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逢生》老嗨

49、19 皇宫正值深

　　皇宫正值深夜，四下寂静，点着的龙涎散出异香弥漫在空气中。蓦地一道人影闪过，动作极快，神不知鬼不觉便消失在皇帝御书房。
　　皇帝正伏案疾书，有所察觉不过眼皮微抬，朝那黑影藏身之处撇去，过不许久，一人慢慢从那角落中走出，身着简单书生白袍，质地却是极为考究，束发打扮。
　　“风里刀，你夜闯皇宫，就不怕被人当了刺客，不怕朕将你捉拿是问？”皇帝扔了笔，缓缓说到，“不过风里刀一向惜命，不会如此胆大妄为。你不是风里刀。”
　　雨化田闻言只是一笑，兀自开口道。
　　“那臭东西不过是个胸无大志的混混，皇上居然如此看得起他，利用他对付起我来。”
　　“你如此看轻他，可知他早就是先帝手下的一枚棋？能骗过你们这么久，恐怕也不是寻常人。若非先帝驾崩前与朕交代，恐怕朕也要叫他骗过去。”皇帝见雨化田心中了然，便索性全盘托出，“先帝如此看重你，却还是对你留了一手。”
　　雨化田看着眼前这个未及弱冠的年轻皇帝，老气横秋又野心勃勃，心中突然泛过一阵说不清的情感。当年他本也是野心滔天，却算不过命数，意外知晓这个先帝子嗣的存在，便在情急之下暗中安排，一手将他推上了王位。
　　“我雨化田早已不是官场中人，今日前来，不过是以一介江湖人风里刀的身份。”
　　“可你不是风里刀。”皇帝嘲笑道，“堂堂的前任西厂督主，竟然将自己屈居至此。”
　　“风里刀不过是一介称号，江湖上买卖消息的只知大名，却不知称号下是何人，你既可以让他冒用我的身份，我又为什么不能是他。”雨化田笑道，“我此番前来，自然是有消息想要给你。”

　　皇帝闻言皱眉，却依旧忍住，等雨化田开口。
　　“你要找的人，我知他行踪。”雨化田说完上句，看着皇帝仍旧不语，却从目光里瞧出了他大为震撼。
　　可雨化田话头一转。
　　“你寻到了那鬼兵阵与破阵之术，又将如何？”他道，“莫非皇上仍将这朝堂当做了当年的冷宫，还是你儿戏之地？”
　　“住口！”皇帝倏地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朕一声令下，便可取你性命！”
　　“你让那臭东西来对付我，便说明你永远杀不了我。”雨化田道，“皇上，你若肯弃局，我便告知你那人行踪。”
　　“你是为了风里刀求情？”皇帝气极反笑，恶狠狠道，“雨化田，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条件。”
　　他话音刚落，雨化田终于笑了起来，皇帝未见他露出过如此表情，那笑里头不掺合着别的东西，就是笑，不该在宫里头出现的笑。
　　“龙门是他的埋骨之地。”他说，“皇上，这局，你已经输了。”
　　说完，便如同他来时的悄无声息，从那墙角阴影中的暗门隐去。
　　皇帝白这张脸跌坐在椅中，沉默半晌竟是吐出口血来。
　　他不以为意地用龙袍袖口擦去了嘴角血迹，那人离开后的那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活着。

　　雨化田刚出皇宫，便察觉身后有气息尾随，来者身手不凡。他在心中暗骂一声，刻意放慢脚步，引那人出现。待那人脚步逼近，便是猛然间出手，向那人袭去，被那人一招挡个正着，一时间两人缠斗在一处。
　　“风里刀，你发什么疯！是我！”那人气急败坏地出声，却不知道雨化田在听到这声音时，心中大惊。
　　立马抽出腰间佩剑，剑尾那簇银色长剑穗一钩，将来者面罩钩下。
　　黑暗中只见轮廓模糊，赵怀安与雨化田俱是愣住
　　雨化田对赵怀安从无好感，这下子仇人相见，又是因他将自己错认成风里刀，沉下起来正要出手，却被赵怀安拦住。
　　赵怀安本在三年前与雨化田一别时就察觉出这人并非简单佞臣，又知他辞官隐退，用风里刀的身份隐居江湖，再无波澜起，便逐渐将其淡忘。当年他离开龙门后曾又与顾少棠带人马返回去寻了风里刀，却未曾寻到丝毫，便几壶烈酒洒在大漠里，算作祭奠。只是几个月前风里刀秘密给他送信，才知道他死里逃生。只是风里刀突然出现，眼下又见雨化田出宫，才觉出其中有蹊跷在。

　　“雨化田，你在搞什么鬼！”赵怀安迅速朝四下张望，拉了雨化田闪身进一狭窄小巷，便气急问道，“风里刀在哪里，你进宫干什么。”
　　雨化田心中不快，面上仍是冷静道。
　　“我进宫做什么自是轮不到你来管，但你要找的人，在南京。”
　　“糟了。”赵怀安闻言便是皱起眉头，“恐怕我来得晚了。”
　　雨化田脸色微变，眯起了双眼便看向赵怀安。
　　“你说什么。”他问道。
　　“恐怕其中有诈，风里刀此刻八成不在南京。”赵怀安思索片刻，“他曾向我提过，皇帝要找一样东西，你可知晓。”
　　雨化田这才真正白了脸色。半晌，吐出两个字来。
　　“龙门。”
　　那口气中带着冰霜，听了怕是要将人冻住。
　　“该来的，总是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