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陆）梁上燕（５） ...
-
「佑二少爷知晓吗？」
听见兄长问话，舒容赶紧抬起头来……她知道自己该摇头，不过再怎么样，她也拉不下这个脸。
……自个儿喜欢的男人，却连自个儿说出来都做不到。她能算是什么女人？僵着一张脸，她看着自家兄长。她的唇动了动，声音却依然只在喉际打转。
「哥给妳提亲。」
舒玉笑道。然而，舒容心下虽是千万个情愿，但仍是有些迟疑……她很清楚，那小孩儿心里的人，不是她。
◎
「万一他不想，别勉强他。」
咬了咬牙，年轻的少傅还是压着自己开口。她知道自已有多狼狈，但她更不想……看见小孩儿伤心难过的表情。
舒玉怔了怔，随即便会意过来。他那妹妹，是在心疼人了。
◎
然后，他伸出手。舒玉有些迟疑……好半会儿，他才轻轻地，抚上了妹妹的眉心。
◎
歇过几日，舒家大公子只带上几个伺候人，便让人送他过佑府。
佑府是早得了信的。虽说谈亲的事体还没过明路，不好大张旗鼓。但佑氏家主仍是给足了舒玉面子，由世女嫡君领着一众有头脸的管事公公倒屣相迎。佑氏的世女嫡君是个良善人，虽然不善言语，但也相当尽心。一早便使人打理前院西首花厅，两个管事公公各自带上六个伺候人候在门口，瞅着世女嫡君带着贵客到，便忙不迭上前伺候。
淡淡地扫过几个带头公公一眼，世女嫡君就是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大致明白──二门里头，几个有头脸的老人儿，这会儿可是一个不拉地都到了。这不就是存心考较人家？忖度着自己的身分地步，世女嫡君没吭声。舒玉则只是淡淡的，并不搭理这些个老公公。然而，当舒玉踏进这头花厅，就是脸面上没显出来，心底却去也是一阵翻搅。
就一个礼字上来讲，女人们自个儿讲话，男人们自个儿讲话，自个儿家里人说话，犯不着扯什么纱帐，讲什么授受不亲。只是眼前的花厅，显是早有了伺候人搬过屏风来，浅浅隔出两个小厅。舒玉很快便意会过来，这是佑氏家主将到。
「王君请。」
世女嫡君转过身，把舒玉往右边的小厅一让。舒玉略偏了偏身，口中连连谦辞，最后仍在左侧落座，世女嫡君陪在下首。不移时，佑氏家主与嫡君也踏入右侧小厅，舒玉站起身，两造一阵揖让，分别落座。
◎
也就在舒玉来访的二日后，佑氏佑府，佑家小郎君的院子来客。
几个小子蹑着脚步，小心翼翼地给端上茶水点心。小郎君点了点头，让几个小子都到门外伺候。双手捧起杯盏，凝神细思。
「为什么要嫁给少傅？」
许久。小孩儿才是带了些许的困惑地开口问道。没有火气，只是不解。
「不喜欢？」
「……」仔细想了想，似乎也不是不喜欢。「要当少傅的嫡君……」反反复复念了几回。小郎君偏了偏头，闭上眼。
「不讨厌。」
「嗯？」
「只是有些怪。」
……少傅就是少傅，虽说他对少傅没有恶感，但他也从来没想过，少傅该是什么其它人……想着自己站在少傅身边，一附小小郎君的模样，小郎君也只是有些好笑。
「少傅不喜欢我的……这是委屈了少傅吧。」
小孩儿摇了摇头。他想，少傅喜欢的，不是他这样的世家小哥儿。而是像舒哥哥这样，淑贤识礼的大家公子。他也晓得，他的娘是为他好才会希望他能够嫁进舒家。
◎
「舒容没有讨厌你。」
就是小郎君说的没有一字伤心，舒玉也仍是放缓了声线。小郎君闻言，却只是孩子气地皱了皱眉心。
「少傅想要的不会是我。」
「要是我给少傅当嫡君……少傅真喜欢的人，该怎么才好？」
「那就你我作伴，咱们别理那些个女人家。」
舒玉笑道。原先只是些许说笑意味，小郎君听了却是愣了愣，接着，小孩儿便细细思索。直是几个伺候人换过四、五次茶水，小孩儿才抬起头来，不是没有犹豫。
◎
「少傅要不在意的话娶一个嫡君摆着，我过去陪舒哥哥也行。」
小孩儿咬着一字一句。他知道，自己终究得嫁。但真要说起来，他并没有把嫁不嫁看得很重。
他总是得嫁。该怎么嫁，却也由不得他。
既是如此，他也只能不去想。想了又如何呢？他总是刻意有些冷淡地，把爹嘴里的嫁不嫁给看淡。
但、但如果是可以陪着舒哥哥、略为红了脸，小郎君赶紧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
「少傅有真正喜欢的人，也没关系。我不妒忌。」
「如果是身分高贵的哥儿，同领嫡君位也没有关系。」小孩儿说得大方，看上去竟是没有半分在意的模样；舒玉看着心疼，却不是感到意外。
毕竟是个受宠的幺儿。爹娘手捧嘴含，上头的哥姊也护持宠让。就是嫁，想必嫁个千挑万选的好人家去。佑府家主嫡出的幺儿，要说有什么愁滋味，想来也就是妻家总是陌生。
所以，也才会说「陪舒哥哥也行」吧。舒玉看着小孩儿还皱着眉，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替小孩儿揉散了眉心。
◎
他想起了佑氏家主、嫡君对他说的那番话。
◎
『咱们也晓得，庆儿的规矩学得不好。嫁进舒家，不怕委屈了他，只怕给王君添麻烦。』
隔着一扇屏风，舒玉只能听见佑氏家主低沉和缓的嗓音。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仍是听得明白。略欠了欠身，舒玉想要开口说话，但佑氏家主却是以指尖略点了点杯盏，留住了舒玉的话声。
『万幸庆儿能得王君惜爱，佑某感激不尽。』
『不敢当。』
舒玉略为低下头；然而，屏风的另一头，却是静默了好一会儿。
『王君忒是多礼。』
隔过屏风，传来的确是家主嫡君不咸不淡的应答。你这是……隐约听见了佑氏家主的叹息声，舒玉只得敛下双目。
──
哈哈哈，哈哈哈………………（拉扯头发）＞＿＿＿＿＿＿＿＿＿＿＿＿＿＿＿＿＿＜
最近卡得很紧，年底工作也忙，所以更新很慢，请各位见谅T_T不过我不会弃坑（汗）结局都想好了，三到五回内会结束，接下来就是番外跟新篇。下次更新的时候我会把要写的番外列出来，一定会写完的>_<！
留言……还是请等我一下T_T……………
在这边先谢谢.....水大人帮我抓虫，已经改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陆）梁上燕（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