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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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俩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到老宅后才发现老式座钟的时针不偏不倚的指向了九点半。兴许吴老爷和老太太有早睡的习惯，大家也就各自回了房，大厅冷清了不少，唯独饭厅的灯还亮着，隐约看到刘姨一人在饭厅做着最后的清洁工作。
裴琳借口喝点水拒绝了吴霨晨送自己回房的好意。他知道裴琳在躲着自己，即使过了今晚，但要两人恢复到以前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毕竟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但是他有信心，毕竟他是最了解她的。吴霨晨点点头，叮嘱她早点休息就自己先上了楼。
裴琳原以为饭厅里就只有刘姨一个人，走进去才发现吴霁晨也在。看到她进来，两人都有些意外。
“怎么还不睡？”在收拾桌椅的吴霁晨停下动作，随手拉开两张椅子。
“还不想睡，有点渴了。”裴琳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刚刚哭过的痕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勉强朝他笑了笑，便坐了下来。
吴霁晨沉默地看了她两秒，转身拿了杯牛奶递给她，“喝这个吧，解渴又有助于睡眠。”
裴琳心中涌过一丝暖流，伸手接了过来，感受着他的视线的同时岔开话题，“你家随时都备有热牛奶？”
“你可以理解为是为你准备的，也可以理解为我让给你的。”看到裴琳听到后半句瞪大的双眼，吴霁晨忍不住笑了笑，缓和了两人的尴尬，“你的脸色不太好，喝吧，你需要它。”
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做下来，刘姨倒了杯水递给他，“刘姨，别收拾了。”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手有点凉，早些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刘姨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又看向裴琳，“你们也别聊太晚。”出去时特意留了走廊的灯。
两人的言行随意中带点亲昵，仿佛一对感情深厚的母子。
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还真让人猜不透呢？有时玩世不恭、挥金如土、言行轻浮、死皮赖脸……有时又温柔体贴，办事还算靠谱。”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吧。
“褒少贬多。怎么？对我有兴趣？”吴霁晨低笑了两声换来裴琳无情的白眼。
“你这基本上在形容花花公子吧，还好剩下两个优点。我还得谢谢你没有赶尽杀绝。”吴霁晨无奈地耸耸肩，“其实你说的这几点并不冲突，我身上的确沾染了不少富家子弟的坏习惯，但我也有想特别对待的人，正如你所看到的，我从小没怎么尝过母爱，刘姨算是我半个母亲。其实，无论优点缺点，我还是我。”
看见裴琳沉默，他语气一转，佯装伤心地说道，“但凡有良心，都不会这么问的。”
裴琳这才反应过来，又狠狠剜了他一眼，“怎么你在抒情的时候，还要在结尾的时候损一下我。”埋头喝起了牛奶。
吴霁晨低低笑了两声，看着她喝完，默默地收拾了一切。
关上饭厅的灯，屋子一下黑了下来，只有走廊的灯泛着黄晕的光。支撑自己力量像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疲惫的感觉却袭上心头。
裴琳是真的累了。某人像有心灵感应，将她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不同于吴霨晨霸道强势的拥抱，吴霁晨只是轻轻搂着她，慢慢地拍着她，好听的声音轻轻在耳边说道，“别浪费了我的牛奶，累了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送你回去。”
裴琳眼眶一热，“吴霁晨，不要对我这么好……”喉咙突然哽咽，（你让我认真了怎么办）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听吴霁晨简洁地回了句：“好。”
声音很轻，也很干脆利落，裴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听到吴霁晨继续说道：“心心，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得到幸福，不，你一定要幸福。”（从明天起，我还是原来那个我，你一定要找回原来那个你。）
裴琳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闷闷地回道：“怎么可能没有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吴霁晨摸了摸她的头，轻笑了两声，“没有，开玩笑的。”
想说的没说出来，裴琳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两人分开了距离。“我上楼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能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哀伤，她却没勇气去确认。
轻轻地转过身，借着走廊的灯向楼上走去，没有再回头。
第二天清早，吴霁晨就把裴琳和芊芊送回了市区，两个人谁也再也没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自从那天以后，吴霨晨每天都会抽点时间给裴琳打个电话，询问她有没有准时吃饭，或是叮嘱早点休息。两人从客套的一两句话，到现在能接上几句玩笑，偶尔下班遇见，就一起吃个饭。相反的，吴霁晨却逐渐减少和她联系的频率，只偶尔一个电话，一两条短信，总说他自己最近很忙。
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到吴霁晨了，如果他们是情侣，裴琳几乎都要怀疑吴霁晨这是要甩掉她的前奏了。然而他们不是。
尽管这期间裴琳也去过几次橙子的酒吧，碰见过几次忙里偷闲的乔柏，也从芊芊那里听说杨延和陈东宇的种种，唯独大家都没刻意提起吴霁晨。
芊芊：“心心，最近好忙好忙，和电台联合推出一档旅游美食节目，我一天跑了三家饭店，又是鱼又是肉的。你过来看看我又胖了没？”
橙子：“听说你和吴霨晨又和好啦~！那小子，反正我没什么好印象。”
乔柏：“怎么每次我从研究所偷溜出来都能遇到你，太邪门了吧……”
陈东宇依旧是沉默不语的样子，“你，有事？……”
看来大家都很忙。有几次，裴琳想从陈东宇嘴里问些什么，但是陈东宇都是匆匆地离开。
这天晚上，裴琳加班做完一个挑剔客户的设计简报正准备下班，手机上显示了5个未接来电。
打开一看全是芊芊的号码，裴琳有些奇怪，一边按了回拨，一边关灯往外走。
“喂，怎么了？”她按了电梯。
“心心，在哪？你赶紧过来，我在‘40度’看见吴霁晨了，他正和别人不要命地拼酒。谁都拦不住他。”芊芊焦急地在电话那头囔道，背景音乐很是吵杂。
要换作以前，裴琳定是不理会这种事的，拼酒？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直觉上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家新开的酒吧？我现在过去看看。”
“恩……陈东宇别走，你快阻止他。”芊芊叫囔着挂上了电话。
貌似情况不是很好，她连电梯都没等到，就从楼梯跑下去了，伸手拦了出租车就直奔“40度”。
由于是本市新开的酒吧，“40度”汇聚了很高的人气。芊芊焦急地在酒吧门口等她，裴琳一下车，两人便使出了吃奶的劲扒开人群往里挤，周围震耳欲聋的音乐，扭动的人群此刻仿佛都不存在似的，心里总想着立刻见到那人。
高级包厢的门被‘砰’的一下推开了，意识还算清醒的吴霁晨抬头看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镇定地放下酒瓶。
大家显然都没料到她们的出现。吴霁晨与乔柏交换了个眼神，乔柏就把两人拉到了门外，“你怎么来了，芊芊带你来的？”乔柏的眼神在她和芊芊之间扫了扫。
“乔柏，不要怪裴琳。我看你们都劝不住吴霁晨，我才找她来救场的。你们知不知道和你们喝酒的是什么人？”芊芊神秘兮兮看了看四周。
乔柏有些好笑，点点头，“当然知道，我们谈点事情。你们先回去，我让人送你们。”
“别急着走啊，阿四，请两位漂亮的小姐进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名为阿四的男人双手已搭上了她们的肩膀用力扯进了房间。乔柏伸手一拉，把他从她们身边拉开，反手制住了他。
裴琳皱了皱眉头，忍住想扇他的冲动冷眼看着坐在当中的中年男子，此刻她除了用“猥琐”这个词来形容他，她实在找不出其他更贴切的词语了。
中年男子一双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充了血，色眯眯的眼睛就在她俩脸上逡巡，“两位漂亮的小姐是走错了，还是走对了？走对了，就坐下陪我们喝一杯；走错了，不要紧，将错就错嘛。”那男子自顾自的大笑起来，伸手就要来拉她们。
吴霁晨伸手一档，逼得中年男人跌回了沙发上，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们，“杨二叔果然好雅兴，不过这两位小姐的档次也太拿不上台面了吧。”
他拍拍手，门外的经理便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吴二少，有什么吩咐？”
“待会事情完了挑几个美女陪陪杨二叔和他的弟兄们，现在先带两位走错门的小姐离开。”说完随意地扬扬手。
裴琳算是重新认识了一下吴霁晨，拉松的领带，随意敞开的衬衫，迷醉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清明，更透着一丝冷酷，微醺的眼神似乎能把人看穿。忍住想泼他一脸酒的冲动，她没有一丝惧怕地回瞪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