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逢生》老嗨

27、27 雨化田沿着

　　雨化田沿着那墙角的红线一路走，那过道竟越来越窄，最后竟是要侧身才可险险过去，两人挤在一起，过得十分艰难，一会儿便出了一身的汗。
　　风里刀忍不住脱了外袍拿在手中蹭着，刚想抱怨，便脚下一个趔趄。
　　原来不知不觉间眼前已是一片开阔，面前是一个巨坑，坑面光滑无比，与方才那两墙壁画是同样的石材，风里刀不由得感叹起八百年前那白上国人的鬼斧神工来。
　　雨化田纵身一跃，便是稳稳当当站在了坑底，风里刀见他身姿又如先前一般敏捷，想是并无什么大碍，也放心地从那石壁的凹凸处攀爬了下来。
　　走到他身旁一看，见他正低头捉摸着什么，那是坑上刻了一片小字，并非现通行的语言，想必是那八百年前的白上国语。
　　雨化田凝视半日，竟是怔怔地开了口。
　　“他居然没有骗我。”
　　然后便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风里刀被他又是一吓，想这雨化田自从进了这地宫就总是反常，简直跟丢了魂儿似的，殊不知自己自认识了这雨化田，也跟丢了魂儿似的。
　　“谁？”他低了身子去问。
　　雨化田只是浑浑噩噩站了起来，运了内力朝那片字迹一拍，风里刀大惊，以为他受了刺激发了疯，还没等他上去阻拦，他更是惊惶地看着那片字迹渐渐消隐，最终那块地方变得平整光滑，而那石坑便在这时震动了起来，一阵扬尘过后，整片光滑的石面竟是变得凹凸不平，手指触过后发现那是面石雕，只是雕得极浅且并未着色，看不真切。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般熟门熟路的！”
　　雨化田张开手掌，看着手心的纹路愣神。
　　“你这话不该问我，该去问那教我这身功夫的人。”
　　“那是何人？”
　　雨化田似是终于回了神，抬了眼去望风里刀。
　　“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想知道。”
　　“……”雨化田没有料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沉思片刻，便开了口。

　　“我四岁时被人秘密带进宫，交给后宫里头一名太监抚养，那太监权利虽未滔天，但仍手执朝中一隅，只是他身世神秘，单从他外表竟看不出年岁来。”
　　“他武功绝顶，是因身怀两本秘诀，一本是内功心法，另一本是驻颜长生之术，他后继无人，本欲将这两本秘诀都传授于我，无奈那驻颜长生之术需摒除杂念无欲无求才可修得，他已答应带我进宫那人保我周全之身，便只传授了我那身内功。”

　　“可那与此处这密文有何关系？”风里刀听说书般地听了半天，仍旧没有搞清其中关系。
　　“他在传授我心法时，也曾给我看过块写着此种密文的布片，此种秘诀出自同源，欲破其表，便要以己克己。”
　　“这人究竟是何人，怎么会对这地底下的东西这么熟悉？这黑水城几百年来都没有被人找到过，就算他来过，也活不到现在。”
　　“我问你，这黑沙暴多少年一次？”
　　“来甲飞旋龙，六十年一甲子……你是说？”风里刀恍然大悟。
　　“嗯。”雨化田浅浅一点头，便不再理他，低了头用手指拂过那片石雕。

　　“这便就是传说中的鬼兵阵了？”风里刀凑近了去看，却仍是看不分明，“白忙活一场，根本看不清嘛，再说了这么大一片，难道还要——喂你在干嘛！”
　　那雨化田竟是取出了那柄精致匕首割了自己的手腕，划出一道口子来，那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下来，自动嵌进了石雕的凹槽里，雕上的图案便现了形。
　　大漠鬼兵。
　　风里刀匆匆看了一眼便扭头去瞧雨化田，见这人放血跟放水似的毫不怜惜，不仅又气又急，拉住了他腕子便不肯放。
　　“你疯了。”他咬牙切齿，“别的法子不能想，放这么多血你不要命了！”
　　“根出同源，以己克己。”雨化田浅笑了一声，“没有别的法子。”

　　“疯了……疯了……”风里刀捏紧了拳头在一旁喃喃自语，“简直就是疯了。这个疯子。”
　　见雨化田的脸色越来越白，却仍不停手，他想罢，竟一掳袖子，夺了雨化田的匕首便往自己腕子上划。
　　“那我便替你来放！”说完，便将淌出的血滴了下去。
　　“住手！”雨化田大惊，伸手来拦，“滴血若非同源，怕要坏了大事！”
　　只是那出手仍是慢了一步，话音刚落风里刀那血便滴在了石面上。
　　血液缓慢盈满石雕，与先前雨化田的血幽幽融在了一起。
　　“你那哪里听来的歪道理，”风里刀颇有些洋洋自得，“这不是行了？”

　　雨化田盯着风里刀不响，若有所思，那眼神里竟透出些捉摸不透的神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