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之逃不掉》子非木乙

25、打了个洞

　　明上校园的早晨，安静恬美，早起的学生们在林木荫荫的小路上或锻炼或散步，享受着盛夏里难得的清凉时光。

　　“哎，你听说了么，昨天在洗衣房……吧啦吧啦吧啦……”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天呐！真没想到……”
　　“……”
　　“……”
　　“哎，你们听说了么……”
　　“早知道啦，昨天我可就在现场，是亲眼所见。”
　　“真的！你知不知道，那个郁疆其实是女生。”
　　“什么？！”
　　“不知道吧，告诉你们，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消息。”
　　“不可能吧，他可是住在第一公寓，还是特级班的学生，是女生？没睡醒呢吧。”
　　“所以知道这事的人才没几个啊，我这可是学生会的内部情报！”
　　“别是忽悠人呢吧。”
　　“爱信不信，反正跟你说了，她绝对是女的。”
　　“还是觉得不可能，她要是女的，学校怎么让她住男生公寓，还进只招男生的特级班？”
　　“那谁知道哇。那，郁疆你也见的，长成那样，哪点像男生？”
　　“……那到是，不过，她长得干瘪瘪的，没胸没屁股，也不像女生啊。”
　　“是哈，可是她那窄肩细腰手小脚小的，男生有那样的么？肯定不是男的。”
　　“不是男的，也不像女的，难道是人妖——？”
　　“……”

　　赵俊亚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和两块抹茶蛋糕不紧不慢地走过，嘴角勾出两弯迷人的弧度。
　　这一路上，到处都在谈论昨天第一公寓洗衣房上演的暧昧一幕以及特级班插班生性别问题，因为涉及共同的主角，更加深了轰动效应。生活总是需要这样那样的调剂，尤其对于青春期的男生，八卦也是用来打发过剩精力和消耗多余荷尔蒙的一种手段。

　　果然又被清一猜对了，赵俊亚愉快地想，七野宝和郁疆凑到一块儿，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开胃菜，还绝对的自然系。

　　陵上清一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赵俊亚还未落下的嘴角，愣了一下，“心情不错，买早餐的路上有艳遇”
　　赵俊亚将蛋糕放到盘子里摆好，抬头，就见陵上清一刚刚冲了澡，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异常清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便将他按在餐桌前坐下，拿了毛巾，轻柔地擦拭，“如果八卦也算是一种美丽的事物，那我打早点之行可谓艳遇连连。”
　　陵上清一咬了一口蛋糕，慢慢咀嚼，咽下，喝口奶茶，才道：“比起奶茶，我更喜欢咖啡，浓厚醇香液体就像午夜盛开的玫瑰，美丽的表象浸浴在迷离的黑色中，极度诱惑，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存在的。”

　　咖啡可不是健康饮品，赵俊亚看着那人淡淡的样子，不禁心里一叹，虽然明知道绿茶对身体更加有益，却不妨碍陵上家的人对咖啡的偏爱，从老家主到清一，似乎成了传统。
　　陵上清一小口喝着奶茶，别人三口两口就能吃完的松软蛋糕，他却吃得很慢，让人不确定他是细细品着滋味，还是不合口味难以下咽。
　　两人各自吃完东西，赵俊亚把餐桌收拾干净，从衣柜中拿出熨烫好的校服。
　　陵上清一看了看校服，没有接过来，赵俊亚笑了，温和而包容，他很享受大少爷偶尔的小任性，心底有种被信任的温暖。
　　身为陵上家主的长子、老家主最疼爱的孙子，清一从小承受的压力难以想象，他必须是最好的，最孝顺懂事的，最聪明优雅的，除了身体不够强壮，其他都要无可挑剔，这样的成长历程，辛苦压抑到只能用残忍来形容，纵然他心智超群，也极少有轻松的时候，这样的小任性，也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放松的状态下才会有。

　　赵俊亚简单地将早上听来传言叙述一遍，陵上清一听完浮起淡淡的笑意，有些无奈道：“让郁疆住进第一公寓是商处的安排，我最初并不赞成，只是见商处坚持才没有反对，我也很想弄清楚这个郁疆究竟特殊在哪里，至于会引起什么的麻烦……校内最多就是些风言风语，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董事会那边，商处会处理的。”说到这里，陵上清一忍不住笑容加深：“这个宝啊……”让人说什么好呢？

　　“他恐怕根本没想到郁疆是女生。”赵俊亚笑道：“这样也不错，从开学到现在，宝一直很紧张，学业是一方面，清领给他的压力也不小，难得有人能让他放松下来。”
　　“宝的情况特殊，他的肢体灵敏度和耐受力极高，控制力达到A++，整个联邦能达到这个标准的不超过300人，他自己却没意识到，对不擅长的科目反而过于看重。”陵上清一换好校服，把学生会长的标志领扣递给赵俊亚。
　　这还不是你家那性格恶劣偏又聪明得吓人的宝贝弟弟刺激的，陵上家尽出些妖孽，不得不说，血统、遗传真是神奇得让人不得不叹服。赵俊亚垂下眼，忍笑，细心地把领扣扣好。

　　两人出了公寓，一路走得不急不忙，稍微留心便发现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嘀嘀咕咕的学生，男生还好，只是惊讶打趣，女生的反应就夸张了，尖叫和贼笑、愤忿相映成辉。
　　陵上清一和赵俊亚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八卦的流传速度比最恐怖的病毒更甚！

　　一睁开眼，郁疆心里的愉快简直呼之欲出，以至于从公寓出来，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昨晚，她对明上内网的防御系统发起了连续四个小时无间歇试探性攻击。
　　就在她成功转移网安注意，悄悄将木马植入监警系统时，突然被发现，心惊之下，不得不马上将木马目标修改，植入虽然失败，却带给她极大的惊喜：竖琴进化了木马防御！
　　这一发现让她欣喜若狂，这不是简单的更新式的进化，而是有新技术支持的升级！
　　她专门设计的木马几乎可以躲避目前网络上所有的防御系统，昨天却被竖琴的防御察觉差点引发反击，如果不是她一触即退，恐怕已经被捕捉，虽然她有不定跳点技术，并不怕捕捉，但第一回合就被追捕，她是绝不能容忍的。

　　郁疆被挑起了战兴，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同第一天一样，在22点整发动四小时无差别无间歇的初级式攻击，同时不断小心试探着竖琴防御的反应，调整着入侵方向和方式。
　　网安们将注意全部放在雨点般密集地攻击中，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攻击就像放烟花，虽然也有火药，却只有放点光亮，闪烁一下的份，跟炸弹远不是一个级别，攻击指数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可是，黑夜太过漫长无聊，有这样提神的乐子当然好过屏幕上一片安然。
　　所以网安们喝着咖啡，像看大片一样，对着屏幕品头论足，极尽嘲笑讽刺。

　　郁疆围点打援转移注意的策略空前成功，没有人发现她在监警系统那边的小动作。
　　到了第五天，为稳妥起见，郁疆先是释放出两个没有任何攻击破坏性的麻雀程序，试探过后，竖琴防御系统果然没有任何反应，接着又放出一个有麻痹作用的小程序，竖琴防御作出的回应，被麻痹部分马上被新程序替换。
　　竟然是替换！郁疆大喜。
　　她快速将修改过的麻痹程序植入麻雀，放出，麻雀变成了传播源，反复麻痹着防御系统，防御系统不停地作出替换，不断地感染，不断地替换，渐渐地，替换赶不上感染的速度，被麻痹区域连成一小片，郁疆抓住时机，闪电般放出木马，植入麻痹区域。
　　郁疆紧盯着屏幕，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麻痹区域没做出攻击反应，郁疆迅速调整木马姿态，让它与周围防御系统溶为一体，哪怕从排列上也一模一样，麻痹部分已经被替换完全，替换程序对木马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自然接入，把它当作自身的一部分。
　　植入成功！

　　完整坚固的城墙被打了个洞，又补上，补得非常好，常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个洞属于郁疆，她什么时候想打开就打开，明上学校以为万无一失的监警系统成了郁疆的后院。
　　郁疆大摇大摆进入自家后院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防御数据。
　　这以后，即便是调看日志，也只能看到一切正常，什么麻雀麻痹，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以郁疆的谨慎，当然是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不留丝毫痕迹。
　　至此，郁疆挑战竖琴，画上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