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落祈归寂》笑倦浮欢

27、第二十七章 男儿身…爱

　　男儿身…爱…哈！…阿哑蹙起眉头无奈地笑，略带了些哽噎，他泪迹还未干去的脸上再次滑下灼热的湿痕，欲停，却不止。
　　前街觅王府
　　齐祈凡被管家请进了秦止况的阁楼，推开那扇门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凉风袭来，齐祈凡对管家招招手道“请先生倒些茶水来。”
　　管家点头，又看了眼屋里那榻上的人儿才缓步退下。
　　“子寂…”
　　齐祈凡随手拉了只椅子摆在床边坐下，扫了下趴在床上，把玩玉玺的少年，开口道“许久不见，况兄可好？”
　　秦止况低哼一声，将手中玉玺抛给齐祈凡，哼声道“托你的福我还没死，”他翻了翻美目，又继续说“这是禁卫军令，拿到这个可真算夭了我十年寿命。”
　　齐祈凡惦量了下手中游着血丝的青白玉玺，问道“况兄要这有何用处？”
　　秦止况挑眉，道“除掉窥探你的人，另外查出四年前灭你齐府之案与荼蘼宫到底有没有关系！”
　　“关系啊…到底有没有呢…”齐祈凡把玉玺安稳的放在桌上，接来管家端上的茶水，指腹轻轻擦了下杯口，几针茶叶沉入杯底，漾开一圈细纹，“况兄何须这些借口？”
　　秦止况闻言，倒竖柳眉道“借口？！你是说老子为你被折腾得起不来身是个借口？”
　　齐祈凡扬扬眉毛，将茶杯递给他“对，是个借口…”齐祈凡盯着秦止况渐变的脸色，接着道“我猜，你回宫后立刻见了那位皇上，并以我的事为由向他借这个军令，然后不管他答没答应，我们饥渴的况兄都有办法让可怜的皇上对自己垂涎，并且共度春宵…”
　　“够了！”秦止况一声低吼，递茶的少年也真不说了，他瞧了眼似笑非笑的齐祈凡，低声叹气，单手接过茶杯，另只手对管家摆摆，让他退下。
　　秦止况半坐起身子，将茶水一口饮尽，呆愣了一会儿，他道“现在开始我会多派些人暗中…”
　　“都说不用了…”齐祈凡伸手理了理秦止况略为杂乱的头发，“我有阿哑”
　　秦止况挑眼嘲讽道“那个小东西？他可没什么作用，若不是我的人日日夜夜暗中保护，他以为他能安稳几分！荼蘼宫的走狗，若不是他自己现了底儿我还真不知不觉！”
　　齐祈凡笑道“况兄说得夸张，阿哑是我的人，事儿自然由我来管了，”见秦止况面色不佳起来，又道“我虽说不用况兄如此大动干戈，却是亏了况兄的人才得以和阿哑相安无事的共过了一载春秋，不过，现在我想要阿哑做想做的事，所以还请况兄撤走碍事的存在，让阿哑得以自由”
　　“你…”秦止况咬唇，眼中怨恨集聚，他将喝去一半茶了的茶杯摔到地上，恨声道“齐祈凡！我到底算个什么？五年来我时时伴你身侧，好歹算个朋友吧！为什么还不及那小鬼一年不到！”
　　齐祈凡弯腰拾起碎片放到桌上，眼中温润不变，他看了榻上犯起痴狂的少年良久，淡淡开口“谁知道呢，”又长长叹息一声“或许，人不一样吧”
　　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那孩子的？齐祈凡不知道。他只知那孩子在他身边，他很愉快。
　　并且，没人能剥夺他的愉快。
　　包括阿哑自己。
　　秦止况冷笑，眼中怨毒却已退散“活该我犯贱！”
　　齐祈凡摇头，不再将话题继续下去“况兄找我是为何事？不单是说这些闲杂吧”

　　秦止况正色，坐起身来道“你知道我怀疑荼蘼宫与五年前你齐府灭门惨案有所关联，所以我想清楚他们的底细。只是若想知道荼蘼的内幕还得知道它的方位所在，八日前我便派了禁卫军去探查荼蘼宫的位置，可那地儿就像会动一般，每时每刻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禁卫军可以找到它出现过的地方，却不能预测下一次将会在哪重现…”说话间秦止况细细的观察齐祈凡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无声地叹息，自己执着了四五年的事如今可以做到了为什么感觉不到应有的喜悦？而且，为什么这明明不是自己的事自己那么拼命，而当事人却一副无关己事的样子？
　　齐祈凡拈着茶杯的那幅悠闲样子着实让秦止况怒了“齐祈凡！你有没有听？”
　　齐祈凡淡淡的瞥他一眼，道“没有”
　　“你！…”秦止况怒气更旺，只想将那张温和的笑脸扯个粉碎。
　　“况兄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是我要听的，所以我没必要听”齐祈凡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楼下管家为花儿浇水。
　　“你知道？”秦止况惊。
　　齐祈凡笑了笑“我说况兄的话是借口这没错”
　　“什么？”秦止况对这明显的话题跳跃感到莫名其妙。
　　“那位皇上出于某种心理要给你选妃，你怕！所以你要想办法让这种对于你来说听来就觉得荒唐的事无法发生，你想到最初你们的关系是如何破裂，他是为何对你心生愧疚，你认为再来一次可以打消他的念头，可是你又不愿承认这种事，于是你以想调查荼蘼宫的事为借口，向那位皇上借这禁卫军令，作为条件对换，你则付出身体。”齐祈凡又望向远处红枣巷里隐约可现的梨树枝叶，嘴角含笑，“若不是这样你怎会如此含糊如此潦草的办事？”
　　秦止况扭头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不说闲杂么，你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齐祈凡收回目光，转身拍拍秦止况的肩膀道“这不是我想说的，”又道“况兄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家里阿哑怕也…哭够了…”
　　秦止况冷哼一声，伸了个懒腰讽道“没遇到个什么事就哭哭啼啼的！我府上的丫环也没他这般好哭的”
　　齐祈凡抚额无奈道“阿哑是个孩子，还很敏感”
　　的确总是哭哭啼啼，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甚至一个眼神，都能惹得阿哑或失望或羞涩，每天都心事重重的，像是极其害怕着什么又逼迫自己不去恐惧…齐祈凡想着，忍不住低声轻笑，心里点点细数:人闷，话少，姿色平常，武功一般，脑袋不大灵光，反应些许迟钝，有些小题大作…
　　若是让阿哑知道自己是这么评论的他，怕是又要憋红着小脸闷不作声许多天了。
　　走出齐府时，管家还在浇花，齐祈凡看了看天色，心道还早，便打算在镇上晃悠几圈…阿哑问过他为什么不爱出门，齐祈凡当时回答的是怕累…这自然是随口说说，之所以不爱出门，是想不到出去后要做的事，他无需和平常百姓一样上街置办生活用品，吃食有况兄的人送来，要用什么也有况兄的人负责，况兄若是有事也是亲自跑到那巷后的方寸小院说予他听…无事可做，这日子比他想的无趣…
　　大风大浪时他想要平静，如今有人给了他想要的平静，他却觉得乏味，一定，是少了些什么吧…
　　齐祈凡在买米的时候心情很愉快，一想到家里有人望着巷口等他出现他就一拖再拖，想迟点回去…那人心里定是万分焦急。
　　对了，往日感觉无趣，就是少了这么个盼着等着他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