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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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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就是弟弟出生了吧,在陆若的印象里,那是一个很丑陋的东西,皱皱的皮肤,没有睁大的双眼,红红的小嘴上还欠着那可怕的皮屑,头上顶着没有几根但却很长的头发。她记得那时候父亲还在家呆了两个月,平时她是只有三四天才会见到父亲,父亲似乎永远是那么的忙,回到家总是匆匆的吃完饭便又匆匆的走了,所以那两个月父亲在家这个简单的现实对于陆若来说是多么的奢侈,母亲已经全身心的在照顾那个什么都还不知道,不会说话,每天只会哭的所谓的弟弟了,甚至陆若还会想这么丑陋的人会是我的弟弟吗?长大后的他又是什么样子呢?虽说是丑陋的,但他却是有能力占据母亲那可贵的时间,所以陆若那时候在无聊之际只好把那无聊的时间转向了父亲,父亲还是一样的好脾气,甚至是更兴奋的笑容,每当陆若问父亲为什么母亲不陪她玩时,父亲还是一样的话语,“若若乖,很快妈妈就能陪你玩了,”可是陆若等了好久,直等到父亲又重去上班,等到母亲可以自己下床做饭,可是等到的最后的结局却是母亲带着弟弟离家出走这个悲哀的现实,而那些沉塘镇里的女人似乎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可以丰富生活的琐事,因为她经常听到小镇里的人在她走过的时候偷偷地议论,
“看,这就是那个女人留在家里的孩子,应该是不要她了吧,听说那个女人跟着一个有钱人跑了。。。。”
有时候,天堂与地狱往往只有那一步之遥,也许你前脚还踏着天堂的门槛,后脚就已经落入了地狱的大门里。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明白有钱人与没钱人的区别,也还不明白什么叫留在家里,什么叫跑了,什么叫不要她了。她只知道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母亲了,她总是在小朋友喊妈妈时不自觉地就想起母亲,总是在晚上睡觉时依然会想念母亲所讲过的故事。她问过父亲,可是等到的却是父亲的一顿臭骂,她不明白一向是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背在背上怕摔了的人会骂她,这种可怕的无助感让她感觉像是落进了一个深渊,一失足,便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她记得从那以后父亲开始酗酒,以前滴酒不沾的父亲却在一个女人离开后变成了嗜酒如命的人,并且一醉酒后便开始骂她,骂她的母亲,甚至有一次陆若无法忍受一向像神一样的母亲被父亲用那样肮脏的词汇来形容,她生平第一次跟父亲说,不准你骂母亲,父亲却对她又打又骂的说什么母亲不要她了,母亲是婊子之类的,她不明白什么是婊子,但却清楚的知道父亲打她了,那火辣的感觉仿佛让她一下子明白了好多,父亲已不再是那个整天会说若若乖,爸爸给你糖吃的人了,而她也明白了她的母亲,那个她以往一直当作神一样崇拜的女子把她抛弃了,不要她了,永远离开她了。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让陆若至今还感到一片寒冷,像是突然间就走到了冰天雪地里,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远处的风景,只有脚下的触感在告诉你,你走过的足迹就像这些雪一样,尽管有着灿烂的阳光,尽管冬天已经走远,可是这些皑皑白雪,它还是不能及时的融化消失。当时间慢慢流逝,当积雪终究消失的那一天,它仍然是像记忆一样,变成了那汩汩的河流,永远地沉淀在了你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