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落祈归寂》笑倦浮欢

18、第十八章 隔日早晨阿

　　隔日早晨阿哑起的有些晚，这又让他懊恼一番，立马起身穿衣，收拾床铺。回想昨晚，本就因公子对他暧昧不明的态度睡得不怎么踏实，好不容易睡深了，到午夜时一连串炸雷般的噼里啪啦声又将他惊醒，见公子不在床上，便慌忙冲出院子，看到齐祈凡悠闲的身影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时雪已经停了，齐祈凡看到他微笑着招他过去，将手里一串个个连接着的竹筒交给他，道“阿哑来的正好，快把这点上”
　　阿哑疑惑不解，还是用火折子将绳头点着，“磁拉”一声那竹筒爆开一团火花，吓得阿哑连忙甩手将那物扔出去那东西却还在炸炸直响，他皱眉看向公子，却见那人早已笑岔了气儿，一手擦着眼角，一手捂着肚子，表情差点让阿哑以为他中邪了… 阿哑呆了好半天，等齐祈凡缓过气才问道“公子又耍我？”
　　“哪有…”齐祈凡道“阿哑没见过这玩意儿？”
　　“这…”阿哑皱皱鼻子问道“是火药？”
　　齐祈凡忍俊不禁道“没那么夸张，这是炮竹，阿哑哪来的啊炮杖都不知道？”
　　“我…”阿哑垂下眼，沉默起来。
　　“呵…”齐祈凡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年夜放炮竹，这是习俗了，贴红联挂红灯放炮杖据说都是驱邪用的”
　　“驱邪？”阿哑问“什么东西？”
　　“好像说是有个叫年兽的妖怪会在除夕夜来民宅吞食牲口伤害人命，但是怕红色和很大的声音”齐祈凡打了个哈欠，揉揉眉接着道“所以就想出这么些办法驱它”
　　阿哑眉头皱得更紧了“竟有这种东西？那公子的处境比我想的更要危险！”
　　“啊？”齐祈凡愣住，他没想到这随口说说唬人的话阿哑却听得如此认真。
　　“公子放心，今晚我会守门，那年兽若是敢来伤害公子，我定将它挫骨扬灰！”阿哑眼神有些许担忧的望了眼门口，刚想叫齐祈凡回屋睡觉，就被拉进他的怀抱。这、这是干什么…阿哑又回想起几个时辰前公子的暧昧举动，脸蛋蹭的又红了，结巴道“公，公子，你，你，你又怎么了…”
　　“是啊…我怎么了…”齐祈凡把下巴搁在阿哑头顶，低声道“怎么办…阿哑太可爱了…”
　　接着阿哑糊里糊涂不知怎么的就被公子拉回了房，又莫名其妙给他搂了一夜…羞愤的是，炮竹声声声连绵，明明应该吵得人心烦，可闻着公子身上一股独特的幽香，他却很快就入睡了，是夜无梦，一顿好眠…
　　今早也是在那可恨恼人的炮杖声中醒来的…阿哑望着院里的齐祈凡和前来拜年的邻居坐在桌前说得有声有色一脸和煦而低落，心里想着，公子对他说的话和所做举动是不是已经超过一对普通主仆的相处方式？还是说…公子对任何人都可以如此熟捻？
　　“阿哑发什么呆？”
　　肩膀不过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阿哑却如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般猛地弹开，低头道“没有” 齐祈凡若无其事的问道“阿哑有没有想去拜访的人？今天阿哑可以休息一整天哦”
　　“没有，我没有什么要拜访的人”阿哑淡淡道。
　　面前的少年只扫了眼自己，随即笑道“我忘了，阿哑家原住洛都旁的一个小村，15岁因为父母双亡才卖身于我，在这哪来认识的人”
　　阿哑头低的更深，齐祈凡所说的话是阿哑在来这个院子前对管家叙述的身世，其实这话里他一个字都没说谎，应该没人会怀疑他…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此时心慌得厉害…
　　“真是的”齐祈凡无奈道，伸手揉揉阿哑没来得及梳理毛剌剌的头发，失笑道“阿哑怎么老是一副失魂落魄的呆样儿”
　　“…”
　　“抬头、挺胸！”齐祈凡的手挪到阿哑的下巴上轻巧一抬，让阿哑能直视他的眼，那手又转而移到阿哑的腰部不重不轻的掐了一把，用拳头在他的背部连捶了三下，阿哑立马一个哆嗦站直了腰杆。
　　“阿哑要是一辈子都这么个丧气样子，哪有姑娘敢嫁给你啊”齐祈凡坏笑着调侃道“即使我答应了给你找，到时姑娘上门来，看了阿哑这样也会不高兴啊”
　　阿哑静静看着公子，眼里藏着抹隐忍，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都是如此单一，他没念过书，所以现在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境，喜乐或是悲伤…那种什么滋味都交杂在一起的感觉他不喜欢，可他也不舍剥去…
　　“啊，外面真冷，我回屋休息了”齐祈凡缩了缩脖子，抱着双臂步入门槛道“阿哑若是不出门也别在外面干站着了，这屋子破是破了些，好歹比外面暖和，年货大把大把随你吃，一年可就这一次机会呢…”
　　阿哑有时觉得奇怪，公子就不曾怀疑过他？他已经有很多语言举动惹人猜测了，特别是之前阿哑再三强调有人想要公子的命，这人也就当时就事说了番话，之后便该干嘛干嘛的样子，那些话当没听过没说过般，人过得自得其所…就算不相信他说的话，起码也会稍稍好奇一下他为什么说这些话，有什么企图目的之类的吧，公子为何什么都不问…？
　　阿哑望人而叹，他不问，自己又该怎么开口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