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桃花处黯然行路 ...
-
风中透着丝丝血腥味，开着的窗子传来阵阵的清冷树叶嘶哑声，点点星光，满天苍黄，与灯轻成伤，那一抹碧色，多的是委婉，一点柔光说匆匆。只是，这样的美丽，屋内却无人欣赏，刀上的血迹还有温温的色调，眼中没有任何温色，冰冷，而无希望。
挥向床板的手因为突然响起的急啸声忽然停止，这声音急促而刺耳，像是无规律地在地上摩擦铁器的声音，阵阵响起，像是催命的弦音，又像是无意识的悲鸣。
黑衣人待声音响过五声，便木然转身，好像刚才要做的事已经忘却了般，又好像根本没有刚才的事，他的同伴们也整齐的退于他的身后排成两对，没有任何犹豫。随即跳出窗外，将身体影入黑夜之中。
夜色，又回复了平静，只是，以为的也只是以为的。
火色蔓延，在夜色中衬出白昼般的光亮，点点火星在上空中痴痴缠绕，火光映衬的整个街道都格外的恐怖，白天繁华的街市现在却不再有人迹，直至一声惊呼，“失火了，快救火啊。”
接着便传来了众人慌乱的声音，只是，火终是不该灭，烧了一夜，与星星的光芒想映衬，橙红色的火光在房顶上纠结缠绕幻化成一抹悲伤的风色，浓烟滚滚之上掩下多少无所思与心寒？它只是一个迷。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从火中冲出的人，顶着棉被，在火中艰难前行，却最终走了出去，没人注意，那样的火夺了人的心魂。
一撮灰色满堂惊着，春日添澄澈，风里行着，满目难听说，别忘春来过，就当是真的。那片废虚下，掩盖的到底是什么，没人在意，生活还是要继续。
桃花纷纷洒在官道上，一片片粉色的花瓣在路中间铺满，车子在上面行过，与树的花味纠缠，这一片香味在人心间缠绕不是去，那是一种无谓与哀愁的色调，一辆马车匆匆行过，没有一丝犹豫，仿佛那是生命的方向。
“公子。”董纤纤眼睛通红，看上去有些浮肿，精神也有些萎靡，弱弱的声音中带些嘶哑。
蓝凡转过头茫然地看着她，眼中空茫，看着董纤纤不断溢出的眼泪，在自己衣衫上晕出点点水痕，蓝凡却像毫无所觉，眼睛微睁着，神情恍惚。
“公子，公子…”平时嘴皮麻利的人，如今连话也不会说了，任谁遭受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坦然面对，何况，老爷和夫人对她实在太好，从她被买进府的那刻起，她便已经知道，她今生用尽力气也无法报答那个把她从人贩手中买来，并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夫人。
因为一次的救赎，就给了她新的人生。
蓝凡眼睛慢慢清明了些，仿佛才看到她似的，也好像仍然混沌着，“怎么了？”嗓音极低，嘶哑而没有温度，不注意听的话，根本听不清楚。
董纤纤被蓝凡的声音拉了回来，眼泪却流的更急，嗓音中的声音模糊而堵塞，微微悲鸣。“老爷…夫人…”只是不断重复这两个称呼，嘴里呼叫着，却无法说出更多的话，只是不断重复。
蓝凡皱皱眉，没有动作，眼睛低垂下去，仍然靠在马车的最里面，没有任何的声响，像是没有了灵魂般，任谁也难以叫醒。她没有哭，从昨天到现在，没有哭过，好像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般。任悲伤万千，却化不成眼泪，只能在心中挣扎，辗转，直至透进心房，埋掉心脏。
“纤纤，别哭了。”蓝凡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清亮，仿佛刚才的恍惚只是梦中得见，脸上的坚定是从来没有过的，声音虽然嘶哑，却能听出些许温柔。
“公子，老爷，夫人……”董纤纤用袖子擦着眼泪，抬头间，满脸都是恍惚与哀伤。
“纤纤，其实，几天前爹娘已经告诉我可能会有危险的事发生，并将家里的密道告诉了我，家中的全部钱财也全在我这，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我以为，他们另有出路的。”蓝凡神色间冷冷清清，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似的，声音平稳，如果不仔细去听，谁也听不出她声音中的颤抖。
董纤纤先是惊的瞪大眼睛，而后眼中的泪水又不断涌出。蓝凡眼神似乎是清明的，只是，眼睛深处的哀伤泄露了多少？
眼睛静静的盯着马车上的流苏穗，耳中净是董纤纤的低低啜泣声和那晚传来的刀入肉声，以及死前的急促呼声，眼前火色在燃烧，在奔腾，仿佛要烧到自己般窒息，那火要烧到自己了，风吹来，带来太阳的温暖，却让蓝凡整个身体颤抖了下，不明显。
火色快冲来了呢。
“纤纤，我们要活下去，认认真真的活下去。”声音轻轻的响起，似在梦中低诉，喃喃自语，却透着丝丝恨意，不深刻，却足够人在午夜梦回中惊醒。
董纤纤没说话，而是紧紧拽住蓝凡的袖子，默默的擦掉眼泪，镇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桃花处黯然行路
