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逢生》老嗨

35、5 “你这茶很

　　“你这茶很不错。”两人端端正正对坐在几案两侧，风里刀咂了咂嘴，“就是里面多了点料啊，是什么？迷药？软骨散？”
　　雨化田不动声色，“知道里面加了东西，何必装作尝不出来。”
　　“当真是冤枉我！”风里刀委委屈屈抹了把嘴，“我刚喝的时候还是正常茶水，你什么时候做的手脚？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的这样暗算我。”
　　“暗算？”雨化田反问一声，“那你这会儿怎么还不倒下？”
　　“哎……”风里刀无趣地叹了口气，“三年未见，你怎么都没点表示，我连赔礼都带来了。”
　　风里刀止不住地侃侃而谈，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不伦不类的混混强调，却再不见彼时那副小心翼翼地瑟缩样子，反倒是眉飞色舞，叫人看了便忍不住想掐他。
　　雨化田将视线投到他身后的一处装饰上去，平淡开口。
　　“你当我不晓得你的心思，”他说，“你把谭鲁子的剑带给我，无非是想告诉我，我信任的手下都死在三年前了，今非昔比，如今还得过着揣测人心的日子。”
　　“你多虑了。”风里刀一抄手，背脊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不管你是再招人厌恶，你把谭鲁子的剑给我，我总是该谢你。”

　　风里刀难免有些诧异，他从没料想过自己能从雨化田嘴里听到这个谢字。哪怕自己当年为了他不惜跳下万丈悬崖，他也没指望过雨化田对他有所感激。
　　“谢？怎么谢我？有瓜子没有？”
　　雨化田似笑非笑斜斜瞥了他一眼。
　　“獐头鼠目，还是那般臭不可闻。”他说，“此番夜访，恐怕不止为了这一桩。”
　　便是瞬时间收敛起了笑意，神色阴沉起来。
　　风里刀暗想这人还是翻脸和翻书一样快，时不时地还不忘记羞辱自己几句，却也耐不得他何，也只好收起自己那副恣意态度，一板一眼地说了起来。

　　“我当你用了我的身份，从此逍遥江湖，谁料到你竟然还插手朝中之事。”他颇有些愤然，“而且这躲藏的功夫，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我插手，自是有我的道理。”雨化田悠悠回答，依旧是不看他，抓了块绢头擦起了指上的扳指。“其中缘由，你不必知道。”
　　却看看抬头，发现风里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跟前了。
　　“你当真是个阴险之人！”
　　雨化田一皱眉，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自己的口鼻前，这动作却像是刺激到了风里刀，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好像连那只瞎掉的左眼都露出些愤忿的神色来。
　　“你！”他气得差点歪了嘴，却在离着雨化田那么近的距离里头有点发秫，本该是气急败坏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底气不足。
　　雨化田看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
　　风里刀看着那张没有上妆都比自己白净不少的脸，那垂下的睫毛好像把小刷子不轻不痒地在他心里扫了扫，然后顺着那位子向下，扫过小腹，一直延绵到腹下那二两肉的地方。
　　血气上涌，手脚都有些发颤了，眼神便不断地飘忽，可惜是自作孽不可活，满眼的都是那人，竟不知道视线该往哪放。

　　“你还和宫里的人联系，就不怕给皇帝知道了，除了你以断后患？”
　　风里刀真真是佩服自己，心里头千回百转的旖旎心思都动了起来，且愈来愈有往下流龌龊的地方发展的趋势，面上头还能淡定自若地与雨化田交谈。
　　雨化田看他底气不足，只当他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可怖，给吓得。
　　“你这么多嘴，不怕今晚出不了这个门？”
　　雨化田说者无意，风里刀听者有心。
　　这么句话又让他浮想联翩半天，眼瞧着愈来愈有出丑的趋势，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赶紧几步退开了雨化田，假模假样理了理衣摆，又扯了几句有的没的，也不晓得雨化田听出破绽没有，就急急忙忙告了辞，窜上房顶没了踪影。
　　直到吹足了冷风，才惊魂未定般地嘟哝了声。
　　“他娘的，那茶里下的不会是春药吧。”

　　雨化田看完了风里刀一个人半天演的好戏，坐了片刻，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便起身走到里屋里，将风里刀拿来的那把残剑端在手里细细瞧了起来。
　　剑锋已钝，风沙磨糙了剑身。
　　剑是好剑，他亲手交给他的。
　　此时他低着头，只在那片倒影里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