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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本将心向明月 所以说,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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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良这个人,作为一介谋士来说,他的才智品貌都是出众的,不然也不可能在这许多的谋士中脱颖而出,占据罗迦方第一谋士这个位置。
蚩尤在这个时候,提出要让他迎娶戮禾,一方面,是为了圆自己母后的心愿,而另一方面,当日蚩尤猜测是天君使用璃梦樽给天蓍制造了那些梦境后,莫良将璃梦樽现世的消息四散出去,不过几日,就将整个东皇大陆传了个遍。璃梦樽乃是上古的法器,虽目前众人只知此物能制造梦境,颠倒黑白,但盘古族人是否隐藏了其他力量在此法器中,不得而知。所以此消息一出,六界哗然,皆蠢蠢欲动。莫良此次大婚,正是将六界众人请来罗迦方的好时机,正好查探众人对此事的态度,希望能从中确定,到底是谁人在背后搞鬼。
莫良当然知道蚩尤的这个用意,是以决定在向戮禾求亲后,就广散喜帖,连长年住在深山老林里不涉足世事的远古神袛折珂,也在他的宾客名单之内。
不过,话说回来,莫良此人除了胸有谋略之外,碰上情这回事,还颇有一些不开窍。否则,以他这副模样,也不应该输给了敖峰那白面小生五百年,最后还险些落得道行尽毁。
当然,这个事情,也有一半要怪戮禾这人对情的觉悟也不高。
所以,他苦思冥想一昼夜,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跟戮禾求亲。
听闻戮禾喜欢西海海底碧粉的桃花。
莫良踏着第一缕阳光,踩着云头去了西海。敖峰和洛海青正值新婚一月,起来得早,正在花园一边作画,一边赏花。
莫良轻声走到亭子外,叫道:“敖兄。”
亭子里的二人,洛海青正端坐赏花,而敖峰正专注于画洛海青的丹青,都没有注意到莫良。莫良这一嗓子,生生把敖峰吓得手上颤了颤,笔下美人的眉毛往上一拉,成了八字眉。
敖峰抬头看了看莫良,放下手中的白玉雕花紫毫,迎了过去,客套道:“不知莫良兄前来,有失远迎。莫良兄如此早来我西海龙宫,是……有何贵干呢?”
莫良扫了一眼花园里开得艳丽的桃花,笑道:“不知这西海底的桃花在别处有没有?”
敖峰愣了一下,应道:“这桃花颜色怪异,只在我西海生长,其他地方是没有的。”
莫良敛了笑意,眉间轻轻皱起,叹道:“那如此,我只好另想他法了。”
说罢作了个辑就要离去。敖峰拦住他,“莫良兄是有何难处?”
莫良想了想,说:“戮禾喜欢你西海的桃花。我便想着,多摘些桃花回去让她开心,向她求亲。”
敖峰“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莫良兄早说。这是一段好姻缘啊。戮禾妹妹与我相交五百载,她能觅得你这样一个好夫君,我甚是欣慰。这桃花,你随意摘,能成就一桩好事,也算是我西海龙宫的功德。”
“那如此……便多谢敖兄了。”
说罢,莫良手上一挥,将整个院子的桃树连根拔起,用灵力缚着,踏上了云头。
“八月十五,恭请敖兄及西海龙王携同家眷来我罗迦方喝这一杯喜酒。到时,我再好好感谢敖兄。”
敖峰看了看满院的狼藉,土屑纷飞,原本被碧粉桃花点缀得如梦似幻的水晶宫霎时换了颜色。敖峰嘴角抽了抽,向着莫良的背影说:“一定一定。”
戮禾平日起得晚,总要等到日上三竿才睁得开眼睛。
她理好衣衫刚踏出房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以为,自己一定是还身在梦中。要不然,怎么玉鸾宫一下变得同西海一般模样,整个院子都是碧粉的桃花,花瓣迎风飘落,熙熙攘攘。
莫良手执一把五骨折扇,从一树桃花后,缓缓踱出。戮禾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由茫然转成了愤怒。她几步跑到莫良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你这是做什么?!”
莫良傻了眼,“我……”
“你是想奚落我?还是你觉得放不下那些事,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莫良彻底懵了。
只见戮禾表情忿忿,眼里有淡红的心血慢慢溢满了整个眼眶。
所以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男人和女人的想法,通常都不能只用千山万水来说明。
莫良微微皱了皱眉,手中折扇翻覆,疾风狂作,将满院桃花吹得七倒八歪,尽数凋零。
他握住戮禾的手,柔声道:“我不知你会生气,我以为你喜欢。我只想着,让你起床的第一眼,便能看到你钟爱的东西,让你第一眼就看到我,好让我对你说,戮禾,同我成亲吧。”
戮禾咽下了喉头的泪,愣怔的看着他,脚下不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你说什么?”
莫良眉眼弯着,勾勒出温暖的弧度,他往前走了一步,嗓音淡淡,“我的话,有这么难以听懂吗?戮禾,做我的娘子。我会生生世世守在你身边,永远疼你爱你,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好半晌,戮禾才反应过来,含泪而笑。她泛着微微浅红色的脸庞润如桃夭,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莫良,突然窜上前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这个呆子。”
莫良收了折扇,抱着怀里的美人儿,看着一院桃花,不胜唏嘘。
这两日,天蓍的伤已好得差不多,自不需要再喝药之后,她就少有见到蚩尤。想必,他也已经厌烦了自己这整日愁眉苦脸,对着他只余恨意的模样了吧。她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明媚阳光,外面,隐隐的,传来鼎沸的人声。已经好几日都是如此热闹了。
她起身,裹了件浅绿的裙子。站在铜镜前,红颜韶华,美得足以颠倒众生,只是,那丝娇俏笑颜,却消失无踪。
推开门时,遥遥望见,整个魔宫里,一片喜气洋洋,红花喜字贴得到处都是。天蓍不明所以,茫然的朝着圣殿走去。一路上,魔宫里的下人都是一脸喜庆,像是要迎来天底下最值得庆贺的一件事情。
可是,所有人,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天蓍有些恍惚,不过这么些日子,自己就好像已经不是罗迦方的人了,她兀自冷笑一声,眼神落在圣殿前,那一双身影上。
正是蚩尤与岳红泪。
岳红泪正指点着下人挂一副红色的牌匾,那上面有四个字,写的是,天作之合。而蚩尤则在一旁,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轻笑,看着岳红泪和那挂牌匾的下人。好不容易终于将牌匾挂好,蚩尤谴下人去端了一壶茶来,细致的替岳红泪斟好茶,递到她手边。岳红泪笑靥如花,痴迷的看着蚩尤,好一会儿,才接过茶盏,抿了一小口。
身旁有两个爱嚼舌根的下人,没有注意到天蓍,一边挂着红花,一边笑着说:“咱们圣君和红泪小姐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啊。”
“是啊。论身份地位,样貌品性,除了她,还真没人能配得上咱们圣君了。”
天蓍心上狠狠一抽,五指握成了拳头。她咬着牙,眼中泪光扑朔,转身疾走了几步,突然又倒回来,凑到那两个下人的耳边,吼了一句,“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那两个下人吓得一愣,良久,才敢回过头,却只看见了一抹浅绿衣裙没入了一片氤氲之气中。
天蓍一路狂奔,胸口起伏得厉害。
难怪他少有来芙灵殿了,原来是要成亲了。
真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用力推开芙灵殿的大门,门撞出了一声闷响,震得屋顶的白灰纷纷落下。她简单拿过几件衣物,放在桌上折叠,收拾到一半,颤抖着的手,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心中酸楚难耐,紧咬的唇已经渗出了血的味道。视线早已被一片猩红弥漫着,看不清了。
不是恨他吗,为什么,事到如今,却又心痛得不可抑制?
她闭着眼,不让眼泪掉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手上加快了动作,不一会儿,就将衣物打了包。她转身踏出芙灵殿,腾上云头,朝罗迦方的出口奔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