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落祈归寂》笑倦浮欢

17、第十七章 这少年笑的

　　这少年笑的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阿哑愣了，其实他有些害怕这样的公子，听他说话的一瞬会感觉这人不再是那温柔儒雅的公子了，而是有另一个冰冷的灵魂占据了这副躯体，冷漠的嘲笑任何试图关心自己的人，这感觉…叫人挫败…
　　梧桐显然也是被打击到了，她没想到千辛万苦的努力会得来这般后果，她看着眼前微笑的少年，嘴角挑起一个无奈的弧度，转身离去，午生在尾随而去前看了一眼齐祈凡，眼神里分明是满满的憎恶！
　　待周身安静下来，齐祈凡扬了扬手，让阿哑撤下一桌的狼藉，洗洗就早些睡了吧，阿哑却站在原地没动静，一双黝黑的眼睛牢牢盯着发呆的少年。许久之后齐祈凡扭头问阿哑“或者我该叫你阿聋？”
　　阿哑摇头，淡淡道“公子真让人捉摸不透，我想不通公子是什么样的人”
　　齐祈凡笑道“阿哑不知道？”
　　男孩又摇了摇头，眼神犹豫起来“我以为我能掌握时，公子又会让我知道，我掌握的那些都是废物”
　　齐祈凡抬手揉眉道“阿哑一直这么喜欢探知别人么？”
　　“不，至少曾经不喜欢”阿哑的声音开始有些起伏“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我觉得我被公子耍了”
　　“阿哑…我只要安静，一个人也没关系，只要让我保持平静生活其它什么事我都无所谓”少年语气不起丝毫波澜“阿哑说我耍你，那更是不会了…”齐祈凡一步一步走近阿哑，弓下背，把脖子搭在他的肩上然后直接让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瘦弱的男孩心神一颤，胸口慌闷，呼吸也不由紊乱起来，这时公子更是过分的咬住他的耳朵，用牙齿轻轻磨擦几下耳垂后，又对着耳后吹了一口气，让阿哑背后猛的一个哆嗦，“啊”的想要推开身上的少年却才发现这这狡猾的人不知何时早将他的双手牢牢捉到身后。其实阿哑想要摆脱很简单，他随时可以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一把挥到院外，但他不动，任由公子动作。
　　“阿哑的眼睛会吸引我…”齐祈凡凑着阿哑的耳朵说了这么一句，满意的感受男孩绷紧的身体更加僵硬，他又继续道“我总能感觉它想向我传达什么…什么呢阿哑？”
　　阿哑咬唇忍着快要溢出口的呻吟，努力想把身体放轻松…他实在不想被公子知道，他那卑微的，令人感到羞耻的心情…
　　“阿哑…在夜晚我也能一眼看到你的眼睛，它就像会发光一样吸引着我…”公子低沉的嗓音贴着耳朵钻入脑袋，蔓延遍身，这让阿哑心里某处痒痒的，又得不到解脱的办法，他红着脸捏了下拳头，咬牙道“公子，那是狼…”
　　“呵…阿哑还是个孩子呢…”齐祈凡放开那满脸羞涩还微微喘着气的男孩，看向夜空…染着前街喧嚣的红的黑夜里，竟飘下颗颗细碎的冰点，落在仰起的脸庞上，冰凉冰凉的…
　　阿哑平缓下呼吸，对齐祈凡道“公子，下雪了，进屋吧”

　　枣巷齐家小院出来后，傅正阳就辞别秦止况，连夜快马赶回傅家庄，精明如他，却是到了苍牙岩入山处才发现有人跟踪，而且并非一人，还是训练有素布阵精确不少于10人的小队…想来他的身份已遭人嫌疑了吧！傅正阳摇头嗤笑一声罢，扬鞭甩马，提缰而去。

　　再说梧桐，她出了红枣巷，走到前街时见了满街道的红灯笼，心里悲喜半参，喜这大好日子是与多年不见的哥哥一起过的，又悲那不懂她心的哥哥竟丝毫留她的意思都没有！该说什么好呢…毕竟，那么多年陪着他的不是自己…梧桐撇下两片好看的柳眉，心里挫败感更深，便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午生好一会儿，道“明日我把你需用的药材名儿抄写下来，那些药材不名贵，各个药房都有卖，你拿着就走吧”
　　午生有些惊愕，皱眉道“你不走？”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
　　午生沉思了一会儿道“齐祈凡不要你，他也不会爱你，你留在这儿干什么”
　　听他说话的一瞬间，梧桐柳眉倒竖，瞪着杏眼紧接着气道“你说的这什么话！你凭什么揣测他的想法！你怎知他不会…爱我…”质问到后面，她的声音轻慢下来，不断重复，自问自答“他会么…他会爱我么…他不要我怎么办…我只有他了啊…”
　　“你爱他？”午生目光灼灼的逼问。
　　“爱？爱…我，我爱他的…我什么都没有，我只剩下他了，我…爱他啊…”
　　梧桐眼里半掺了点迷茫，有些困惑不清的喃喃自语。午生想这女子往常挨了刀剑也不会哼出一声，如今见了个表哥就眼泪不断，神昏颠倒，一下子怒气直冲心尖道“亏了你满心是他，他那眼中却未曾有你，你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作贱自己又与你何关？”梧桐生气面前这男人老说这种要她产生无力感的话，便仰着颈子，喊得越发得劲儿“他是不爱我！可我除了留在这里等着我还能有什么期望？我还能对谁有期望？你么！哈，别玩…”
　　午生被她喊得有些头疼，还好此时家家户户都团聚在一起贺岁，街道上又空旷无人，但还是怕引来别人，他立马两步上前，左手捂上她的嘴，右手顺势将她搂进怀里，脸红尴尬道“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