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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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吴霁晨想起第一次向裴琳告白的场景，他就忍不住问她，“你当初为什么没有答应做我女朋友，害得我们就此错过。”
裴琳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笑着回答他，“至少我当时觉得你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是真心的，所以我也没往心里去。”
她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故意补充道，“不要遗憾，属于你的就一定不会错过。”
吴霁晨起初不愿意接受，直到她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他才释然的笑了。
离开N市才两三天，她却感觉经历了很多事情。
从一开始的讨厌，到现在的熟悉，知道他的事情越多，对他的看法也慢慢有了转变，短短的一年时间他和她之间渐渐有了一种默契。在她眼里，他不在是风流不羁的吴家少爷，在她面前，他会生气，会悲伤，有调皮的时候，也有体贴的时候。他其实是个简单的人，也正因为简单，他才更需要“伪装”。
听到他耳语般告白的时候她的心也为之一跳，不是没有其它追求者说过同样的话，但对于吴霁晨，她更宁愿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同情、喜欢还是一种习惯，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忘记过去，没有忘记另一个男人，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像是渴求一把钥匙一样，她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从过去的“牢笼”中走出来。
所以在她还没挣脱“枷锁”之前，她没有权利让任何人陪她一起无谓等待。换一个角度思考，他也没当真，这真的只是一个玩笑，一个他一时兴起的玩笑。
考虑到裴琳归家心切，在确认吴霁晨身体已经恢复的前提下，吴老爷终于同意他提前返回了N市的请求。
虽然飞行时间很短，裴琳还是一上飞机就睡着了。她有认床的毛病，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吴霁晨晃了晃她，“心心，快到了，别睡了。”裴琳不高兴撇过脸去，坚持能睡一分是一分，能睡一秒是一秒。
吴霁晨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出了神，不自觉地在她额头浅浅留下一吻，多想霸道地把她圈进自己的怀抱永远不放开，让她不再离开自己，但是他很清楚，他现在只能等，等一个能走进她心里的机会。
有了这个念头，他越发苦涩地想要驱散，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他也对自己在她心上能否站有一席之地毫无信心，但是想要放弃她已经不可能了。
不远处的吴院长把吴霁晨这一个小动作看在了眼里，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的眼睛也渐渐模糊了，嘴里无声地念着，“静雅。”
晚上8点，飞机安全地降落在了机场。机场建在郊区，风很大，裴琳咬了咬牙，身体微微地有些发抖，吴霁晨把外套脱下就要披在她的身上。裴琳看吴老爷和吴院长都在一旁，皱了皱眉，用眼神阻止了他，他却温和地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看见他们一行人下来，吴霨晨和司机迎了上来，“爷爷，叔叔，车已经在等候在外面了。”说完对吴霁晨和裴琳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在吴霨晨的安排下，由他带来的司机送裴琳回家，而他亲自开车送吴老爷，吴院长和吴霁晨回到了主宅。
临走前，吴老爷和蔼握了握裴琳的手真挚地对她说，“孩子，这次很谢谢你，有机会一定要让小晨带你来我们家吃饭。”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吴家兄弟两人。
裴琳瞥了吴霁晨一眼，见他笑着对她点点头，无奈地连声应好。
两个人这一个小小的眼神落入了吴霨晨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修长的手指在背后紧紧合握成拳。
回家后，裴琳简单和裴老师解释了一下，裴老师只是对她公司临时出差的安排不太满意并没有追根究底，裴琳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简单地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就看到游芊芊躺在床上看八卦杂志，不断瞟过来的眼神泄露了她的目的。
她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床边“你看我做什么。”
“我……嘿嘿，N市好玩吧。”芊芊把她扯倒在床上，“你和吴霁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琳斜了她一眼，“你家陈东宇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我家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游芊芊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似的，脸像熟透的番茄，急急辩解道，“我只是好奇地求他告诉我，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裴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激起游芊芊拿起枕头朝她砸来。两个正闹成一团，裴琳的手机却在这时候震动了起来，看也没看喘着气就按下通话键，“喂，你好。”
“是我，出来一下，我在你楼下。”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
裴琳手一松，毛巾掉在了地上，“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跟你说说话，说完我就走。”没等裴琳反应过来他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就是这么霸道，自顾自就决定了，完全不需要跟她商量，她真为以前那个凡事都迁就他的自己感到可笑。
手机里还有一条二十分钟前的短信，点开一看，是吴霁晨发来的，他让她好好休息，末了还发了个笑脸过来，裴琳不禁笑出声来。
“完了，一会愁云惨淡一会多云转晴，看来是你的‘债主们’找上门了。”游芊芊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裴琳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换了一身衣服就蹭手蹭脚地出了门，临出门时还不忘给她使了个眼色。
打开楼下的电子门锁，大堂除了保安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紧了紧外套就走了出去。外面一片漆黑，她才想起了贴在大堂里的公告，A区公共区域照明故障正在维修。
临时启用的应急路灯并不十分明亮，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个人靠在车边隐藏在树木的阴影里，一个光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是他吗？裴琳缓缓地走过去，四周安静地都能听见自己不安的心跳声，越是靠近越是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烟草味。吴霨晨是不抽烟的，应该不是他吧。
她止住脚步，正欲转身，那人就开了口，音调一如既往的深沉，“没想到你下来得这么快，我以为要等很久呢。”
“恩。”裴琳应了一声，并没有向前挪动一步。
吴霨晨反应过来什么，把烟头一丢，狠狠地用脚踩熄，扬了扬手，像是想驱散眼前的烟雾。
裴琳在心里笑自己矫情，人都是会变的。她向他走近了几步，轻轻地问道，“有什么事？”
吴霨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那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眨也不眨，看得裴琳脊背发凉。
当吴霨晨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时候，她是不敢与他直视的，那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她不懂的东西，看也看不透，更别说猜了，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觉得那种深沉而又带着淡淡哀伤的眼神是很有吸引力的，可是现在她却只感受到了压抑，那种强势的眼神牢牢地锁住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实在有点坚持不住了。她觉得眼睛有些干涩，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双眼睛，如晴空一般的眼睛，干净清澈，他总是弯着眉眼对她温柔地笑着。
“想什么呢？”吴霨晨看她闭上了眼睛，终于打破了沉默，“困了？”
裴琳睁开眼，平静地说道，“有一点。”
“裴琳，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这么快就获得我家人的肯定，你为了小晨可真是尽心尽力啊。”吴霨晨把手插进西裤的口袋里，脸上写满了讽刺。
“你大老远从北区过来就是为了夸奖我吗，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希望我帮你的弟弟似的。”裴琳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怎么会，我们小晨一向女人缘极佳，少不了自愿往上贴的，我这个做哥哥不知道多开心。”吴霨晨冷冷地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裴琳不悦地皱了皱眉，“我知道我比不上阮小姐，但也不希望别人肆意看轻我。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真是自作自受，好端端下来让人羞辱，裴琳有些气恼，转身就要走。
吴霨晨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大步追赶上去拉住了她，语气明显缓了下来，“别走，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琳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抓住自己的手，冷淡的说道，“放开。”
“心心，别走。”吴霨晨长臂一伸用力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轻抚上她的头，“为什么不擦干头发再下来，会着凉的。”
裴琳被他紧紧抱着，用力之大仿佛要嵌入骨髓，她有点喘不过起来，闷闷地说道，“我不走，你放开我先。”
吴霨晨松了松环着她的手，她立马挣脱了出来拉开点距离，“你到底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想你，这个理由够吗？”吴霨晨看着她苦笑。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裴琳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吴霨晨并没有回答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裴琳叹了口气，“吴霨晨，不要这样看我了好不好。既然你没话说，那我跟你说，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让阮小姐误会，尤其是在你们快要结婚的关头，我不想她因为我们过去的关系而心里不舒服。”
“心心，你变了。”吴霨晨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是的，我变了，你也变了，我们所有人都变了。”裴琳冷冷地看着他。
“你瘦了。”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以前这里有一点婴儿肥的，还有几颗消也消不掉的青春痘，可是现在这里很白皙连一点痕迹也没有了。”他抚上他的眼，“明明是单眼皮，硬要说自己是内双，其实你的眼睛不小呢，很明亮。”他可惜地摇摇头，“可是你的眼睛里没有我了，怎么办。”
吴霨晨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裴琳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烦躁地打开他的手，“够了，吴霨晨，你真让我讨厌。”
“呵呵，讨厌吗，我的心心居然讨厌我的触摸。”吴霨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那你讨厌小晨碰你吗。”
裴琳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不像你一样无礼。”她双臂环紧了胸后退了一步。
“无礼，你没看过他无礼的一面吧。”吴霨晨挑了挑眉，轻哂了一声，缓缓走近她，“心心，不要接受他，你并不了解他。不要跟我赌气，原谅我好不好。”
裴琳有些生气，语气也不由地提高了几分，“吴霨晨我接不接受谁不关你的事，你现在没有立场对我说这些。”
“怎么跟我没关系，因为你根本忘不了我。”看见裴琳脸白了白，他像是受到鼓励似地继续说道，“如果你忘得了我你早就可以开始新的恋情了，无论是那个华裔留学生Alex，还是加拿大学生Van，还是郑天磊，包括小晨，你都没有接受他们，因为你忘不了我。不要再骗自己了，裴琳。”
裴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那些被遗忘了的名字如今被他清楚的叫出来，她的心乱了，咬了咬嘴唇，艰难地开了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你调查我？”
吴霨晨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不是调查，是一直都在你身边。”
裴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
“我很高兴你的眼里终于又有我了。心心，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吴霨晨满意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