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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告诉我路在何方。 该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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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样形容现在的心情,现在的生活,应该是一团糟吧。当你觉得好不容易让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时,上帝又给了你一脚,将你踹向了深渊,而那时候你竟然觉得无所谓了,真的一切都无所谓了,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不是吗?
沈墨彻夜未眠的守在母亲的病床旁,很困很困,却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母亲下午那绝望木然的眼神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些母亲不曾遗忘的幸福是不是也被一并带走了,那些母亲不曾遗忘的美好回忆是不是也一去不复返了,那些关于父亲的爱情,沈墨知道都没了,一切都没了。
李津泽让同事给他代班,自己跑去找沈长河,沈长河正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赌博,昏黄的灯光,烟雾缭绕,难闻的味道搅得李津泽没有进食的胃一阵恶心,“沈伯。”
“找我?”沈长河斜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桌子上的牌。
“有时间吗?我找你有点事。”
“没空,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我们出去谈吧。”
“没看见老子正在打牌嘛,我正上手着呢,你别搅了我的好事。”
“你赢多少我给你双倍,现在跟我出去吧。”李津泽再也受不了屋子里的气味,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说好的,你可别赖掉,不打了,我侄子找我。”说完沈长河就大步往外走去。
两人在外面的空地站着,“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别去找沈墨和顾姨了,以后你缺钱找我就是了。”
“这么好?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沈长河一脸坏笑的看着李津泽。“我知道你喜欢我女儿。”
“是,我爱沈墨,所以我不想她受到伤害,请你以后不要再找她了。”
“那简单,有钱好办事,五十万现金,给了我就消失,再也不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好,三天后我把钱给你。”李津泽说完又从钱包里抽出十几张红色票子塞给了沈长河,“希望你说话算数。”
沈长河把钱拿好又往地下室走去,“一言为定。”
俊逸男子挑了下眉笑着说:“你这次赌大了。”先生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冷光,“我这是一石二鸟。”
“人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放心。”
“嗯。”先生一脸沉着的样子。
三天后,沈墨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公安局,“你是沈长河的女儿”
“我是,我爸爸出什么事了吗?”
“你爸爸被人抢劫打伤了,还有一个叫李津泽的,你认识这个人吗?”
沈墨听完警察的话后,犹如五雷轰顶,爸爸和李津泽,还有抢劫,这是什么情况?“我认识他,他和我爸爸的事情有关?”
“目前这案子还在调查,他们两个都受伤了,现在在人民医院,你去看看吧。”
“好的。”
沈墨不知道是怎么来到了医院,那个邋遢的男人此刻正安静的躺在了病床上,医生说他头部受到重创,失去了意识,虽然生命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李津泽受的伤虽然比不上沈长河,但是也被砍伤了手臂,“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沈墨焦急的看着李津泽,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对不起,沈墨。”李津泽一脸歉意的看着她,“我本来是想给沈伯一点钱让他以后不要再找你们,没想到遇到抢劫。”
“你.......多少钱,你准备给我爸多少钱?”
“五十万。”
“五十万?!”沈墨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津泽,不可思议,“你竟然给他这么多钱?你疯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李津泽,我爸爸已经变了,你给了他一次甜头,他想要的会更多。现在他躺在那里,我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沈墨摇着头,“你好好养病,我改天再来看你,我还要回去看妈妈。”
“沈墨,你是不是怪我?”李津泽的语气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没有,你休息会吧。我先走了。”
沈墨走了,李津泽黯然的看着窗外,这一步终究是走错了吗?他不过是想让她好过点,为什么她总是看不到他的付出呢?
沈墨回到母亲病房的时候,顾有莲已经醒了,只是起色看起来没以前好了,“妈,你醒了啊。”
“嗯,沈墨,你爸爸他后来又来找你没有?”沈墨不知道母亲是在担心自己还是在担心爸爸,该不该告诉她父亲受伤住院的事情呢,沈墨很矛盾,“没有,他没有再来找我。”
“妈,爸爸那样对你,你恨他吗?”
“我都快死了,现在恨他还有什么用吗?沈墨,不管他现在怎么样,至少以前他待你和我都是好的,这点你要记得。”
“嗯,妈,我知道,昨天我只是气急了才会那样说他。”沈墨怎么会忘记她生病住院的那段时间,沈长河日夜守在她的床前,当她醒来的那一刻,沈长河红了双眼,却只是说了一句:“闺女,你总算醒了。”没有钱给自己治病,他毅然卖了房子带着母亲和妹妹住进了郊区的廉价租房,过去的那段岁月即使艰苦却让沈墨觉得幸福,她不知道父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赌博,从此日夜不归直至消失。
唯一能让沈墨感到欣慰的事情便是接到了梵蒂公司的面试通知,她兴奋的跑去浅大告诉沈清,其实只需要短信说一声就行,可是她就是想去浅大,也许只有那里才能让自己闷结的心情有所舒展。
沈墨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再次看见那个男人,他今天只是穿了件白色衬衫和仔裤,一双白色白色帆布鞋,看起来更像是这里的学生,只是左耳的耳钉太过耀眼,夕阳照在他的侧脸,温和的像是纯净的白开水。
只是擦肩而过,他们隔了长梯,各自在左右的楼梯处走着,一个上一个下,他并没有看见沈墨,只是坚定的看着前方走去,而沈墨却停顿了十几秒,看得有些入神,自己并不是一个看见好看的人就会定不下心来的人,可是每每遇到这个人自己就总是忍不住的要去多看他一眼,沈墨心里暗暗地骂着自己没出息,他也不过就是比好看的男生再稍微出色了一点,他不过就是身材好了一点,他不过就是气质优雅了点。
沈墨心里暗示到我不是看他,我只是看他的半月型耳钉。
看见阮清,沈墨还是没忍住地问她:“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
“沈墨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你平时没这么花痴的。”阮清狐疑的看着沈墨,“我办公室都没有出去过,所以你口里所说的帅哥,很不幸我没能看见。”
竟然有些小失望,沈墨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吃错了东西,“我就是随便问问。”
“别啊,能被你沈美女看上眼的肯定也是尤物,说说看,他长什么样。”
“就那样啊,不过他戴了半月型的耳钉,我觉得很特别。”沈墨说完却发现阮清的脸色变得有些异样,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这有什么特别的,大街上戴耳钉的漂亮男生多得是,你啊,要找也要找像李津泽那样的成熟型男人,懂不?”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当然是好消息。”
“好消息是梵蒂通知我去面试了,坏消息是你口中的成熟型男人做了一件不成熟的事情。”
阮清真是又惊又喜,“他做了什么事?”
“他给我爸钱让他以后不要在找我和我妈妈,没想到遇到抢劫,五十万就这么没了。”
沈墨如愿的看到了阮清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什么?五十万?我的天,李津泽一定是疯了。”
“我也觉得他疯了。”
“后来呢,有没有受伤?”阮清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遇到了抢劫。
“我爸爸昏迷着,李津泽的手被砍伤了。”想到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沈墨的心一阵疼痛,原来她还是关心着他的,不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这点是怎么也抹去不掉的事实。
“沈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走,去医院。”阮清一把就拉着沈墨向外走去。
“我去过了,明天再去吧。我现在很混乱,觉得生活一团糟。”
“沈墨,我相信你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好好准备一下面试。”
“嗯。”
晚上回到家,沈颜已经睡着了,这几天她变得愈发的安静了,课业的负担和上次的医院事件让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变得沉默起来,沈墨却无力去改变什么,她该说些什么,难道告诉她父亲变成这样我们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还是说沈颜要恨就恨吧,这些她都说不出口,她连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没有,又怎么去安慰别人。
李津泽呢,自己不是没有触动的,他愿意花掉五十万为自己买份平静,只是自己却不能承受这份情,欠下的太多却不愿意欺骗他和自己,明明不爱又何必欺骗对方,可是这样一次次的伤透他的心真的好吗?看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她的心竟也会痛,强忍着不去看他,她真的是懦弱,每次伤害了他之后却只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