“妈。”

　　“阿墨，你来了啊。”

　　“嗯，妈，检查怎么样？”

　　“老样子。”沈墨扶着顾有莲慢慢的躺会床上，“我刚看见小李了。”

　　“嗯。”沈墨给母亲把枕头垫在了她背后。

　　“阿墨，小李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我这段时间都没有看见他。”

　　“妈，没事，他手受伤了，你放心我有去看过他。”

　　“哦，这我就放心了。”

　　“妈，我被梵蒂公司录取了，明天就能去上班了。”沈墨坐下来边削苹果边说。

　　“真的？我就说我女儿有出息。”顾有莲笑了起来，接过沈墨手中的苹果。

　　“嗯，还得了奖拿了三万元奖金。”

　　“嗯嗯，别骄傲，进了公司还是要从小事做起。”

　　“嗯，知道。”

　　又唠嗑了好一会沈墨才离开，她去了李津泽的办公室，李津泽正低着头伏案写着报告，他的手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沈墨敲了下门，李津泽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微笑着请她进来。

　　“找我有事吗？喝水还是咖啡？”

　　“水就行，你手好了吗？我妈刚才跟我说遇到你了，我才知道你已经来上班了。”

　　“嗯，差不多了，我也是中午才来上班的。”

　　“晚上有时间吗？我被梵蒂录取了，晚上和阮清还有她男朋友文浩准备一起聚聚。”

　　“嗯，好。”

　　最后，沈墨去了浅大，梵蒂不比她以前的公司，学校代课这份临时的工作应该是不能再做了，她去办理了辞职手续，其实也并不是正式员工，所以手续办理的很快。阮清正好和她一起离开。

　　“我们去吃西餐？”

　　“我随意，你和文浩做主吧，我还请了李津泽。”沈墨说完，阮清倒一脸别有意思的表情看着她，“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决定和他交往了？”

　　“你都哪跟哪，李津泽这次因为我受伤了，我只是想谢谢他而已。”

　　阮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意。

　　选了一家中高档的西餐厅，位于浅川的开发区，环境比较安静，室内的装饰也是暗色调为主，倒是比较适合情侣来。

　　文浩是最后一个到的，“不好意思，临时来晚了。”

　　“没事，我们也才到，外面下雨了吗？”阮清注意到他头发上落满了水滴。

　　“嗯，突然下了大雨，我跑过来还是淋了不少。”

　　于是四人先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才点了菜。李津泽是浅川医大毕业的，文浩则是浅川的另一所高等大学毕业的。阮清和文浩的相识缘于几年前的一次招聘会，梵蒂去浅大招聘，而阮清正好是学校的负责人，于是阮清对沈墨说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她开始对文浩展开了激烈的追求攻势，沈墨那时候对她还是挺佩服的，毕竟文浩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动的人。

　　在沈墨看来，文浩安静话不多甚至称得上高深莫测，你永远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他像是常年戴了面具，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也许是被阮清的坚持所感动吧，年初的时候阮清兴奋的跟她说，文浩答应跟她交往了，沈墨竟然谈不上为她开心，恭喜她祝她幸福，也正如沈墨所想的一样，文浩对阮清谈不上多好，只是偶尔陪陪她，大多的时候还放她鸽子，甜言蜜语更没有听阮清提过。阮清说，他就是这样的人，太含蓄了，所以我要用我炽热的爱来融化他这座冰山，信誓旦旦，沈墨只是听着没有说话，她也只是个旁观者而已。

　　“我送沈墨回去。”吃过饭，李津泽说。

　　四个人一同走出餐厅，阮清和沈墨站在门口等他们去取车，外面还下着大雨，两个男人奔跑在雨中，“其实这样挺好。”阮清注视着前方说道。

　　“什么？”沈墨看着屋檐上留下来的雨水，心里却在想着其他。

　　“没，车来了，走吧。”于是各自上了车，相互道别。

　　沈墨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子重新向停车场方向开去，于是沈墨看见了雨中撑着伞的陆西梵，站在他旁边的是个穿着打扮都十分时尚的年轻女孩，“在看什么？”李津泽转过头看着她。

　　“嗯，没什么？”沈墨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靠着门窗向外面看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闷起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为什么心会有点异样感觉，自己明明只是在这个城市偶然看到过他几次，为什么自己却这么在意这个人，沈墨闭上了眼睛，“我睡会，到了喊我。”

　　“嗯。”车子里更加安静起来，只听得见外面的细细雨声。

　　“西梵哥，接下来我们去唱歌吧。”李诗晴歪着脑袋睁着那双无害的大眼睛看着陆西梵。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哦。”李诗晴失望的转过头，沉默不再说话。

　　“怎么了？”陆西梵突然察觉到李诗晴的异样开口问，只是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

　　“没有，西梵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回来这么久，你都没有找过我。”李诗晴满满的委屈。

　　“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刚刚接管公司，很多事情要处理。”陆西梵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抱歉的微笑，于是李诗晴满意的点点头，“我明白，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要你以后多理理我就行。”

　　“嗯。”

　　刚刚是她吧，他看到了阮清，她旁边的人有着他最熟悉的背影，帮她开车门的人他似乎也有点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太过匆忙的再次遇见她，竟连打声招呼的机会都没有，陆西梵微微弯起嘴角，一丝苦笑。

　　沈墨一早起来，特意画了淡妆，看着镜中的女子竟有些不适应，倒是沈颜表示很满意，“姐，你化妆的样子跟林青霞有一拼。”‘

　　“我就当你是夸我漂亮了。”

　　“我姐本来就漂亮。”沈颜朝沈墨眨眨眼消失在门口。

　　跟沈墨一起被录取的还有一位刚刚大学毕业的女生，沈墨对她有点印象，面试的时候有看见她，文文静静的样子，说话也是有点无厘头的感觉，可是包括文浩在内的三个考官对她总有说不出的特别招待感。

　　她们被安排在设计部，因为是刚进公司所以即使你有能力有天赋也只能先从助理做起，沈墨自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可是那个小女生却闹气脾气来：“我来这不是当助理的。”

　　带着她们熟悉环境的副总监张美玲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王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一开始进公司的员工都是从基层做起的。”

　　“我不管。”王粒琳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沈墨心想估计她跟丁妍一样有个当官的爹，来这是体验生活的。

　　就在她们僵持的时间里，走道的周围已经掀起了另一股热潮。

　　“是董事长，哇，他怎么来了。”

　　“好帅，好帅，他今天换了个领带。”

　　说话间，陆西梵已经走到了沈墨她们面前，“什么事？”眼神扫过张美玲和王粒琳之后落在了沈墨的身上，谁都不知道此刻他的手心已经沁满了汗水，眼底的情绪是波涛汹涌，从刚才见到沈墨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狂跳不止。文浩正在跟他交代工作，他也没有听得清，脚不由自主的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王小姐不满意我们给她安排的工作。”张美玲说道。

　　“王小姐，请问我们给你安排的工作你哪里不满意？”陆西梵深黑的眸子就那样看着王粒琳，王粒琳只顾呆呆看着他竟一时说不处话来，“没，没有不满意。”

　　“好，希望在梵蒂工作能让你开心。”陆西梵向她点了点头，又将视线移到了沈墨的脸上，嘴角一抹微笑转瞬即逝，沈墨还没有从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的失神中走出来，那个微笑是否是真的，她此刻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陆西梵就这样走了，身后的文浩从沈墨身旁经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别有意味，沈墨也没有在意，她只是想自己怎么又遇见了他，他好像也在这个公司上班，似乎职位不低。”他是谁？”就这么不自觉的问出口，沈墨自己也吓了一跳。

　　“陆西梵，咱们公司的董事长。”于是乎，不仅是沈墨就连王粒琳也睁大了双眼看着张美玲，董事长，这么年轻的董事长？“别惊讶，千真万确，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

　　沈墨忽然想到上次在卫生间两个公司的女员工讨论过他，原来是他，竟然是他，沈墨心里微微的有些欣喜，却不知是为何，只是因为自己偶然看见过他几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