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逢生》老嗨

21、21 天刚破晓，

　　天刚破晓，驿站大队人马便立在了客栈前，他们只认得风里刀是主子，这下子看到雨化田便当下愣住，但都晓得保命要紧，全都低下了头去，只等风里刀下令。
　　常小文又恢复了她那身粗犷的鞑靼装束，那柄异形新月弯刀束在腰间，真真对得起那声夺命无常，只是风里刀不晓得雨化田看到那柄弯刀心里头会是个什么滋味。

　　那厢人全齐了，却仍都停留在原地不动，不远处沙尘飞扬，马蹄声近了，马背上全是些个彪悍威武的鞑靼汉子，领头那人一跃下马，对着马背上的常小文单膝跪地，一拱手，开口便是串呜哩哇啦的鞑靼语。
　　常小文大喝一声，一摆手，那汉子便复又蹿上马，领着队伍跟在他们身后。

　　雨化田见状，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常小文。
　　“怎么，就许你带人？”
　　“我带来的人马不过是普通劳工，你的人马各个好斗善战，我一个人要防你们那么多人，岂不是吃亏？”
　　“亏你有自觉，可别半当中一不小心叫我们给杀了。”
　　“那你方才便不该叫他们都留在地宫上头。”
　　雨化田丝毫不计较常小文出言不逊，一下子便拆穿了她。然后又一转马头便向后跑去，直直停在他带来的那班人马前头，仰起头向空中喊了句奇怪的话。
　　那既不是中原话，也不是鞑靼语。
　　众人摸不清情况，愣在当场许久，忽闻得一声长啸破空而来，震耳欲聋，然后天边便出现了一个黑点。
　　渐渐近了些，那黑点便变成了两个，再近了些，定睛一看，竟是一对黑头金喙的大雕。

　　那两只大雕盘旋了一阵，双双飞下，一左一右分别停在雨化田的两肩上，与他亲昵非常。
　　雨化田伸手在两只雕的脖颈处摸索了一阵，然后将头凑到一边去，在其中一只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那只便长长短短地叫唤了几声，另一只听了，便与它一同振翅飞起。

　　两只大雕并未飞远，在近处一块上空盘旋不止。
　　“叫他们跟上去。”雨化田凑到风里刀耳畔说了句，自己便策马向着那处驰去。
　　说起来也奇怪，那两只雕飞飞停停，竟像是给他们带路一般，风里刀禁不住啧啧称奇起来，雨化田手中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那两只雕可是什么珍奇异兽，竟这般的聪明。”
　　风里刀黑布蒙着面，说话声闷声闷气地从那布底下透出来。
　　“非也。”雨化田难得耐心地回了话，他说话催动了内力，饶是大漠风声马蹄不断，那话隔了层金面罩传到风里刀耳里竟还是像在他耳畔轻声耳语，“这对大雕本是双生，只可惜天生残缺，孵出来时便是瞎的。”
　　“瞎、瞎的？那如何认得路，可别叫它们给带岔了。”
　　“蠢货。”风里刀竟是听出些无奈的语气，“眼睛虽是瞎的，鼻子可是好使得很，我那日一路布下了一种香，它们识得，便是循着那股香，替我找到来时的路。”

　　那两只雕最终停在一处凹陷的沙坑上方，不再离去。
　　雨化田一挥手，跳下马，仰着头环视了一圈，然后便喃喃自语了一声。
　　“到了。”

　　风里刀也跳下马，跌跌撞撞走到他身边去，站定后想着方才听到的说法。
　　那香，那香，他猛地想起雨化田身上仿佛也带着那香，清清淡淡一股子飘过来，不屈不挠往他鼻子里钻，似是脑子里那一大团说不上名儿来又道也道不明的东西也要叫那香勾出来了。
　　“你身上，可也是用了那香？”他忍不住地问。
　　“是有如何？”雨化田一扯斗篷，背过身去，“你可知道这香，有个什么名字？”
　　“是什么？”
　　“……断魂。”
　　然后他便远远一抬手，冲着远处那大班劳工说了句，
　　“开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