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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贰陆 信任危机 如果徐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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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楚伶仃和楼青衣一个叹息一个愕然,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上花宫杀手们,互相对望一眼,默不作声,也不动手。
“傻啊你们。”楚伶仃冷啐了一口,看他们的眼神充满鄙视,“果然就是小喽啰的命,你们头儿的目的都达到了,还不走?!”
“走?”
立刻有人接了话头儿,冷笑,徐绣年从阴影中缓缓步出,面容背着光却显得苍白,嗓音铮然眸光血红。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带走我?”
“徐绣年你别激动。”楚伶仃皱眉,“上花宫是想挑拨离间,想把我和楼青衣拖下水……”
“对!”徐绣年冷冷答,压抑怒火,“你和楼青衣就是不想下水,所以才会不管。”
他毫无在房间里进出不得的沮丧窝囊绣花枕头样,此刻他高瘦背脊挺直,灰衣祥云翩然扬起,少年眼眸光亮强盛,失望冷然,亮得如同碧落高阳华烨万丈,冷得如同雪原深渊漂浮碎冰。
“我虽然担心琳琅,但也不会笨到去自投罗网,当初我相信你们,才任由你们关困,任由你们按兵不动。”
“结果呢?”徐绣年再次冷笑,双目血红。
他忽然深吸口气,静默。抓着布条的手紧握成拳,如抨击如托举,朝千里青天,干脆一举!
似有罡风震裂,日光变色。
那一拳,朝天扬起,似乎震裂了少年内心深处的真诚和单纯,似乎震裂了少年内心深处的憧憬和爱慕,似乎牢牢陷入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坚定于明枪暗箭,烽火狼烟之间,坚不可移,令人生畏!
那布条被攥的变形,随罡风猎猎,血色晕然,深沉发黑,腥味四散,布上几个刺目血字。
他嘴唇咬得死紧,发白无血色,双目却充血直直瞪视,一眨不眨。
他怕一眨,男儿泪溅起。
“你们现在害的,是琳琅的贞洁!”
楼青衣闻言面色大变,他如今才知发生了什么,僵直身子后退一步,他瞟向前方人影,红裙女子已面色苍白,眼神颓然说不出话。
“纵使这布条上的血迹不是琳琅的,但上花宫即使真的这样做了,我们又会有何办法?!”
“那以后呢?”楼青衣后退那一步,徐绣年不紧不慢上前一步,迈得坚决,质问得坚决。“以后你们将害怎样的人?!”
“楚伶仃。”徐绣年见楚伶仃脸色苍白答不出话来,便更是冷笑,“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从此以后我做什么你都管不着。因为——”
“你和我,想要守护的,永远不同。”
话音落,他深深的看了楚伶仃一眼,目光让人刺痛,拂袖,沿长廊而去。
杀手众在旁看了半天的戏,料到此时机会来了,默契地对视一眼,就要拔剑追上去。
血光爆闪,罡风一震。
天地立时振荡,满院草灰尘埃扬起流转,杀手们被那血光风刃临头一罩,震得拍飞了出去,胸前巨闷,喷出一口鲜血。
“你们,真当我不存在?”
女子目光静默漠然,悠长,仰首,背脊孱弱孤寂,红衣似血,如曼殊沙华凛冽盛开,独有一分如雪寂寞和骄傲。
楼青衣怔愣地瞟了她一眼,觉得那份孤寂和骄傲不同于几年前,似乎多了几分什么,黏稠而深沉,苍白却黑暗。
“告诉你们主子,这算盘打得真对!”她双拳在袖间紧握,惨白而无血色,她面上依旧冷漠,神色莫测,“他成功了,不过也失望了。徐家人没有想象的那么傻。”
“如果徐绣年想去送死,如果他认为我恶事作尽,我也不妨做一做这个恶人。”
她转头,惊鸿一瞥,目光清冷清明,穿越日光烟波朦胧,照澈心中洞明。
楼青衣眼见她露出令人不解的倔强和固执,却沉默。
他不知道的是,当楚伶仃没有躲避他,没有赶走雪寻凤,没有再次销声匿迹时,她就注定,背负跋涉辛酸,背负杀伐误谬。
直到入土为安,方休。
她已经无法改变的,陷入了这场天地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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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语声绝,如闻泣幽咽。
九仲脑中一片刺痛,方才幽幽转醒,目光所及泛着淡金,却是一片漆黑不见一物。
他脑中的一切不是幻觉,他听见有女子低低的喑哑的啜泣,娇媚却沉寂哀伤,如烛光金红飘渺氤氲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此间犹如夜色,不见天明。
他本来在雪原客栈,房中静禅却见窗外黑鸦惊飞,有人大喝有人疾奔,人影攒动一派混乱,他担忧徐绣年安危便出来。
背后劲风一缕,悄无声息。他转首衣袖挥出,金光所过潋滟沐物,但那黑衣人却视如无物,临头一掌朝他后颈劈来。
那一刻,九仲便明白,来劫他的,究竟是什么人。
只有那个人,才知晓,他那一身如佛光的功夫,是从何而来,又如何破解。
然后他被劈昏。他再醒来,就到了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穴。他不知外面究竟是白天,黑夜,而是洞穴被封死,一寸光都透不进来。
女子声音如泣如诉,幽幽传来,妖冶幻魅,虚无飘渺。
九仲循声望去。黑暗中,隐隐可见嶙峋的巨石后,一袭凌乱的碎布衣角,白中带着蓝。
他心中一沉,面上平静。
“琳琅?”
那女子闻声,抽泣声更大,浑身颤抖,从巨石后露出一截光洁香肩。
九仲心中不安更甚,他起身上前,“琳琅姑娘?”
“你别过来!”
那女子转头乍起一声惊叫,面色凄楚泪水满脸,见九仲滞住步伐忙转过头去护住周身,靠在岩石后面。
“琳琅姑娘,上花宫将你……怎样了?”
琳琅声音怨恨带着哭腔,“怎么样?!你难道看不见吗?!”她墨发凌乱披散,衬得肌肤苍白如雪,她越说越小声,手狼狈地捂上脸颊,蜷缩着无遮蔽的身子,神情悲怮。
“我……我已经……”
“琳琅姑娘。”九仲面色无波,眼神惭愧悲痛,眼瞳深邃墨色浮光掠金,如衣袖拂过尘埃掩去痛色,轻轻上前一步,目视躲在岩石后,只露出单薄背脊的她,“是……我们的错。未有护你周全。”
“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的错又能如何?!”琳琅背对着他质问,声音悲切,“木已成舟,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