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落祈归寂》笑倦浮欢

25、第二十五章 阿哑便叫唤

　　阿哑便叫唤道“可以吃饭了”
　　那人闻言，回头明媚一笑，问“我记得阿哑会写字的吧？”
　　阿哑一愣，随即低头摆弄碗筷“会一点…”
　　“我画了幅画，想阿哑来取名”齐祈凡随阿哑坐下温言道。
　　阿哑耸眉，面色诧异“我取？”
　　齐祈凡端碗执筷，挟起一口米饭“嗯”了声，又道“这天气倒是热了”
　　阿哑应了声，心里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道“我没读过书，不会写字”
　　齐祈凡看了他一眼“阿哑会的，来这儿的那天你说过”
　　“我…”阿哑无奈，埋头吃了口菜含糊说“我会写的字很少”
　　齐祈凡挑唇“会就好”
　　阿哑无力的扒着碗里的饭，思索公子这想法来源，只是思前想后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他便快速扒完饭菜，躲去厨房慢吞吞地洗碗。
　　齐祈凡抬眼望着厨房的门低叹，又有些发泄意味的狠戳了两下饭碗后，最终敛着眉直盯碗里的饭。他望这润白的颗颗米粒，想起阿哑刚来时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愣小子，如今…齐祈凡“呵”的笑出声，若没了这孩子，他必定会…不习惯吧…
　　“公子，你…你多吃些！…”厨房传来阿哑略显紧张味道的声音和一阵不小的“乒乓”声，齐祈凡苦笑着摇头，这动静闹得如此大，他再装不知也没意思了。少年将碗筷轻轻放在桌上，起身要走出院子，经过画了一上午的成果时，他身形微顿，将画捻起，去与对门阿婶的秀才儿子品论。
　　刘婶很欢迎齐祈凡，她那埋头苦读12年书，却一点成就都没有，赶考四次结果皆是落空的儿子在有齐祈凡做邻居后，这人隔三差五的一点指导，居然让儿子考得了个秀才！这把刘婶高兴坏了，此后齐祈凡家里一些杂活儿全让她给揽了。
　　只是这位年轻温和，斯文有礼的小哥似乎不怎么喜欢出门，成天藏在家里也不知做些什么，最后还是儿子告诉她，这人不过嗜睡成性，有些懒惰罢了。如今这嗜睡的懒人步出门槛上她们家找儿子品画，她自然是受宠若惊了。恨不得让这小哥直接住在家里得了，她那儿子若是能再考上那个风光无限的状元，这辈子她都没遗憾了！齐祈凡却只让刘婶儿子也来为画取个名儿，只是连着取了好几个都不怎么让他满意，他便收起画，改与其谈论这年头的官商两道利弊…
　　阿哑躲在厨房中胡思乱想，心思错乱间竟没发现小小的空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所以当那人猛地从水缸里窜出时，阿哑有些措手不及，连挡那杀手来势汹汹的首次攻击，惹得阿哑一个踉跄差点被逼得摔倒。阿哑皱眉仔细看了这人长相--很是丑陋，浓眉小眼，扁鼻厚唇，手里拿的是柄寒青铁刀。又想了这人的武功来路，阿哑心里有了七成把握，便开始掌握主动权，趁人还未出手前迅速移至那人面前，手起刀现擦过他的脖颈，他灵敏的躲开阿哑的攻击，影子似的绕到阿哑身后，男子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语气却又是十分肯定的低声说道“你是荼蘼宫的人！”
　　阿哑一愣，随即猛地转身将手中短剑直直抵上那男人脖上，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说“我该再补一剑？”
　　那男人圆睁着眼，刚想说什么，竟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这时才觉一股剧痛伴着凉意从脖颈表皮渗透入内，高出男孩一个头的身体就这么生生倒下。
　　这娇小的男孩居然不知何时割断了他的喉咙！
　　男人还没咽气，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挣扎着想要伸去掐阿哑的脖子。阿哑看着男人不解惊恐又仇恨的眼神，叹了口气，蹲身伸手盖上他的眼睛，男人的身体狠狠一震，没了动静。待阿哑的手从男人脸上挪开，男人已闭上双眼，只是眼皮陷下了眼眶，似乎…没有了眼珠…
　　阿哑检查了下厨房，并没有下毒的痕迹。
　　等等！
　　阿哑猛地想起上次“弄叶三碧”来袭的事，若是在他对付厨房里这杀手的时候，有另一人已对公子动手的话…
　　不敢多想，阿哑跑到院子里，果然院里空无一人，桌上碗筷摆得好好的，公子却不知所踪！
　　阿哑一瞬间觉得天昏地暗，他慌乱的抓着头发咬着牙，不知所措。
　　“阿哑？…”轻柔的嗓音传来，阿哑立马抬头看去门边，果真是公子！
　　他缩缩鼻子，扁着嘴扭头欲走，又担心这么一走后再回头，公子就会消失不见，只好一直这么看着慢慢走近的少年。
　　齐祈凡也是思索着这时阿哑的事儿差不多办好了，便辞别刘婶一家，回了自己的小院。进门就见阿哑像失了魂儿似的，傻站着不动，见了他更是同中了魔魇一般呆呆的出神。
　　齐祈凡走近男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依然不为所动，齐祈凡单指挑起阿哑的下巴，对上阿哑无神的双眼道“阿哑可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了”
　　阿哑推开他的手淡淡道“我没事…”
　　“阿哑真不乖！”
　　不过一个抬脚的空隙，阿哑被人轻轻一带，搂住了腰肢。他砣红着脸想要挣扎，齐祈凡却止住了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顺着阿哑光洁的额头滑过鼻子，点上倔强的红唇，少年笑得温润无害“真想狠狠蹂躏你”
　　接着，不等阿哑反应过来，齐祈凡用手指拨开阿哑的唇瓣，指腹轻轻摩擦过每一颗贝齿后探入口内，追逐软糯的粉舌嬉戏。
　　阿哑被他玩得满脸通红，含着公子手指的唇颤抖着，唇角不断溢出来不及咽下的银丝，想要挣脱却又不敢去咬玩的尽兴还笑得一股子邪性的公子。
　　齐祈凡见阿哑眼梢微红，轻“啧”一声抽出手指，无奈的吻了吻阿哑的眼角，怜惜道“阿哑别哭”
　　阿哑摇头，用袖子将公子的手指根根拭净后，轻声道“公子别这样了，我，很脏”
　　闻言，齐祈凡看着男孩静了很久，最终浅浅一笑“阿哑说得是”
　　阿哑心头一跳，疼痛从心脏蔓延，他却不得不忍受，并强迫自己装出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样子迎和人。他干干的扯了下嘴，嘿了一声道“那我做事去了”
　　“不必了”齐祈凡瞥了他一眼，淡然开口“脏了怎么办？”
　　阿哑永远不会忘记公子说出这句话时，依然是温和淡薄的表情，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寒光，犹如雪山中的冰泊，藏在最深，又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那股阴寒。日后阿哑拿了这个问题问公子，公子带点自讽的答“那时我是真的不想搭理你了，可谁知阿哑让我如此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