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逢生》老嗨

30、30 雨化田被救

　　雨化田被救出地宫后便一直昏睡在床，赵怀安执意不让顾少棠常小文等人进房探望，一天中大半日守在床榻边，竟是无微不至地照顾起他来。
　　直到第四日，雨化田才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便瞥见赵怀安独自一人坐在桌边，饮着酒。
　　“风里刀。”那仇人开了口，“你究竟是不是风里刀。”
　　“我说过，这世上再无雨化田。”雨化田掀了被子下了地，全然不像是昏睡四日的样子。
　　“你想了四天，终于还是想出了这么个结果。”赵怀安又取了个杯子放在面前，给里头缓缓倒上了酒，“这酒叫忘忧，喝一杯吧。”
　　雨化田一撩后摆，坐了下来，却没去碰那杯酒，甚至连一眼都没瞧。
　　“他既然要我替他活着，那我便替他活，雨化田便是死了。”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居然是生死相交了。”赵怀安一饮而尽，口气带了点醉意。
　　“你知道，你心里最清楚。”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从宫中逃出那日，我便查到了。”雨化田说这些话时眼神没瞧着赵怀安，像是透过了这窗看到了天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似的，飘忽着迷离着，“居然是这么个臭东西……我竟一时没有想到。”
　　赵怀安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竟是将悬着的那块石头放下了大半。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雨化田停了许久，说了句让赵怀安摸不着头脑的话。
　　“入宫不久我拿了点赏赐，却有个侍卫跟我说晓得我是谁，我家住在哪儿，我便把那些赏赐都给了他，让他带去，给我弟弟治病。”雨化田说着说着竟笑了起来，捂住了脸，“却在月后听到他与人说话，那些赏赐都给他换了钱买了酒统统进了肚里。”
　　“我拿了他的匕首，在那侍卫与宫女偷情时一刀割了他的命根子，他就这么赤裸裸死了。”
　　“我回去后大病一场，醒来后便不再记得这所有的事。谁知道断断续续的，最近竟全想了起来。真真是天意弄人。”

　　赵怀安见他整个人惨惨淡淡的样子，咀嚼着天意弄人四个字。
　　“竟是这么个臭东西……”雨化田似乎是整个人都要埋在桌子上。
　　“你真舍得，为了他放弃你现在的一切？”赵怀安问，“你朝朝夕夕图的那些东西，你都不要了么。”
　　雨化田看了看赵怀安一眼，嘲笑了一声，站起了身。
　　“唯一的遗憾，我没杀了你，你也没杀了我。”
　　然后他端起桌上那杯酒。
　　“我本无忧，”他走到窗边，“何须忘忧。”
　　便将那酒尽数倾倒了下去。
　　“雨化田还有一事未了，我替他做完。”

　　数月后，西厂厂公雨化田因遭人弹劾，被贬往南京，从此销声匿迹。
　　而后不久，成华帝朱见深因宠爱的万贵妃去世积郁在心，也随她而去。皇帝驾崩。孝宗皇帝即位，定年号为弘治。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