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逢生》老嗨

22、22 那皇宫大得

　　那皇宫大得没边儿，一大班劳工苦苦挖了三日，连个影儿也没有，雨化田不急，却愁死了那一群要寻黄金的，挖凿的工具铿铿锵锵的没日没夜，一榔头一榔头的好像也砸在了他们心上，生怕再几榔头下去，要把那宝藏的美梦也给砸碎了。
　　雨化田却是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
　　“继续挖。”他说。
　　风里刀便也得装出副样子。
　　“继续挖。”他大手一挥，十足的狗仗人势，叫顾少棠那班看得牙痒痒，把火往肚里压。

　　终于在第四日，就着那横七竖八搭起的架子，架子上架着火把，那挖出的坑底下露出个尖尖角来，正是那皇宫的一个屋檐。
　　竟真的叫他们给挖出来了，几百年来没人找到的大白上国遗址，叫他们生生挖了出来。
　　再一鼓作气赶工了几日，皇宫的样子便全露了出来。
　　几个人顾不上许多，收拾工具便要下去，这才发现雨化田不见了，不仅是他，连着风里刀也不见了踪影。
　　急急忙忙地下去，点了火折子照了一看，鬼气森森，哪有半点黄金的影子，再一照，惨惨的一地白骨。
　　几个人白了张脸，退了出去。
　　那不是什么金銮宝殿，而是那一百零八位将士带着全城的女人和孩子封城自尽的殉国之地。
　　是座死殿。

　　地道昏暗，风里刀手上火把的光亮也似乎要被那黑暗吞进去，他在前头引路，雨化田步步紧随其后，封闭的空间中只听得两人的呼吸声。
　　“你为何要跟我下来。”雨化田冷不丁地开口。
　　“你又不要宝藏，我跟你下来就顺手牵点羊呗。”
　　“你怎知我不要？”
　　风里刀嘿嘿一笑，扭头看了他一眼，竟是没了丝毫先前的胆怯。
　　“也不怕我杀你。”雨化田被他这笑给愣住。
　　“你若要杀我，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风里刀哈哈大笑，“我看啊，你就是舍不得我这张脸，要是杀了我，那跟你对自己动手有什么区别？”
　　雨化田伸手拿过风里刀手中的火把，大步走到了风里刀前头。
　　“你还真是，有意思啊。”
　　那句话轻飘飘地飘进风里刀耳里，带着地道的回声，竟让他觉得耳根子有些痒了起来。

　　他们在地道里走了不知多久，虽未到弹尽粮绝的地步，风里刀心里也难免有些发慌，没个着落，可雨化田仍旧是一言不发地走，连脚步声都几乎隐去，很多时候，风里刀都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雨化田只是自己的想象，而这黑暗的地道里，只有自己一人。
　　“我说，你究竟要找什么？”
　　刚一开口，他便觉察出不对来。眼前的雨化田摇摇晃晃着，便倒了下来。

　　风里刀急忙上前去把人半抱在怀里，去探他的鼻息，却闻到股浓得过分的香。
　　正是那断魂。
　　原是雨化田无法预知出口的位置，便在自己身上用了断魂香，一路走来留下痕迹，好叫那对大雕循着香引路过来，如遇不测，也能带人前来相救。
　　风里刀不知道的是，这断魂香配方奇特，短时使用并不打紧，若是用久了便致人幻觉，迷惑感官，乃至昏倒，且万不可用内力相抵。雨化田一路上为引那对大雕，一直用着，至此便是再也支撑不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水囊，纠结了一会儿，拧开看了看，只剩下囊底浅浅一点。
　　风里刀的目光在雨化田和水囊间徘徊许久，末了叹了口气，英勇就义般地低下头去，把水囊凑到雨化田唇边。
　　水滴顺着干裂的嘴唇滑到了黑石地上去，风里刀赶忙心疼地停了手，这点水太宝贵，他浪费不起。

　　偏在这时，雨化田猛吸了一口气，自己居然睁开了眼，只是目光涣散，神智不像清明的样子，嘴唇微微张开，竟是在喃喃些什么。
　　风里刀低头去听，就被紧紧抓住了手腕。
　　他的耳朵几乎要贴上雨化田的嘴唇，那股微弱的气划过去，他只听清了两个字。
　　弟弟。

　　雨化田神志不清地，在叫着这个不知何许人也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