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选入宫 历史神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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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大杂院中，小燕子刚得了紫薇的大秘密之后如何转身就手舞足蹈的对柳青柳红演说了一番，紫薇的身份也是立时把这两个人唬得手脚酸软，暗自庆幸自己晚一步下黑手，没有真的如开始那般将紫薇金锁二人骗得钱财尽失，又被卖去那腌臜地儿。
也不提柳青心中淫.兴更旺，从前只是整日盯着金锁转来转去，如今却把一番心思都转到了紫薇身上，暗想着若是能够将这位真正的金枝玉叶勾搭到手，娶了位公主，届时是不是自己也能弄个戏文里的驸马爷当当！
单说这一头，因着小燕子的大闹，一时梁家上上下下俱都是风声鹤唳，后院各处值守亦是草木皆兵。梁府中人为了躲闲话，更是禁闭门户拒绝了各处来往。就连梁大少爷的未婚妻程小姐府上也不得不低调行事，里里外外过的日子也十分难熬。
太常寺卿府上紧张的氛围却只是让陆云曼小小的内疚了不超过十分钟，小选将近，整日被拘在牵风居里的陆云曼彻底过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向宫中行的生活。
其实和大选宫中多爱挑选在旗满蒙贵女不同，小选的门槛相对来说还是很低的。不拒是什么高深的学识修养，也不怎么追求家世长相，基本上不残不缺，顺了眼缘即可。
御花园面试一过，宫中自然还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进行岗前深造。调.教好的自然留下来由内务府分去各处，不过关的也由着家里面领回去，自寻出路。因此除了像梁家这样不舍得女儿吃苦受累，又对女儿婚嫁有别样心思的之外，大部分普通的包衣家下都把小选看做是不掏钱给女儿镀金，毕竟在宫里教养的懂些规矩，将来婚配时也是能给女儿抬抬身份。
而且乾隆后宫远没有他老子严谨板正，看看他后宫之中如今圣宠一时手握权柄的令妃，再看看如今管着皇帝私库钥匙的令妃她爹魏清泰，也足以让包衣奴才们心中一热，免不得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掰着指头算算内务府包衣之中，不乏有看着家中女儿姐妹颜色好的，起了心思，指望着靠女人裙带一飞冲天。
又因为世宗素来躬俭，他当时在位时后宫规模并不算大，国家稳健，国库充盈，对底下的奴才也不算苛刻，因此宫中人等福利相对也比较高，宫女们最揪心的要呆满三十岁才能出宫也被体惜奴才们的先帝爷大手一挥减到了二十五。到了乾隆时，后宫基本延续了世宗时留下的制度，然而毕竟各宫各分位上的主子也日渐增多，底下侍候的缺口越大，有些富贵起来的包衣们原来也许托托关系，找个熟人抬抬手卖个好便能从指头缝儿里把自家的闺女漏出来，如今主子们缺人伺候，小选相对也追究得更细致起来，想逃选也有些难了。
种种因素掺杂起来，这些年的小选倒是愈发热闹起来。原本到大选时才有用武之地的嬷嬷们又有了新工种：专为一些想逃避小选，或是想借着小选出头露脸的包衣家小姐们量身打造相应的培训课程。
而且和大选时须得忖度主子们的心思不同，宫女们这一摊子事儿，对嬷嬷们来说都是自家人关起门子来，闭着眼睛都能数出个百八十条注意事项的熟练业务，因此对着各怀心思想要入宫的预备役宫女们教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从身份上来说，彼此都是包衣出身，自然不必像是对待在旗贵女那般小心翼翼，嬷嬷们调.教起来也更为称心一些。
前文书说过当年的李小姐如今的梁夫人谋求着是嫁给梁谨端这个如意郎君，因此找钟嬷嬷来管教自然是为的落选一事。而现在从找来钟嬷嬷管教陆云曼入宫之后，看着陆云曼在钟嬷嬷的手下日渐脱胎换骨，梁夫人的心思却渐渐的变得有些复杂。
伪“梁二小姐”能入选，自然代表了她替代梁芸蔓没有穿帮，顺利过关，届时自然是给梁府添了彩增了脸面。可梁夫人也自知，她一介孤女，在梁府时自然方便掌握在自己手心里，可入宫之后难免不是自家埋在宫中的隐患。
可若是不入选，照着前段时间梁谨端回来暗自吩咐过自己的事情，梁夫人也明白了想必自家夫君早做了打点，根本不可能允许陆云曼随便被淘汰下来。只因他们的主家出身乌喇那拉氏的继皇后再次得子，乌喇那拉家的佐领那尔布自女儿入宫之后便小心谨慎沉潜多年。这位中宫虽是继室，又因为养胎前段时间失了凤印，可十三皇子已过百日，圣上赐名永璟，如今两子傍身，想来坐稳一个嫡字，将来不定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前段时间皇后更是从宫中密密传了信出来，梁谨端遵从那尔布的叮嘱，自然是要让梁家“女儿”入宫成为皇后臂助的。
梁夫人左右为难了两天，狠狠心，和钟嬷嬷悄悄商议了一番，从此陆云曼的上岗培训多了成倍的新内容。钟嬷嬷再没了对陆云曼的好脸色，结结实实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将陆云曼磋磨了一番。
地狱般训练持续了大半个月，陆云曼如今不敢说是掌握了十八般武艺，至少是将自己的抗击打能力提升又提升了。终于随着镶黄旗旗下佐领上门登记，看看适龄不适龄，有没有疾病，是不是在守丧中这般叽歪了一通之后，M身M命的陆云曼内心飙泪的迎来了自己从穿越以来决定命运的最大考验——内务府小选。
小选第一关，核对户口本。不过，在不知陆云曼真实底细的梁谨端客套支应下，大开作弊器的陆云曼自然是顺利过关。
第二关，入宫御花园面试。五月节之前，府右街南边内务府的通知面试的消息就传下来了，也没发什么准考证，也不需要像大选秀女那样由内务府仔细备置那种写着身份籍贯姓名的绿头签子。
抠门儿的内务府只给了陆云曼一个二十寸长四指宽，用墨笔写着“镶黄旗满军旗下包衣梁谨端之次女梁芸蔓”的小布条，让她别在前襟。之所以上面没有梁谨端官职地位的介绍，全在于他即便如今已成为朝中的三品文臣，但这种涉及皇城内包衣挑选的时候，是只论你到底从属哪个旗下人家的，人挑得就是一个正根正派和忠心耿耿。
如果能写得更详细一些的话，其实还可以细分到梁谨端这个包衣奴才是镶黄旗乌喇那拉家的门下。只是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各门户心里有数，嘴上却不会明说的内部资料。进宫之后的宫女基本上都是出自镶黄、正黄、正白这上三旗里所有满蒙汉军旗家下的包衣，因此这样的内部资料对小选宫女来说，就是可以判断彼此家族立场和内廷站位的风向标。
陆云曼此时还操心不到这些，再过两天就要正式入宫面试了，她此刻正托着下巴对着一块儿四四方方的包袱皮发呆，考虑着如何合理又稳妥的将自己的那点子私房钱，夹带进这个唯一允许随身携带入宫的小包袱里。
作为十多年来梁府里第一个入宫参选的“女儿”，因着梁谨端的重视，梁夫人不管心里纠结些什么，至少在面子上对陆云曼还是表现出了一定的厚待。
别的细致的地方梁夫人懒得动脑筋替陆云曼打点，至少一出手大大方方的给了陆云曼二十两银子。开开心心的收好了未来小十年中梁府可能给得唯一补贴，陆云曼倒没觉得什么未来小十年青春都赔进皇宫里啊，梁夫人是在打发乞丐啊之类的。摆清高骨气，也得看清楚环境时机，陆云曼自认还没那个资格冲着梁夫人要强，做嫌弃银子烫手状。
钟嬷嬷看不过去陆云曼的腻歪模样，看在她这个学生还算勤勉的份儿上，稍稍提点了一下，让陆云曼赶明儿直接将大块儿的银锭换成散碎银两，再多多兑换些铜板塞在荷包里。宫中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陆云曼把这些小钱放在明面儿上反倒不招眼。
至于陆云曼最开始设想的，如何防备着那张五十两银票被搜刮走，诸如缝在衣服，藏进鞋底什么的，那些小伎俩果然都是文学创作！早看出些苗头的钟嬷嬷很早就让陆云曼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儿：宫中最是没有任何隐私的地方，她即便是刨地三尺把贵重东西埋好了，也备不住扭脸就被人刨出来或是千日防着别人惦记的。
所以陆云曼只管将白吟霜剩下的那些私房钱里最大的五十两银票托付给了钟嬷嬷，在她诧异又古怪的眼神中，请她帮忙兑开再帮自己制备购买些东西。先孝敬了二十两给嬷嬷自己花用，又让嬷嬷用剩下的三十两给自己准备了一些常用又不起眼的跌打伤药，买了匹棉布自己裁了几套换洗的小衣，又给自己做了几条结实又百搭的素色裤子。剩下的全部都花在了针线布头上，不管是将来入宫孝敬嬷嬷姑姑们，还是未来她想要讨生计，还是离不开自己的那点开金手指传承来的手艺。
要知道，虽然据说乾隆对自己的宫掖中人还算比较大方，最低层级的宫女每月月例理论上也有四两银子，但是层层克扣之后，落到宫女头上的实在还真没多少。况且宫女们也少不了各处的人情孝敬，拜认干亲的打点。如此算下来，宫女们也只好借着每月一次能够在宫门口见见家人的机会，或者是借出宫办事的太监之手，倒腾些手艺拿出去，挣些外快补贴补贴。
好在宫中都是一群大清朝最知道如何折腾打扮自己的女人，宫女们的那些绣活从某种程度上也承担了传播时尚流行的伟大重任，所以这档子生意虽然也少不了盘剥可也是能算得上是个稳定的收入。
陆云曼是不指望以后梁府能每月一次的找人帮自己做这笔外快生意。好在她胸无大志，并不想掐尖，预备这些无非是想进宫之后多给自己行走打交道先结个善缘，如果不走大褶子的话，等将来二十五岁平平安安被放出宫后，陆云曼计划着那时自己才好远遁京城，离开是非之地，逍遥的找个小村庄买地盖房规划自己的种田小日子。
作为一枚以管吃管住为未来最低生活标准的无赖死宅，陆云曼自打穿越以来琢磨的就是如何摆脱剧情，不被自动捆绑到脑残身边当赔钱又赔命的小三。入宫固然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可她在下定决心自愿入宫之前，也不是一味认命，还是默默比较了一番自主创业与依附国企的优劣的。
相比在宫外坚持做个清代大龄女青年，入宫之后再熬过待嫁年龄不乏是个保持老姑独处正当理由。最关键的是，相比历史上清末宫廷里严苛死板的宫规教条，动辄打罚的悲惨生活，已知自己穿入狗血小说的陆云曼其实并不觉得那个整日里关心情情爱爱的宫廷有多可怕。
乾隆这个自大又要样的主子爷不仅自诩风流，还时时摆出对下宽和的姿态，这从陆云曼还在云霓坊当快递员那会儿就有所耳闻。普通老百姓平时看起来都在低着头过正常的小日子，可提起这位圣上却无不满嘴跑火车，哦，不对，是跑马车，大力歌功颂德。什么圣明烛照之类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只怕不能把这位皇帝夸得花团锦簇！陆云曼当时只好十分囧然的确定了这里果然是非正史的平行空间，乾隆这个皇帝就是整个和谐世界的雷点啊雷点！
而且听钟嬷嬷说，如今的总管内务府大臣又是个御下宽严有度，赏罚分明的，因此稍微熬出些许资历之后，宫中的日子并不十分难过。
钟嬷嬷的培训虽然辛苦，可毕竟多是在锤炼陆云曼的仪态语音，虽然后来也多了许多抗打击的“体能训练”，但是更多的却是告诉她如何使巧劲儿规避风险。
总归一句话，钟嬷嬷教导陆云曼的是如何在发生麻烦的时候做好宫中小透明，平日也不能掐尖挑事儿，张狂的失了奴才的本分，而且又不是完全默默无闻，成为随时随地都可以被牺牲的炮灰。而钟嬷嬷调.教的最大成果就在于，如何让陆云曼保持这个分寸。
就这样，带着一肚子阴谋阳谋的陆云曼在接受过梁大人的殷切嘱咐和梁夫人的纠结目光洗礼之后，拎着自己的小包袱，没吃火锅也没唱歌，身后也没跟着一个帅哥，只是悄悄的低头跟在接应的捧牌内监后面，头也不回的迈进了天底下最大的深宅大院——皇宫的后大门，神武门。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小选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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